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渣A还是良A》明则

55、55｜圈 闻羡清

　　闻羡清也在看梁璨，是个女Omega，在圈内能当上很久的Omega不会是什么善茬，正好，她也不是。

　　虞忱坐在一边介绍，“以后梁璨是你的经纪人了，她会帮你挑选合适的剧本还有适合你的演艺道路。”

　　闻羡清看了眼她，点点头，主动站过去向梁璨伸手，“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当然。”梁璨也起来和她握手，“我比你大了几岁，你可以叫我梁姐。”

　　“梁姐。”闻羡清喊了声。

　　梁璨看上去心情不错，知道她在虞忱手上的电影估计要等到明年才能上映，这段空窗期不能没有事做。

　　要先让人知道闻羡清，有点粉丝基础，不然明年票房成绩估计不大好看，就没什么电影导演会找她了。

　　“前几天有制片人让我投资一个综艺节目。”虞忱开口，两个人看了过来，她让姚助理把企划案拿了过来，放在面前，“羡清要看看吗？”

　　梁璨先拿过来翻看两眼，抬了抬眸看虞忱，说实话这个综艺不太像是虞忱投资的，倒像是虞忱故意为闻羡清量身打造的。

　　很明显的捧新人综艺，而且还是拼演技。

　　说得好听拼演技，其实说白了就是看新人背后公司舍得花多少钱了。

　　梁璨不怕虞忱舍不得砸钱，于是把企划书放到闻羡清面前让她看看再决定。

　　闻羡清拿起来看了几眼，点了点头，“可以参加。”

　　虞忱笑，“那我跟他说，这个节目我会投资。”

　　三个人说好这个节目，二十号就开始录制闻羡清就要先去试镜，试完以后才能去参加第一次录制。

　　第一次录制要选择合适的表演片段，不能超过五分钟，现场表演。

　　《演员》原本是想邀请虞忱去当评委的，虞忱看了看闻羡清神色最后选择拒绝。

　　她并不认为在面对闻羡清时，她不会偏心。

　　可能在见到闻羡清第一刻，她只能想到跳过一切不重要的过程，直接要把冠军颁发给她。

　　但虞忱还是投了钱进去，向制片人朋友介绍了圈内的另一位导演，年纪四十出头的男Alpha，脾气很好，技术专业，拍的基本上都是票房大卖的商业片。

　　算是弥补了一下自己不能陪着的遗憾，让男导演稍微照顾一下闻羡清。

　　“难得有你这么喜欢的女O，居然愿意签人家在你工作室。”王鹏有点感慨。

　　虞忱笑了笑，“王导要是见了她，也会喜欢她的。”

　　王鹏不置可否，他确实没见到真人，不过也快了。

　　闻羡清和梁璨挑挑拣拣，选了上个世纪极具代表性的作品，但不巧是双人作品。虞忱工作室里没有别的演员，找个搭档就有些费劲。

　　好在梁璨认识圈内的人，十八线的小演员也认识不少，和虞忱商量一下再找一两个跟着闻羡清一起参加，但只给闻羡清投钱，其他的看运气。

　　虞忱答应了，闻羡清多了两个跟着一起的伙伴，一个男A，一个男O。

　　两个人结伴一起来的，闻羡清在排练室里面看了眼他们悄悄藏在身后握在一起的手，觉得有点微妙。

　　进了门以后他们才松开了手，礼貌和闻羡清打招呼，男A叫白彦，男O叫姜继凯，都是十八线的小演员，在圈内拍过一部小网剧没多大水花。

　　闻羡清和他们打招呼，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是真正意义上的战友了。

　　梁璨很快过来，她推门进来闻羡清看过去，透过她看后面，但后面只有小谢。

　　闻羡清低下头，手指摩挲一下。

　　小谢手上提着几杯咖啡，给在场的人都分了下去，闻羡清手上的那杯暖乎乎的，她喝了一口，才发现不是咖啡，是草莓拿铁，很甜的。

　　趁着梁璨拿剧本的功夫，小谢凑在闻羡清耳边上飞快说：“拿铁是虞导给你买的。”

