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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88|恋IV 程昱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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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脸色更差,皱紧眉头往那男Beta面前站了站,试图遮住对方的样貌,而那个男Beta也像是被吓坏了的模样,把自己整个人藏在程昱身后。
“虞导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程昱弯了弯唇,只看眼睛倒是很警惕。
他在害怕自己会对他身后的Beta做什么事吗?还是说,害怕自己会发现他做了什么事?
虞忱稍稍站直一些,原本疲惫的双眼在此刻微微发亮,“所以程律,这一位是谁?”
程昱脸色有些差,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上的监控器,拉着男Beta挤进了虞忱的房间。
虞忱有些意外看着关上了门的程昱,他身后刚才遮挡住的男Beta表情怯怯地拉着程昱一边衣袖。
进了房门之后程昱皱起眉甩开了男Beta抓着自己的手,年轻的Beta脸上有一闪而过的难堪和尴尬。
“虞导觉得呢?”程昱拍了拍自己被男Beta抓过的衣袖,恢复到他本身的倨傲,弯起唇角,“都是一类人,虞导没必要在我面前装。”
虞忱上下打量那个男Beta,他尽力缩在门口角落里,想要降低在自己和程昱面前的存在感。
“一类人?”虞忱和程昱对视,看见他毫不遮掩的眼神,里面藏着作为Alpha的自傲。
“虞导不会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程昱凑近了一些虞忱,“喜欢Beta或者Omega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只是虞导起码也知道我们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必要在对方面前装一副清风霁月的模样。”
程昱抬手拍了拍虞忱肩膀,“这样太假了。”
虞忱看了眼他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了笑,“今天晚上我就当什么都没有见过。”
程昱也笑,把自己的手从虞忱肩膀上挪开,看向角落里害怕得发抖的Beta,“谢谢虞导,今晚就不继续打扰了。”
“棉风,走了。”程昱叫上了那个男Beta,打开了房门,想起什么回过了头,“虞导,明天希望还是给我一个面子,别总干扰我和羡清。”
他暧昧勾起唇角,“毕竟您选择也不是就这么一个,玩玩而已,别小气。”
虞忱站在门内,听完他说的话,轻轻发笑,“好啊。”
程昱满意点了点头,伸手替虞忱关上了房间门。
得志意满的Alpha没有看见虞忱藏在阴影里深沉的眸色。
程昱说对了一半,虞忱确实不是什么好人,确实说得上是一个高高在上不知疾苦的资本家,然后呢?
逼迫Beta或者是Omega什么时候都变成了一种标榜自己“高贵”的方式了?
虞忱抬脚回到客厅,给姚助理打了电话,“查一查棉风。”
“棉风?”姚助理在电话一端有些疑惑,“这两个字具体是哪两个字呢?”
“不清楚。”虞忱抬手摁了摁自己的眉眼,轻轻咳嗽两声给自己接了一杯温水,“但是和程昱有关,围绕着他查。”
姚助理也不用多问,应了声好挂了电话。
或许她是一个卑劣的“人上人”,但起码还愿意留给自己一点最后的良知,不愿意看见Beta和Omega被迫交付出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作为一个人的尊严。
虞忱喝完整整一杯水,仍旧还是有些渴,甚至感觉到自己身体在发着热,以至于嗓子也开始变得干涸。
她有些没太反应过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其实温度也还好,不算太热。
今天去了马场她身上衣服也脏兮兮的没来得及换,虞忱干脆去放了水打算泡个澡。
水汽蒸在脸上,虞忱甚至觉得更热,泡澡没能让她更舒服一些,反而热得快喘不上气。
虞忱大喘着气转身手臂搭在浴缸以外,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的感冒似乎变得更严重了。
半坐在浴缸里手脚有些无力,虞忱试探着站起身,爬过浴缸随手用浴袍裹住自己,顶着被水汽濡湿一些的头发给小胡打了电话。
小胡急匆匆带着姚兆两个人过来,在沙发上找到靠在扶手上睡得很熟的虞忱,她脸颊看上去颜色有点红,嘴唇却起皮发白。
小胡被吓了一跳,伸手去碰虞忱的额头,温度高得实在是不正常。
姚兆打了电话给楼下等着的司机,让人上来把虞忱抱上车。
虞忱被人抱起来惊醒过来,只是全身没什么力气,微微眯起眼睛看见一旁神色焦急的小胡。
“老板,您发高烧了。”小胡见她微微睁开了眼,凑过来解释,“现在我们得去医院。”
原来是这样。
虞忱烧得有些糊涂,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小胡说的意思,但她喉咙干得厉害,准备要说话嗓子就一阵发疼。
她咽了咽喉咙,“谢谢。”
折腾一路到医院,时间已经到了凌晨,虞忱手背上被扎上了针,用上了生理盐水。
扎针的时候才清醒了片刻,虞忱低低咳嗽两声,看了眼床边的输液架,医院里的白炽灯很亮,亮得甚至有些扎眼。
没等虞忱思考出什么,她困倦的身体就拉着她的意识睡着。
小胡在旁边用棉签蘸了温盐水擦了擦虞忱起皮的嘴唇,见她又重新睡着了,站起身推开病房门出去到医生办公室。
姚兆已经在了,弯着腰填住院的陪护人信息。
“老板睡了吗?”姚兆签上自己名字,把登记表还给值班医生,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她和小胡的日子算太好过了,虞忱带着这样的身体过来找闻羡清,受苦受累的到了最后还是她和小胡。
“睡了。”小胡轻轻呼了口气,看见一边的医生,“医生,明早就可以出院了吗?”
