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渣A还是良A》明则

56、56｜态 闻羡清

　　闻羡清愣了下，被虞忱塞进车里，看她认真先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为什么？”

　　虞忱也扣上安全带，车缓缓开动。

　　虞忱像是透过闻羡清看到她身后的窗外，逐渐变得模糊的景。

　　该要怎么去说呢？

　　虞忱有些苦恼。

　　她在这个世界上孤独得太久了，从十七岁第一次发现了自己与别人的不同，她只在那个小皇帝演员那里得到了认可。

　　除此以外，她得到的全部都是教科书式的答案，没有人告诉她其实可以不一样的。

　　她所知道的答案和别人认可的答案是可以不一样的，哪怕她最后为了掩盖自己选择了更改自己的论文。

　　可在心里她仍然存着这样的念头。

　　爱情并不是必需品，她也没那么多时间去爱人，最好是只分出一点点出去，然后得到所有人的爱才好。

　　她的想法太自私了。

　　虞忱很难不用世俗的眼光去审视自己，她想要别人的爱，又害怕自己深陷其中，最后知道别人其实爱的只是她身上的标签。

　　换成别人也没差，没有人会在乎虞忱是谁。

　　于是她学会了假装去爱，把自己的爱稀释好多份，每一份给别人都告诉别人：这是我最珍贵的爱哦，你要好好保存。

　　得到了别人的喜欢后又果断分手，看似付出了很多，但其实只有一点。

　　但她也只享受到一点的喜欢，差一点就要变成爱的喜欢，只浮于表面，喜欢她身上标签的喜欢。

　　毕竟没有人会爱她，会爱虞忱。

　　她只是想要有人爱她而已，却变得这么艰难。

　　直到遇见闻羡清，听见了她的那句话。

　　虞忱像是在只有自己生长的星球上碰上了一朵玫瑰花，一个鲜活的且和她有些相似又不一样的生命。

　　闻羡清看她，虞忱好像是在发愣，“虞忱？”

　　“没什么。”虞忱回过神，抿了抿唇笑。

　　表情和之前没什么两样，靠在车椅背上冲着闻羡清眨了眨眼。

　　闻羡清莫名觉得遗憾，她好像差一点，差一点就快要触碰到虞忱了。

　　是藏在她外表下最真实的虞忱。

　　但今天似乎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虞忱送闻羡清回她之前在兴城住的小区，买房的时候虞忱就已经让姚助理确认过安保性了，周围不会有狗仔追过来偷拍。

　　闻羡清下了车，看见小谢就站在保安亭前面等她，穿了件卫衣手都缩在袖子里，站在冷色调路灯下看着有点可怜。

　　“好了，快回去吧。”虞忱看了两眼小谢，怕她被冻着，催了两声闻羡清。

　　“知道。”闻羡清点了点头，“你明天……”

　　虞忱说：“我明天就要和小胡还有姚兆去海城参加电影节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闻羡清看着她，慢慢悠悠嗯了声。

　　好像是很不情愿的模样。

　　虞忱弯了弯眉眼笑起来，觉得她有点可爱，伸手抱了抱闻羡清的腰，用鼻尖蹭了蹭她搭在肩膀前的头发，闻到一点威士忌花果香和洗发水混合的味道。

　　好香。

　　“好了，我会很快回来的。”虞忱抱着安慰她，“等我回来就去看你领奖。”

　　闻羡清没动，让虞忱抱着她，不留情说：“等你回来我才进去没多久，还领不了奖。”

　　虞忱揉了揉她后脑的头发松了手，“那也会去看你。”

　　看小谢实在快冻得不行了，虞忱又催她一声，“进去吧，我半个月后就回来。”

　　闻羡清皱了皱鼻尖，走出去拍了拍小谢的肩，“走了。”

　　小谢偷摸看了眼还站在车旁的虞忱，跟上闻羡清的步伐，“闻小姐不和虞导再聊聊？”

　　闻羡清斜睨了她一眼，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走得平稳，“太晚了，她明天要去赶飞机。”

　　哦，所以其实是在心疼虞导。

　　小谢心里莫名觉得刺激，闻小姐其实人很好的，就是不太会表达。

　　见到闻羡清和小谢进了小区，虞忱才上了车，“去机场。”

