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渣A还是良A》明则

52、52｜遇 闻羡清

　　闻羡清愣在原地，片刻之后回过神，看见虞忱踏上一层台阶，能看清她脸上带着笑和一些阴影。

　　“你怎么来了？”闻羡清朝前走了两步，离虞忱很近，但她站在台阶上，比虞忱高了一个头，需要虞忱仰头，她低头才能对视。

　　虞忱歪了歪头，笑了起来，“因为想见你啊。”她手上还拿着伞，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

　　闻羡清伸了伸手，虞忱很自觉倾身和她拥抱在一起。

　　“真的好想你啊。”虞忱喟叹着伸手抚了抚她后背，脸蹭在她颈窝里能闻到她身上浅浅的消毒水和威士忌流淌在一起，变成闻羡清的味道。

　　闻羡清没有说话，手指有些心不在焉捏着虞忱的发尾在指尖揉了揉。

　　怎么会有像虞忱这样的人，好像是预料到了她在想她，就这么到她面前，让她一点误会自己的想法都消失。

　　抱住虞忱就能告诉自己的心：怎么办？你真的好想她。

　　两个人朝外走，虞忱伸手碰了碰她手背，觉得很冷，伸手裹住她的手把她和自己的手一起塞进了衣服口袋。

　　闻羡清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今天虞忱穿的衣服和她往常爱穿的风格不大一样，应该是才参加完家里的聚会就赶了过来。

　　所以闻羡清只会觉得温暖，她仰头看了看天空，在她和虞忱头顶上有月亮正对着她们，闻羡清眯了眯眼，耳边有风吹过，她缩了缩脖子。

　　虞忱看着她，伸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用厚实的大衣裹住了她，两个人挤在一件衣服里面，能呼吸到的空气都是对方刚才拥有过的。

　　“羡清住哪儿？我送你回去。”虞忱伸手勾勾她的手指，冲她笑。

　　闻羡清嗯了声，脚步一顿，看向身边的虞忱，“你还要回去吗？今晚？”

　　虞忱看她表情，说：“我没打算回去，我明天陪你和阿姨把最后一天中秋假期过完，好不好？”

　　“为什么？”闻羡清问她。

　　“因为想和你在一起。”虞忱想了想说，“就算是没有我们俩单独在一起也可以，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她叹了口气，微微抬头看见了天上的月亮，周边的云层被光照着颜色显得很浅，可除此以外都有厚密的云层遮住了天，黑乎乎一片。

　　“我不太想和你分开了。”虞忱很认真。

　　如果是平常，如果是以前，她不会那么抗拒去边城的，反正不过每次回去都是明争暗斗，她早就习惯又麻木。

　　可这一次不一样，她好像活过来了，被伤害会疼，心里很闷，脸上的肌肉都觉得快要笑僵硬。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直到回到这里，重新到闻羡清身边。

　　她才像被人从水面底下几万里又或者是高空几万米的地方拉到了地面，她又能好好活着了。

　　她不想和闻羡清分开，是在求她救她，也是在自救。

　　原来她也是想好好活着的。

　　闻羡清听了话一愣，用另外一只冰凉的手摸摸虞忱的脸，冻得虞忱打了个哆嗦，从回忆里清醒过来。

　　“那你明天要早起去买菜，然后来接我。”闻羡清盘算着，任由虞忱生着气把她冰冷的手捂在手心。

　　虞忱低着头，小声答应了。

　　闻羡清见她不怎么用心，用头撞了撞她额头，力道不算大，但足够让虞忱引起注意，皱着眉问她，“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的。”她手没那么冰后，虞忱松开了手，让她把手揣进口袋，怎么会有人手这么冰？不觉得难受吗？

　　闻羡清满意点头，被她牵着走在路边上，在医院门口看见了虞忱的车，黑色的，在路灯底下闪着光。

　　“不上去？”虞忱拉着她，当作没看见的模样绕了过去，闻羡清转头问她。

　　“先送你回酒店。”虞忱摇了摇头。

　　闻羡清顿了顿，眼神泛着冷，“你一会儿要去哪儿？”

　　虞忱一愣，说：“一会儿去参加一个拍卖会。”

　　“我也要去，可以吗？”闻羡清心被提起来，害怕虞忱拒绝。

　　而虞忱弯了弯眉眼，很轻松答应了下来，带着闻羡清走回去拉开了车门。

　　里面坐着个人，和闻羡清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闻羡清眼神冷了下来，直直盯着里面的虞惟。

　　虞惟被她眼神盯得有些茫然，更多的却是害怕。

　　怎么感觉小枕头喜欢的这人并没有她口中的那么好？她是不是被骗了啊？上了小枕头的贼船，会不会有人来救她？

　　虞忱让她们两个Omega坐在后面，自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内开着暖光灯，闻羡清抱胸靠在离自己比较近的车门上，不发一言，灯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有些阴郁。

　　“小唯一，系好安全带。”虞忱在前面嘱咐虞惟。

　　闻羡清抬眸看了眼虞忱，又歪了歪头看向身边的虞惟，手指抖得抓不住安全带，揪着带子，欲哭无泪的表情。

　　虞忱有点无奈，好笑地叫闻羡清，“羡清你帮帮她。”