年轻女医生把登记表收起来,转头过来,看了眼小胡又看看姚兆,“那要看明早她会不会退烧了。”
“她好像本身身体就不算好,不然也不会突然烧这么高温度。”
小胡欲言又止,偷眼瞟身边的姚兆,看姚兆没给出什么反应,乖乖闭嘴。
见两人都不说话,医生也没多问。
医生把桌上的笔放进胸口面前的口袋里,坐在了电脑后面,“今晚陪护的可以去护士站找值班护士去租床过来,不陪护的现在可以回去了。”
姚兆点了下头,拉着小胡两个人出了办公室,“今晚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估计老板退烧,有点悬。”
“你明晚可以来替我。”姚兆摁了摁眉心。
倒了什么霉,遇见这么个不省心的老板。
以前是挡花枝招展的各类Omega,现在是自己时常得病。
按理说,Alpha的身体素质不会太差,更遑论像虞忱这样高等级的Alpha,现在进医院似乎都变成了一件不算意料之外的事了。
小胡抿直唇角点了点头,自己先走。
好在一晚下来,半夜护士来给虞忱拔针,测了体温,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但还是一直保持在38℃左右,一直降不下去。
护士建议姚兆可以试一试用酒精给虞忱擦擦身体,姚兆眉头一皱,护士一愣,也不继续建议了,但留下了一瓶酒精和一包棉签才离开。
姚兆看着桌上的酒精和棉签,深深叹气。
反正虞忱暂时性也没有什么问题,擦身什么的,还是留给别人吧。
姚兆思考一番,选择了先满足自己要睡觉的需求,心安理得躺旁边陪护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护士过来测体温,看体温仍旧没有降下来,皱起眉头,叫了医生过来打算今早再做几个检查,看看为什么虞忱的体温一直降不下去。
虞忱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就在昏睡的这段时间居然就多了几项检查。
她抿唇看了看检查单,摸了摸自己额头,还是选择乖乖先把检查做完,不然这院大概是不会让她出的。
中午才把所有检查做完,下午还要去腺体科检查腺体健康,虞忱有些蔫蔫的靠坐在床上,护士拿了葡萄糖过来准备给她输液。
“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出院呢?”虞忱看了眼自己已经被扎上针的手背,抬起头礼貌看着护士问。
护士忙着调试液体滴落的速度,“起码要等到身体恢复健康吧,你现在还在发着低烧。”
“这一瓶完了以后还有三瓶。”护士整理推车上的物件,头也不抬,“这一瓶完了以后记得按铃,给你换下一瓶。”
“好的。”小胡坐在旁边点了点头。
护士拉着小推车出去了,小胡过来仰头看了看瓶子里的液体。
“昨晚我的情况很严重吗?”虞忱突然开口问。
小胡犹豫一下,还是老实回答,“很严重,都快烧到40℃了,到医院的时候身体有点烧脱水。”
原来是这样。
虞忱了然点了下头,怪不得今天医生都一副担心的模样。
是害怕她又突然发起高烧来,所以才不敢让她随意出院,更何况,她现在本来体温就还处于不正常的阈值里面。
“老板,要不您先睡会儿吧?”小胡说,“我会盯着液体的。”
“谢谢。”虞忱笑了下,她现在确实已经累了。
下午被小胡叫醒,虞忱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手背,在针眼周围起了一片淤青,大概是因为没有在拔针之后摁住伤口吧。
“老板,要去腺体科检查了。”小胡见她在发呆,开口提醒她一声。
“我退烧了吗?”虞忱用手背试探自己额头的温度,问。
小胡摇了摇头,“还是没降下去。”
虞忱弯了弯唇,接受了这个事实,起身跟着小胡拿着检查单坐上电梯去了楼上的腺体科。
下午的人看上去似乎没有上午的那么多,在虞忱前面没两个人,她规矩坐在外面椅子上等了会儿,等机械报出自己名字才抬脚进去。
大概真的是她脸色太差,坐诊的医生被吓一跳,随即严肃起来,“是腺体疼吗?”