　　到海城时已经快到八点了，虞忱带着两个助理走vip通道出来上了主办方派过来的车。

　　“虞导，我们是直接去酒店？”前座坐了主办方的人，转过头问虞忱。

　　虞忱抬了抬眸看了一眼，是个男Beta，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嗯。”

　　一年一度电影节，其实还是比较无聊，只是不得不来，能碰上一些制片人和监制。

　　主要的是能碰上一些感兴趣的演员和导演。

　　虞忱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想知道羡清现在在干什么。

　　电影节一共举办一个星期，每年都会换场地举办，今年正好轮到海城，海城沿海，气温比内陆要温暖一点。

　　主办方是圈内的影视巨头造影，有许多演员资源都压在它手底下，不然也不能让虞忱提前一个星期过来。

　　《演员》也是造影新推出的综艺，现定是网络播放但也说不好，制片人朋友和她私底下透露，现在造影高层在申请上星，只要官方审批过了，上星不成问题。

　　到场地，造影大方租了靠海的度假村，入住的也只有有名气的导演和演员，其他的都住酒店，没有单独的小别墅。

　　虞忱下了车，看了看不远处就是沙滩，要先通过一个绿植园才能到。

　　男Beta让服务员把虞忱行李先搬了过去，又给胡助理和姚助理安排了房间。

　　“虞导要是有空的话也可以去沙滩上逛逛。”男Beta在前面带路，话里有话和身后虞忱介绍。

　　虞忱挑了挑眉看他，等他说下一句。

　　“海城风景还是不错的。”男Beta说。

　　胡助理在一边看着，欲言又止。

　　虞忱点了下头，也不在乎有什么风景，问：“场地还没建起来？”

　　男Beta一愣，摇摇头，“没有，还有个几天呢。”

　　送虞忱到独幢别墅门口，男Beta把钥匙给虞忱，自己留了把备用钥匙，“虞导，今晚七点在主厅有聚会，您记得过去。”

　　“知道。”虞忱进房，胡助理先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有没有什么监控或者监听设备，确认安全后才把床给虞忱铺好，把行李箱里衣服放进衣柜。

　　虞忱主卧这一面正好面对海，开了一整面的玻璃窗，躺在床上一起身就能看见海。

　　浴室里也是装的防偷窥窗户，在里面泡澡能看见窗外的海。

　　“老板，礼服送过来了。”姚助理从外面拿着手机进来，“先放衣帽间？”

　　胡助理去看了眼衣帽间，出来耸耸肩，“里面没有模特，礼服怎么放？”

