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渣A还是良A》明则

57、57｜进 “谢谢

　　“谢谢。”池矜笑起来。

　　那一点她脸上的骄矜散得很快，甜得像无忧无虑小公主。

　　虞忱真心实意笑了笑。

　　人齐得很快，在场上造影总裁章陵赜宣布二十三届电影节开幕式开始，虞忱自觉鼓掌。

　　第一轮就是最佳新人奖，虞忱斜斜靠在椅背上看了一圈，觉得没什么新鲜。

　　哪怕隔得近，虞忱依旧不能很清楚从人群里辨认出一个准确的身影，千篇一律得像是一个加工厂流水线出来的。

　　场地里也有代拍和明星个人站，虞忱扫了一眼，估计都是影视公司通过造影放进来的。

　　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

　　捧人花钱又赚钱嘛，多正常。

　　鹿鸣听见主持人念了下一个名字，凑到虞忱边上用手掩嘴说：“这是造影培养的下一代顶流，是新生代的领军人物。”

　　虞忱终于有了点兴趣，抬眸看过去，还是熟人，肖韫。

　　原来肖韫是去了造影。

　　那蓝休呢？

　　蓝休和虞忱工作室一直没有签约，他们之间维持关系仅仅只是虚无缥缈的友谊而已。

　　虞忱朝后看了看，蓝休就挨着她那个制片人朋友坐着，他们隔得不算太近，虞忱看了两眼，熄了挽回的想法。

　　她自己又不是不能写剧本，何必要去贪图蓝休呢？

　　虞忱把头转了回去，看着舞台上宠辱不惊接下奖杯的肖韫，心里有了想法。

　　所以造影的目的并不是让她和鹿鸣第二次合作，目的其实是想借着虞忱培养下一代新人而已。

　　而鹿鸣就是成就肖韫的一个踏板，反正三十岁以后的Omega在圈内不成文的规定下都会自觉息影，回家结婚生子。

　　鹿鸣难道不清楚？不，她很清楚，但造影估计和圈内其他的影视公司签了对赌合同，鹿鸣逃不了。

　　起码要先把肖韫扶起来，她才能功成身退。

　　虞忱偏头看了眼鹿鸣，她看上去没什么担心的模样，有镜头对过来她甚至还带起笑容鼓掌。

　　“不喜欢她？”镜头挪走，虞忱才问她。

　　鹿鸣说：“要是我说喜欢你难道就不觉得一定是谎话？”她伸手拨了拨头发，还是笑着。

　　“哦。”虞忱哦了声，“那就是我不喜欢。”

　　鹿鸣有点懵，转头看她，虞忱左手食指搭在唇上朝她眨了眨右眼，“所以不会答应造影用她的。”

　　说完她很快恢复原状，刚刚短暂的几句话就像是鹿鸣的幻觉一样。

　　可分明不是的。

　　鹿鸣低头笑了笑，就当作是一个秘密吧。

　　有鹿鸣自己家站子里的站姐拍照，不幸就拍到了虞忱眨眼和鹿鸣说话的图，在散场前就上传到微博上面。

　　一红一白，长相明艳和清丽，又是A和O，很难让人不多想一些，让她们俩联系在一起。

　　［在无人的角落里，有更多浪漫秘密。］

　　可以是虞忱和鹿鸣cp的第一张神图。

　　明天就要进综艺，里面是封闭管理，闻羡清上网找了找资料，小谢就蹲在一边帮她把日常需要用到的东西全部收拾整齐。

　　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电影节开幕的消息，闻羡清皱皱眉，觉得自己现在确实不太适合找资料，她静不下心，总想着虞忱。