　　闻羡清扬了扬眉，手指贴在纸杯上蹭了蹭，接过梁璨递过来的剧本低头笑了笑。

　　是虞忱啊。

　　剧本是虞忱选的片段，原本是双人对戏，但梁璨又找了一个人过来，虞忱看了原片后重新编了一段，让三个人搭戏。

　　小皇帝，将军和将军夫人，三个角色里面戏份最多的将军其次是将军夫人，最后才是小皇帝。

　　小皇帝是后来加进去的角色，为了均衡一下节奏，虞忱已经在五分钟范畴内尽量给小皇帝加词加戏份了。

　　梁璨先看闻羡清，闻羡清是工作室的人当然要先选角色。

　　原片对于将军和将军夫人的角色并没有太多的桎梏，当时演员也是男O饰演的将军，男A饰演的将军夫人。

　　闻羡清翻了翻，点了点剧本，“我演小皇帝。”

　　白彦和姜继凯有些愣，互相对视了一眼不太敢确认，不是说他们是来衬托人的吗？怎么留了这么大空间给他们？

　　白彦斟酌着语气问，“闻小姐确定是要选这个角色吗？”

　　闻羡清头也不抬，哼了声，“看剧本，今晚排戏。”

　　听她这么说，白彦和姜继凯也不敢追问下去了，他们才来第一天，才第一次碰到本子就这么着急要排戏。

　　其实虞忱应该是希望闻羡清要小皇帝这个角色的，原片里小皇帝在登上皇位前一直扮猪吃虎，装懦弱，装优柔寡断，装贪生怕死。

　　可当她登上皇位后手段一下子就显出来了，电影里将军可算不上是什么好人，好人是将军夫人，只不过因为将军被赐死后面黑化，造反也被小皇帝压下，最后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其实在原片里，分了上片和下片，真正意义上来说讲的都和将军有点关系，将军是全篇线索，上片是将军夫人，下片是小皇帝。

　　小皇帝和闻羡清性子不太像，更别说是阿蒙，很有挑战性的角色。

　　虞忱中午已经见过了那两个小艺人，见到她的时候那两个小艺人唯唯诺诺的，那个男A居然还往前站了站，想挡住他身后的男O。

　　有点好笑。

　　她原本是想去看看闻羡清的，只是运气不大好，正巧电影里要客串长公主的演员到兴城了，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明早要去临城。

　　虞忱只好去见这个演员。

　　在咖啡厅买的草莓拿铁有点可惜只能让小谢送上去了。

　　虞忱直接去机场接的人，从vip通道下来，隐秘性很强，不怕被人碰见。

　　穿着白色长款风衣，腰上系了一根腰带，穿着杏色翻皮短靴戴着墨镜的女人缓步走了过来。

　　虞忱见到了人才下车，女人见了她扬起唇走过来和她拥抱一下，“亲自来接我？”

　　“是啊。”虞忱轻松说。

　　上了车才摘下墨镜，迟淇眼角长出了细细的眼角纹，她很久没有见到虞忱了。

　　第一次见虞忱还是准备毕业大戏的大学生，碰见她的第一眼，虞忱就问她，能不能做她电影的女主角。

　　这么笃定，这么自信，把迟淇骗了过去，做了她第一部戏的女主角，那个Omega老师。

　　只是迟淇也不过是正巧碰上适合她自己本身性格的角色，让人记住了这么多年，她退得轻轻松松，在边城继续做她的大小姐，这么多年没有对象。

　　活得潇洒。

　　这次被虞忱邀请过来，算是给她个面子，迟淇自己也想过一把瘾而已。

　　迟淇直接被带到订好的餐厅，还没上菜，迟淇脱了外套看虞忱，“你这几年好像很火啊，虞导。”

　　“是吗？”虞忱给她倒了茶，看向桌对面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迟淇，“我觉得你好像过得不错，起码日子挺好过。”