　　姚助理皱眉，转身出门去和送过来的人商谈清楚。

　　而后品牌店送了个模特过来，被搬进了衣帽间，虞忱双手抱胸在一边等了等，过去试穿了礼服，签了定单。

　　虞忱懒懒散散靠在沙发上，拿手机出来给闻羡清发消息「好无聊，羡清。」

　　闻羡清出乎意料很快回复「你可以找点不无聊的事做。」

　　「嗯……想不出来。」

　　「要羡清帮我想一个ヽ(‘⌒?メ)ノ」

　　对面停顿了会，虞忱盯着一排“对方正在输入”忍不住发笑。

　　「你可以想我。」

　　「多想一些也没关系，我不介意?( ????｀)?」

　　虞忱伸手揉了揉身边的靠枕，抱在怀里，下巴垫在上面，盯着那个小小的表情符号笑。

　　闻羡清觉得耳尖有些发烫，伸手揉了揉耳朵，看了看虞忱的消息才放下了手机。

　　白彦和姜继凯悄悄观察了一会儿，不敢大声说话，只敢在手机上用微信交流。

　　「我觉得闻小姐是在和对象聊天。」

　　「我也这么觉得。」

　　「我猜闻小姐对象是虞导。」

　　「我也这么觉得。」

　　「我感觉闻小姐好像很高兴，看上去要比平时暖和一点。」

　　「我也这么觉得。」

　　「……」

　　姜继凯有些无语，白彦只会这两句，就会附和他，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吗？

　　白彦趁闻羡清没有注意这边，快速伸手揉了揉姜继凯的头，又赶紧把手收了回去。

　　两个人对视一眼后，别开视线偷笑起来。

　　在闻羡清最后一次排戏时给虞忱录了发过去，但虞忱今天好像是电影节的开幕式，所以还没有回她。

　　妆发师过来给虞忱定妆，虞忱手机放在了一边贵妃椅上没有注意，化好了妆才拿起来手机看了一眼。

　　见到闻羡清消息，她来不及看视频，先回了消息让她等一等，明天之前能告诉她有什么地方需要改。

　　外面在催了，虞忱揉了揉眉眼，把手机给了胡助理，“散场后第一时间给我。”

　　胡助理点了点头，虞忱才弯了弯唇提着裙摆出门。

　　造影高层昨天和虞忱说过，希望这一回她不要直接进场，从红毯那边进。

　　她们也算是合作了很多次，虞忱不好驳面子答应了从红毯进场。

　　造影那边似乎是已经确定了旗下大花会是虞忱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自觉让大花鹿鸣和她一起进场。

　　鹿鸣在门口见到虞忱，走过来和她挨在一起。

　　鹿鸣今天穿的是私定白色旗袍，左边肩膀一直到胸口绣了一朵白色的芍药花，中心嫩黄的花蕊开在胸正中间。

　　虞忱挑眉，造影是故意的吗？

　　知道今天她穿的红色吊带裙，刻意让鹿鸣和她穿得相衬。

　　虞忱抱着双手斜斜站着似笑非笑打量鹿鸣，鹿鸣长相很显小，但其实已经快到三十了。

　　不过她身材一直保持很好，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穿旗袍倒是很有韵味。

　　鹿鸣由着她看，等到虞忱稍稍挪开视线她才抿唇笑了笑，伸手去勾虞忱手臂，凑到她边上小声说：“好久没见到你了。”

　　虞忱不动，让她凑过来，“还好，不是在剧组？怎么过来了？”

　　“没办法，是造影主办。”鹿鸣耸耸肩。

　　两个人站在一起闲聊，没多久就有工作人员过来让她们去海滩候场。

　　虞忱带着鹿鸣过去，鹿鸣穿的鞋跟有点高，踩在细软的沙滩上不太稳。

　　虞忱扶了扶她手臂，弯腰去看，“要不要换双鞋？”

　　“没准备其他的。”鹿鸣说。

　　前面有工作人员让她们准备着可以上场了，虞忱松开了她的手，在鹿鸣惊讶注视下伸手解开她脚踝上的系扣，把她脚从鞋子里抬了出来，拎着鹿鸣鞋子站起身。

　　“那不用穿就好。”虞忱抬了抬手臂让鹿鸣重新把手勾到她臂弯里。

　　女明星在红毯上博眼球的事情虞忱见得不少，她也能帮鹿鸣博眼球，不然今天造影不会让她们一起进场。

　　只是桃色新闻太暧昧了，她宁愿坦诚一点，把她们都关系放在明面上，这样的话如果造影太过分，她可以让公关洗成是AO之间的纯粹友谊。

　　估计还能在O权组织那里搏到点好感。

　　人们总会乐意在遮掩的感情里找些暧昧拉扯，冠上爱情的名义。

　　虞忱不太喜欢，她会说话，她比较坦诚。

　　想到这里，虞忱在考虑什么时候才能和闻羡清表白呢？成功了以后就直接官宣怎么样？

　　藏着掩着是一件很累的事，尤其是对于喜欢的人来说。

　　虞忱有点心不在焉，鹿鸣能感觉出来，沙滩上面铺着的红毯走上去会有些不平稳，她低头看了看虞忱脚上的红色凉高跟，“虞导，要不你也把鞋脱了？”

　　“没必要。”虞忱回神，笑着摇了摇头。

　　工作人员又过来催，虞忱点了点头带着鹿鸣一步步走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是很清楚的知道是合作关系，鹿鸣还是能感受到心脏在扑通扑通乱跳，她靠虞忱很近，能闻到虞忱身上的大吉岭茶香水味。