　　先点开和虞忱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虞忱说明天之前给她回复，其他什么也没有。

　　她是知道的，虞忱带不了手机进去，手机估计在胡助理手上拿着，可她就是有点任性的想要和虞忱说说话。

　　或许在微博上能得到答案，实际上确实是有的，不过虞忱身边跟上了一个和她很亲密的Omega。

　　这样就不太合她心意了。

　　闻羡清翻了一会儿，大多都是营销号在说虞忱和鹿鸣好事将近的话题，评论里有些鹿鸣粉丝不太支持，在说鹿鸣独美，抱走鹿鸣什么的。

　　但大部分路人也都在吃瓜，听说虞忱的电影以后恍然大悟，但没能想明白这么年轻的人可以拿这么多奖吗？

　　似乎是有点天才的。

　　闻羡清前段时间才被梁璨勒令注册了一个账号，上面只有少得可怜的几个关注，其中包括了虞忱工作室。

　　虞忱本人是没有账号的，一切消息都是从工作室发出去，所以关注她工作室的人很多，营销号，影视公司的官方号，还有一些合作过的艺人粉丝。

　　在其中闻羡清新注册的账号显得贸然众生，一点都不出众。

　　闻羡清点了点虞忱工作室简单的白色打底金色文字的头像，有点控制不住的在乎。

　　她想和虞忱说说话了。

　　想证明虞忱是她的，别的Omega也好，Beta也好想都不要想，要离她的虞忱远远的。

　　小谢蹲在地上觉得有点冷，用手揉了揉鼻子，又看了看虞忱给闻羡清买的抑制剂和抑制贴，对过数量以后放进行李箱里。

　　她回头正准备和闻羡清说东西收拾好了，她也要回家的时候，看见闻羡清银色的瞳仁像是有一点点变得晦暗。

　　不确定，打算再看看的时候闻羡清已经回复原貌，她差点忘了小谢还在这里。

　　“闻小姐，东西收拾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小谢还是有点疑惑，看了一会儿闻羡清的脸，见她和平常一样也就放心了。

　　闻羡清点了下头，小谢把行李箱搬起来放到门口之后才离开。

　　闻羡清转头看向手机屏幕里虞忱含情的眉眼，伸手点了点。

　　你是我的。

　　她关了手机，躺倒在床上觉得后颈有点发烫，应该是腺体在发烫，烫得她全身都很热，像被火烤。

　　手背搭在眼睛上眯了会儿功夫，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快到十一点了，打开手机一看，虞忱给她发了两条消息，还打了几个通信电话。

　　手机快没电了，闻羡清先把手机充上电算着时间才给虞忱打了电话过去。

　　“羡清。”虞忱几乎就在她拨出的下一秒接通，闻羡清挑了挑眉，她合理怀疑虞忱是不是一直守着手机。

　　虞忱那边很暗，甚至于闻羡清都看不清她的脸。

　　能听到有海浪的声音，一阵一阵的，扑倒在沙滩边上。

　　“在海边？”闻羡清问。

　　虞忱笑了笑，她一手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拿着高跟鞋，做好的发型已经散开了，被风吹得很乱，“是啊，海城这边还挺暖和的，比兴城暖和。”

　　闻羡清嗯了声，有点想问清楚今晚的事。

　　她不想猜，她只想听虞忱说。

　　而虞忱像是一点也不在乎这件事的模样，她打电话过来只是想和闻羡清说两句没什么意义的话，“好了，明天不是要去参加综艺了吗？今晚好好休息吧。”

　　闻羡清抓了抓被汗濡湿一点的头发，不太乐意，她想听虞忱解释。

　　解释她只爱自己一个。

　　可有些直白的话总是很难说出口，闻羡清只好故作淡定点点头，在虞忱挂电话的前一刻才说：“那你回来的时候记得要来看我。”

　　虞忱在电话另一头怔了怔，她原本以为闻羡清也只有会在通信里用打字的方式向她稍微透露那么一点爱意。

　　可今天能说出这样的话，对于闻羡清来说已经算是很艰难能说出口的话了。

　　所以是她做错什么了吗？

　　虞忱反思自己，而在想明白之前是要先肯定闻羡清的话，“我当然会去。一定会去的，羡清。”

　　闻羡清抿了抿唇，“晚安。”

　　“晚安。”虞忱笑。

　　站在海边，海风有咸涩的气味，刚刚开始还好，闻起来挺舒服的，可以待得久了就不太舒服了。

　　虞忱双手环抱着胸，闭了闭眼，在海边吹了会儿风才弯腰捡起地上的高跟鞋，悠悠往回走。

　　胡助理和姚助理就等在出口，看她出来给她递了件外套过去，虞忱接过来披在肩上，“网上我和鹿鸣的绯闻风向怎么样？”