　　“我也这么觉得。”迟淇捧着茶杯慢慢喝茶。

　　两人难得凑在一起，躲在餐厅里闲聊到晚上，迟淇也觉得有点困了才提出回酒店。

　　虞忱看了眼时间，她也该去工作室接闻羡清了，只是两个人方向不太顺路，迟淇自己找了网约车回去。

　　“你要去干嘛啊？这么晚了。”迟淇上了车有点好奇，凑在车窗外和虞忱说话。

　　外面还吹着冷风，虞忱见迟淇风衣敞着怕冷到她，朝前站了站，帮她挡住冷风，“我去工作室接人。”

　　“接人？”迟淇眼神戏谑起来，“小情人？”

　　“嗯？”虞忱愣了一下，把被风吹起的头发往耳后掖了掖，难得脸上有羞涩，“不是，应该是女朋友。”

　　“哦？”迟淇吃惊能从虞忱嘴里说出这个词汇，“那好吧，希望下次见。”

　　虞忱往后退，朝她挥挥手，迟淇也和她挥手，等车开出去了会儿才升起车窗。

　　上了车时间八点半，虞忱怕跑空，先发了消息问梁璨闻羡清还在工作室排练吗？

　　梁璨坐在排练室昏昏欲睡，她从带人过来开始就一直待在这，整整待了几个小时，看他们三个反复排练五分钟的剧情，

　　再好看的戏，反复看这么多回也会腻歪。

　　收到了虞忱的消息，梁璨醒了一下，手机消息铃声有点大，旁边排戏的三个人停了下来，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梁璨把手机铃声按小，示意他们继续，她出门去看是谁发的消息。

　　闻羡清看了一眼关上的门，“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虞忱得到了梁璨的回复之后，开口催促前面的司机，“开快一点。”

　　她迫不及待了。

　　赶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快到九点半，虞忱不敢买咖啡，让胡助理买了几杯奶茶，都点的半糖。

　　带着奶茶上楼的时候正好里面在排戏，虞忱乖乖坐在了排练室外面的长椅上等着，结果里面很突兀停了下来。

　　梁璨推开了门叫她，“虞导，快进来。”

　　虞忱眨了眨眼，有点迷惑拎着奶茶进去，进去后才明白过来，这边玻璃贴了纸，在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在外面看不见里面。

　　见虞忱过来了，他们也不继续排了，过来把虞忱买来的奶茶分了。

　　闻羡清的奶茶单独用了一个包装袋，毫不掩饰的偏心。

　　虞忱亮着眼睛递过来，闻羡清又舍不得推脱掉了，有点无奈用手撑了撑额角接了过来，握在手里是暖的。

　　不算太甜，闻羡清尝了一口，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目光惊讶的两个男人，又收回了视线。

　　“羡清是选的哪个角色？”虞忱问。

　　闻羡清挑了挑眉，“你觉得哪个更适合我？”

　　虞忱思考了会儿，“不好说，因为都很适合。”而后虞忱又打饭自己的定论，重新说：“我很希望你选小皇帝的，羡清。”

　　闻羡清嘴里有珍珠，她含在嘴里嚼了嚼，看向虞忱眼底，隐约能看见坦诚。

　　于是闻羡清回答，“我选了小皇帝。”

　　虞忱眼睛倏地变得灼热，“你很喜欢她是吗？”

　　闻羡清点了点头，她确实很喜欢她，在剧本上见到她的人设和第一句台词就喜欢。

　　下定决心就要饰演她。

　　那么好的小皇帝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她呢？

　　闻羡清有点惋惜，想起之前看到的评论，小皇帝确实是有手段够心狠的，也是愿意为民生考虑的，可她杀的人也不算少，从皇子时期夺嫡就开始杀，到了后来娶妻纳妾也在杀。

　　最后孑然一身，只剩下个好名声，连自己的孩子都恨她。

　　没爱就不能活了吗？

　　闻羡清在想，小皇帝她不是没有爱，她是有大爱，她太爱自己的国家和皇位，以至于其他的在这些面前都微不足道。

　　但是好像小皇帝得到的都是一些酸臭文人的咒骂和感慨。

　　“活该她杀了这么多人！孑然一身，永失所爱就是她的报应！”