　　不如她自己的信息素好闻。

　　鹿鸣在心底悄悄评价，虞忱的信息素像是春日太阳，很暖，一点点就能俘获人心。

　　一众媒体人见到她们，摄像机对准了过来，见到鹿鸣就知道通告来了，看见她身边的虞忱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拍了更多照片。

　　很少能见到虞忱进场会走红毯，这么漂亮的女A一直遮遮掩掩的，还以为是有什么隐疾，现在一看，分明是和鹿鸣恋爱了嘛。

　　圈内人谈恋爱遮掩一下很正常，更别说一个是知名导演另一个是圈内顶流了。

　　两个一A一O，携手入场，更别说虞忱手上还拎着鹿鸣的鞋。

　　再明显不过的恋爱关系，今天有稿子可以写了。

　　一路走到签名墙，脚下的平坦了许多，虞忱把鞋放地上等鹿鸣穿上，自觉让开在一旁让摄影师对着鹿鸣拍照。

　　鹿鸣接过黑色记号笔先写上自己的名字，又在自己名字旁边紧挨着写下虞忱的名字。

　　虞忱挑了挑眉，倒没有说什么。

　　不过都是炒作而已，为鹿鸣的下一部电视剧预热，她倒也不在乎那么多，毕竟闻羡清的电影也需要热度，虽然不是现在，但至少让造影欠了人情。

　　等到鹿鸣拍完一圈照，虞忱才善解人意过来和她一起缓缓入场。

　　现在内场还没什么人，虞忱看了眼座位号，正好和鹿鸣的挨着。

　　哪有那么多正好，造影应该是下决心要炒作到底了。

　　虞忱和鹿鸣坐着等，觉得有点无聊，好在人慢慢多了起来，虞忱右边坐了她熟悉的导演，两个人点头打了个招呼。

　　鹿鸣比起虞忱忙多了，圈内和她差不多等级的艺人也不算少，和她拍过戏的也有，不能不过问，所以只好挨个微笑点头。

　　不像是来参加电影节，像是来参加什么聚会一样。

　　也有想通过鹿鸣和虞忱拉上关系的。

　　虞忱听见了对方的意图转头过来像是有点好奇把对方打量一遍，朝人点了下头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百无聊赖盯着空荡的中心舞台。

　　对方尴尬笑了笑，没继续问下去。

　　“谢谢虞导哦。”鹿鸣等人走了才凑到虞忱边上说。

　　“谢我什么？”虞忱手撑着下巴，懒懒散散看着舞台后面液晶屏上面放着的MV。

　　鹿鸣看出虞忱似乎是有点心不在焉，没有继续和她搭话，闭了嘴坐在她身边安静看着屏幕。

　　今晚郝沅和池矜也来了，但因为是从阳城赶过来，来晚了点，进场之后看见了坐在位置上的虞忱，还有她身边的鹿鸣。

　　池矜穿了件漂亮的红色抹胸裙，脖子和耳朵上都挂了红宝石，看了眼虞忱身边的导演，那个导演主动朝池矜位置走过去，心照不宣换了个位置。

　　郝沅位置就挨在鹿鸣身边，朝鹿鸣点了下头坐下，对她们三个人之间的事好像不大关心。

　　鹿鸣是认识郝沅和池矜的，一个是虞忱初恋，另外一个是至今为止与虞忱交往最长的一任女朋友，很难不让人记住。

　　她是第一任虞忱电影的女主角，池矜是第二任，好像她们不互相攀比也会有人把她们拉在一起。

　　虞忱偏头看了眼池矜，池矜不躲她目光，笑意盈盈看了过来，“中秋是回去看虞爷爷了？”

　　“是啊。”虞忱说。

　　池矜长相很干净，但五官里又能看出一点犟，所以当时的女主角设定是个漂亮的骄纵小姐。

　　按理说这样的角色设定如果剧本和演员不讨喜的话，很容易被人黑出圈。

　　但池矜没有，她很容易让人对她讨厌不起来，哪怕知道她是娇小姐，知道她任性也愿意宠着她。

　　今天穿的红裙，让她像个公主。

　　“池矜小姐……”虞忱沉吟着说，“今天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