　　“还好，尊重祝福很多。”姚助理如实说。

　　“尊重祝福？”虞忱歪了歪头，“要这个做什么？我想知道造影那边的买的通告。”

　　毕竟这关乎到虞忱下一步的打算，她可太不喜欢肖韫了，造影的新生代视后或者影后梦想估计是要泡汤。

　　“买了您和鹿鸣小姐的绯闻，还有肖韫梦中情A的通告。”姚助理说，“肖韫的通告营销号很多，有些鹿鸣的站姐也拍了好多肖韫的照片，放出去挺多的。”

　　“嗯……”虞忱穿上了鞋，手指搭在臂弯里敲了敲，“可以找狗仔拍一些我和鹿鸣的暧昧照片，把造影给肖韫买的热搜压下去。”

　　她要让造影白用功，把热度全部落在鹿鸣身上，造影只能先捧着鹿鸣，为了钱暂时不会让肖韫顶上来取代鹿鸣的位置。

　　等到对赌合约时间结束，鹿鸣就可以带着她自己的流量出来了。

　　造影什么也没有，就剩下一个半温不火的肖韫。

　　青黄不接就是他们选中肖韫的代价。

　　虞忱露出个笑容，回了自己的独幢别墅，等到明天姚助理联系到合适的狗仔再去鹿鸣门口逛一逛。

　　造影也是傻，就把鹿鸣住的地方安排在虞忱对面，这不是方便了她们吗？

　　虞忱放了水抱着浴袍进了浴室泡澡，后颈的腺体碰到温暖的水有点火辣辣的疼，她腺体周围被抑制贴蹭得发红。

　　她抬起头看着屋顶叹了口气，伸手碰了碰腺体，有点软软的发热，腺体处于一种很舒服的状态。

　　虞忱手指抖了下，稍微用了点力捏痛了腺体，虞忱皱了皱眉把手收了回来，安静泡了会儿澡。

　　等她换好浴袍出来，听到了门口的门铃响起的声音。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虞忱腰上系着腰带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穿着白色短裙的池矜。

　　“小枕头。”池矜歪了歪头冲她笑。

　　“怎么了吗？”虞忱手肘撑在门边沉静看她，没有想要邀请她进来的意图。

　　池矜踩上台阶，和她靠近一点，“不邀请我进去吗？”

　　虞忱朝边上瞟了眼，没见到什么狗仔，但也并不是不能有，她伸手拉住池矜手腕，往里面轻轻拉了拉。

　　池矜甚至都不需要虞忱用力，自己就能走进来，后背靠在大门上微微抬起下巴看着虞忱。

　　“你和鹿鸣……”

　　“是朋友。”虞忱站直，眼睛只能朝下瞟，看起来满不在乎的模样。

　　“是吗？”池矜低了低头，“明天见。”

　　“嗯，明天见。”虞忱给她开了门，见她朝外走了很远一段路才关上了门。

　　今晚好像会降温，不知道池矜有没有觉得冷。

　　虞忱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觉得苦恼。

　　她和池矜分明早就结束了，对于池矜她不过是觉得池矜的那一点天真和骄纵让自己有点羡慕。

　　主动靠近她倒说不上，只是也不会拒绝池矜的示好。

　　不过这样的不拒绝似乎是有点错误的，好像给了池矜一些多余的幻想。

　　所以今晚池矜才会看见通告后来问她，但其实实际上并没有问出口，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

　　很头疼，特别头疼。

　　虞忱思考到最后也不能想出什么，还不如去看闻羡清发给她的视频。

　　视频里面闻羡清表情冷冷的，看人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带着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不屑和若有若无的一点怜悯。