虞忱摇了摇头,咳嗽两声,“我是发烧,但温度降不下去,我的主治医生建议我过来做个检查,看看是不是腺体的问题。”
“这样。”医生点了下头,带着虞忱到一个密闭的房间内,让她在里面缓慢释放自己的信息素,需要先提取她的信息素。
在身体本身就差的情况下还要提取一定量的信息素,虞忱从房间内出来脸色变得更差,坐在刚才的治疗室里,虞忱低下了头,医生带上了手套轻轻碰上她的腺体。
虞忱身体不自然紧绷,医生按了按腺体周围,皱紧眉,“你的腺体平常的时候会疼吗?”
“会。”虞忱想,而且最近疼得更频繁,好像是自己亏待了它一样,表达它的不满,然后再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
医生收回了手,表情看上去很严肃,虞忱倒是安然,要是腺体坏了的话,对她来说更好。
只是需要付出一些身体变差的代价而已。
“你的腺体状态很差。”医生低头在电脑键盘上打字,应该是打算给她开点药,“平时不在易感期其实不用一直拿抑制贴挡着它。”
医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你需要吃些药,不然很可能以后会得信息素紊乱综合征,严重一些的话,可能会直接丢失掉生育能力。”
说着说着,医生叹了口气,“你是高等级的Alpha,腺体都被你弄得这么糟糕,你不会觉得难过吗?”
虞忱微微低下头,像是在为之前自己的行为忏悔。
其实不是这样的,她巴不得,她巴不得,巴不得没有这样一个东西长在自己的脖颈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是作为一个Beta存在呢?
医生很快把药单列出来,递给虞忱,“这些药都需要长期吃着。”
“为了你的身体健康,希望你短时间内不要断药,先吃一个月之后记得复诊,到时候再按你的情况开新药。”
虞忱伸手接过药单,今天也不算是白来一趟,她起身打算出门,医生在后面叫住她,“作为一个Alpha,还是高等级的Alpha,至少高兴一点吧。”
“毕竟,有很多人都对此求而不得诶。”
虞忱转过头笑,“我没有不高兴。”
医生狐疑看她,“是吗?”
“要是换做我像你这样是高等级Alpha,至少我肯定不会有什么太多的烦恼的。”医生小声嘟囔。
“或许吧。”虞忱给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开了门出了房间。
小胡见她拿着药单出来,快步走上前从她手上拿过药单快速扫了一遍上面的药品名字,“是因为腺体才会一直不能把体温降下去吗?”
“应该是。”虞忱低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老板您先回病房,我去药房给您拿药。”小胡看着她的表情,试探着说。
虞忱很快抬起眼,轻轻笑,“好,谢谢。”
她回到病房里没等多久,姚兆从外面推门进来,先看了看她的脸色,找医生了解过虞忱的状态,似乎比昨晚是要好一些。
“找到程昱说的那个棉风了。”姚兆看她脸色还好,准备把查到的资料汇报。
虞忱稍微打起精神,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棉风,男,Beta,17岁,棉城十二中的高三学生,从小父母离异,他跟着母亲生活,半年前他的Beta母亲因为肾衰竭进了棉城人民医院,家里面的积蓄已经全部花完,没有亲戚愿意借钱给一个高三学生,但是三个月前他的母亲突然有了□□,也有了钱可以做手术。”
姚兆把暂时搜集到的消息给虞忱汇报了一遍。
“棉城?”虞忱找到这段信息里奇怪的点,程昱长期在源城,甚至连事务所都定在了源城,那他是怎么认识到棉城的高中生的?
“老板。”姚兆适时补充,“有调查到程昱之前和虞恻是大学同学。”
“虞恻吗?”虞忱突然想起郝轩被捕时那些没了踪迹的Omega,当时只说了Omega,那除了Omega以外呢?不怎么被当局者所注意到的Beta,会不会过得更惨?
“你去找宁甯。”虞忱意味不明眯了眯眼睛,“或许她上任以来的最大政绩,这就来了。”
小胡去拿了药回来,看见虞忱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姚兆在一边把行李全部收拾好,有些发懵,“不继续住院了吗?”
“不了。”虞忱微微弯起唇角,让小胡把要吃的药分配好,她先吃一次份量的。
见她这么老实吃了药,小胡有些错愕。
哪怕不怎么过于关注老板私生活,至少对于老板排斥腺体和所有Alpha还是隐隐约约有所察觉。
虞忱看她那副模样,不免被逗笑,“走吧,出院吧。”
主治医生对于虞忱这就要出院的做法颇有微词,见她准备上电梯还是打算再劝告一次,虞忱却抢先在她前面委婉拒绝了。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宁甯上任以来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追回虞恻和郝轩拐卖的近百个Omega。
毕竟最大的罪名还是拐卖Omega,而现在没有找到确实的被拐卖者,法院那边也不太好直接下判决,所以现在郝轩和虞恻两个人还是只在看守所。
一听到虞忱这边有了消息,她急匆匆的就要赶过来。
这件事可是非常重要的啊。
虞忱出院第一件事还是先回了恋综居住的酒店,昨晚程昱说过的要对闻羡清下手,虞忱可不认为他只是单纯的过嘴瘾。
闻羡清倘若不由她亲自守着的话,她不放心,也不敢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