　　可是小皇帝好像并不难过。

　　闻羡清今天有空的时候翻了翻电影，又把原片看了一遍，她确定了，小皇帝是不难过的。

　　她甚至有些满足于现状，她对于自己创下的大好山河是很满意的。

　　其他只关乎她本人的问题，似乎都不是问题。

　　这么想着，闻羡清也打算和虞忱说一说自己的想法，虞忱是导演，可能看电影的视角会不太一样。

　　“其实我觉得小皇帝她过得挺开心的。”闻羡清说。

　　等虞忱的反应，而虞忱确实没让她失望，眉眼间能见到喜悦的神色，“羡清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第一次在学院看到这部电影，虞忱有些质疑电影里那些穷酸文人说的酸话。

　　可最后的电影台词赏析课，论文让他们分析这部电影台词时，她把自己的猜测写了进去，最后却是学院派导师的一顿训骂。

　　台词写得那么明显，小皇帝是不快乐的，这是她的报应。

　　而她却否认了台词，坚定认为小皇帝是满足于一生。

　　这是一个很重大的失误，所以她被老师挂科了，后来她去找了电影的导演要了电影的剧本研读好几遍，其实台词里确实是想要小皇帝不快乐的。

　　她冷冰冰的坐在皇位上，血比皇位还冷，孤独的活着，亲近的人没有人认可她。

　　被文人唾骂，被史官写进史册里要遗臭万年。

　　可还是有那么多百姓敬仰她，崇拜她啊。

　　她被几十个人唾骂，可她被几百万人崇拜，算下来还是小皇帝赚了的。

　　最后虞忱还是改了论文，把标准的教科书式答案写了上去，老师满意的点头。

　　可她还是不甘心的，分明，分明小皇帝她就是很高兴的啊，为什么没有人这么觉得呢？

　　直到她后来去拜访了那个饰演小皇帝的演员，一个漂亮的女Omega。

　　对于虞忱这样借着关系进来只是想要问问她，究竟是怎么看待小皇帝一生的倔强Alpha，她确实感到奇怪又新奇。

　　她认真和虞忱说，“我认为小皇帝是不感到遗憾的，她这一生过得很满足。”

　　第一次有人肯定了虞忱。

　　还是小皇帝的扮演者，虞忱高兴了很久，但自此以后再也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

　　就当是一个秘密吧。

　　她想，如果有一天真的会有人和自己聊起这部电影的话。

　　能和她说起小皇帝一生并不遗憾的人。

　　那就要和对方在一起。

　　好幸运她能遇到这个人，而更幸运的是这个人是闻羡清。

　　闻羡清能察觉到虞忱似乎有些异常的欣喜，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奇怪，问她：“怎么了？”这么高兴？

　　“没什么。”虞忱不说，笑眯眯看她。

　　本来也没多好奇，可听虞忱这么说，她不多的好奇心全部都落在这件事上，想要知道为什么。

　　虞忱来之前闻羡清想着还可以再排一轮，但虞忱来了后，她有了休息间隙，看了看明显有些困倦的白彦和姜继凯。

　　想他们这对小情侣也不容易，闻羡清让明天再来。

　　梁璨松了口气，她实在太困，但艺人这么用心，她也不好说让人别排了。

　　她车就停在楼下，看了眼白彦和姜继凯，在郊区这么晚估计是打不到车的，所以顺便把他们带回去。

　　闻羡清看他们的车开走，虞忱在身边问：“要不要下次安排在市中心的大楼里排练？”

　　“可以。”闻羡清点点头，想起什么，歪头看着虞忱问：“刚刚为什么高兴？”

　　虞忱有些意外，低头看了看闻羡清，她脸上有点认真的表情。

　　很少会见到闻羡清在乎的模样，虞忱弯了弯唇，“没什么。”

　　闻羡清皱了皱眉，不怎么高兴。

　　虞忱看她有些不高兴了，伸手碰了碰她侧脸，笑了笑，“谢谢你，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