　　虞忱手支着下巴反复观看五分钟的视频，最后也只能回复闻羡清「我没什么可以点评的了，预祝羡清得第一。」

　　发完以后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一点了，闻羡清早就睡了。

　　虞忱也不再等她回复消息，上楼躺床上安静睡着了。

　　第二天闻羡清起床才看见了虞忱的消息，弯了弯唇角给虞忱发了早安，表示自己已经看见了她今天凌晨发的消息。

　　梁璨亲自开了车过来送闻羡清去录制现场，录制现场就在兴城，但是在新瑞区，比较靠近郊区的位置。

　　小谢坐在副驾驶位上，偶尔抬抬头从后视镜里看看闻羡清的表情。

　　梁璨和她说一些人情世故的事，她其实能看出来闻羡清是不善交际的那一类人，冷冰冰的也让人不敢和她说话。

　　里面虽然也可以有人进去照顾着闻羡清，可那也只能是在镜头后面，镜头前面或者是录制期间都是不会有人去的。

　　梁璨有点担心闻羡清会被人孤立。

　　ABO三个性别的人都不住在一个地方，姜继凯虽然是O但第一性别和闻羡清不一样也不会和她住得太近。

　　梁璨叹了口气，看闻羡清明显无所谓的侧脸，更担心了。

　　闻羡清确实不太在乎这些，维持人际关系对她来说其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从了解家庭开始，寻找共同点然后再展开话题。

　　她家里面只有一个生病的Omega母亲。

　　单亲家庭虽然她并不是很在乎，但总会有人比她更在乎，用那种类似于可怜的眼光看她，她会不自在，总觉得被人看低。

　　闻羡清低头手指扯了扯自己的裙摆，但如果是虞忱的话就不会。

　　她们很像。

　　到地方的时候门口就有工作人员带着黑色鸭舌帽手上拿着无线接收器要给她挂在腰上。

　　闻羡清配合让她挂好，黑色小收音器别在她胸口的位置，能听到她说话的声音。

　　白彦和姜继凯在她们后面才到，闻羡清自己需要自己拖着行李进去找宿舍住。

　　工作人员递给她一张宿舍号卡，后面印刷着整个基地的地址。

　　梁璨之前就看过规模了倒是没有多在乎，小谢凑在旁边倒是仔仔细细记住了路，等到时候有空可以带虞导过来。

　　小谢觉得自己很有打工人的觉悟。

　　闻羡清自己拉着行李箱和她们两个人挥手再见，深吸了一口气，迎着一堆监控器走了进去。

　　她要暂时离开虞忱开始一段只属于她自己的旅程了。

　　虞忱，要为我祝福啊。

　　闻羡清照着地图一路走过去，找到宿舍的时候里面还没有人，只有两张床，下面是书桌，上面是床，和读大学住的宿舍很像。

　　她选了左边的那张床，床上已经铺上了床单被套，她只需要把衣服塞进衣柜就好。

　　小谢给她带过来的东西其实不算多，没用上多久她就全部收拾好，有点无聊待在宿舍里四处看看。

　　有了点收获，从她这个宿舍的小阳台朝下看，能看见被一丛丛灌木包裹着的，虞忱的工作室。

　　闻羡清挑了挑眉，这算是意外之喜吗？

　　她和虞忱靠得这么近。

　　闻羡清心里那一点说不上来的焦躁平静了下来，依在窗台栏杆上看着工作室屋顶发呆，虞忱现在在做什么？

　　快到中午的时候闻羡清的舍友到了，穿着红色外套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个子在Omega中还算高挑，有点吃力拎着一个大行李箱。

　　闻羡清看了一眼，想起梁璨说的话，主动帮她去拉行李箱。

　　那个女O有点受宠若惊的说了声谢谢，仰了仰下巴，能看见她清晰的下颌线。

　　闻羡清看了一眼，点了下头没有说什么。

　　女O进了门先摘了帽子，用手理了理头发，转身朝闻羡清伸手，“你好，我叫林米诺。”

　　“你好，闻羡清。”闻羡清只是犹豫了一瞬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林米诺要是只看外貌不太像是Omega，倒更像是个Alpha或者Beta什么的。

　　闻羡清眼睛落在她黑色的头发上，她头发的颜色和虞忱一样。

　　而后她看向林米诺眼睛，眼睛颜色不一样，林米诺眼睛颜色是棕褐色的。

　　虞忱的眼睛是很纯粹的黑，凑近看能看清她在虞忱眼里的倒影。

　　怎么她就不能在观察一个人的时候想起另外一个人进行比较呢？

　　只有虞忱。

　　她只能想到虞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