　　“哦？好。”像是完全没有想到虞忱会叫自己，闻羡清略抬了抬眉，俯身过去扯住虞惟身边的安全带。

　　她眼神太冷太厉，虞惟被吓得松开了手，由着她直直盯着自己，轻松把安全带扣上。

　　“她是我的。”闻羡清最后还是没忍住，很小声凑到虞惟耳边上警告她。

　　这是她的Alpha，哪怕叫别人叫得再亲密，也是她的。

　　虞惟差点哭出来，所以小枕头是骗了她吧？是的吧？是的吧？这么冷漠的人怎么会像虞忱说的那么可爱？

　　她都快觉得自己要被这个Omega的眼神杀死了，腺体也隐隐泛着疼，因为等级没有这个Omega高所以被她针对了。

　　呜呜呜。

　　虞惟一路缩在门边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到了拍卖馆门口司机停了车，虞忱先下车到闻羡清这边替她开了门，闻羡清脸色不太好，看了眼虞忱，出来站到她旁边，又看她伸手把里面的小Omega接出来。

　　闻羡清垂着眸，指尖掐了掐掌心的软肉，心里乱糟糟的。

　　不是说好的要陪她过节吗？带上这么个Omega是怎么回事呢？

　　不是想和她在一起？又牵扯上一个Omega？

　　她想问问虞忱，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今天她没有提出跟着一起来的话，是不是虞忱就要和这个Omega有些什么？

　　每次都这样，每次都要让她和别人处在同样的位置，别人不会太重要，可她自己在虞忱心里地位也不会太高。

　　为什么她就不能是虞忱心里唯一的人呢？

　　闻羡清看着虞忱认真把这个Omega的衣领整理好，眼睛一点点变得晦暗。

　　虞忱回过头，揉了揉闻羡清发顶，闻羡清一愣，随即伸手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从头顶上甩下，眼神冷淡，“别碰我。”碰过了别人，就别碰我。

　　“可是这是我堂妹。”虞忱有点无辜模样的歪了歪头，不介意她很凶把自己手甩开，又伸手牵住闻羡清的手。

　　闻羡清愣了愣，看了看躲在虞忱身后瑟瑟发抖的虞惟，别扭地抿抿唇，把错怪罪在虞忱头上，“你没有和我说过。”

　　“那我现在和你说了。”虞忱也不生气，反而笑起来，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扯了扯闻羡清手指，“你要照顾好小唯一哦。”

　　虞惟不可置信地仰头看着虞忱，小枕头你不要把我卖给这个女人，她会弄死我的，呜呜呜。

　　闻羡清皱起眉看向了虞忱身后刚被她吓得不清的虞惟，表情也有些犹豫，“我不确定能不能照顾好她。”

　　虞惟也扯着虞忱袖子一连串点头，是啊是啊，她们不熟的，会照顾不好她的，别让她们单独待在一块，呜呜呜。

　　“是吗？”虞忱没想到只是稍微坏心眼推迟一点告诉闻羡清对方的身份就让两人关系变得这么僵，尤其是小唯一，感觉快要哭了。

　　“但要是你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闻羡清看起来还是不大情愿，但总归是让步了。

　　要是和虞忱堂妹打好关系的话，以后去边城是不是就会顺利很多呢？

　　闻羡清莫名其妙有这个想法，耳尖变得有些红。

　　虞惟惊恐地看着闻羡清，又看了看虞忱，没想到虞忱居然真的放心把她交给了闻羡清。

　　可最后还是寡不敌众，哭丧着脸同意了。

　　虞忱伸手揉了揉她发顶，“你放心，羡清人很温柔的。”

　　虞惟抬头朝闻羡清看了过去，一副“你没事吧？”的表情。

　　古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诚不欺我。

　　到了门口虞忱出示了手上的邀请函，被人带着进了会场，她们来的时间晚了些，里面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虞忱入座后把手上的号码牌递给了虞惟，“喜欢什么就举，我给你付。”

　　“哦，好。”虞惟第一次碰到这个牌子，还有些紧张，她们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不怎么能直接看见台上的物件，只能看大屏幕和主持人的话分辨。

　　可晚会拍卖的东西很少有贵妇会喜欢的物件，虞惟拿着号码牌无聊听着主持人在上面说话，和周围此起彼伏的加价声。

　　虞忱趁着没有光，偷偷伸手和闻羡清十指相扣。

　　闻羡清偏头看了眼虞忱，一副很正经的模样在看着大屏幕，她又低下头看着她小动作不断磨蹭着自己指节的手。

　　是故意的吧？

　　她抬头又看了过去，在虞忱唇边找到了一丝隐晦的笑意。

　　确定了。

　　是故意的。

　　然而某人放纵的行为似乎得到了某种无声的允许，变得更加大胆起来，松开了闻羡清的手指到她衣摆下一点一点将她塞进裤子里的衣料扯了出来。

　　闻羡清眼疾手快抓住了她乱动的手，警告似的眯了眯眼眸，用嘴型无声地问“干什么？”

　　虞忱有点无辜，手指在闻羡清掌心里挣了挣，轻松挣开后依旧不死心把她裤子里的衣料全部扯了出来。

　　来不及阻止她，闻羡清的衣摆全部被拉扯过来，看上去有些乱铺在她小腹前。

　　“羡清。”虞忱凑过去亲她脸颊，细细密密的吻带有温热柔软的触感，全部落在她脸上。

　　闻羡清舍不得推开她，她们很久没有这样亲密接触过了。

　　虞忱的手很温暖，哪怕是在拍卖馆里开着暖气让闻羡清整个人身体暖和起来，也比不上虞忱的手掌温度。

　　触摸到她腹部缓缓绕到她后背，皮肤被熨烫得温暖，又敏感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闻羡清眯了眯眼，后背肌肉僵直，可虞忱摸过来又很快让她放松下来，但也只对身体管用，她的精神仍旧紧绷。

　　前面和后面都还有人，虞忱胆子未免太大。

　　台上主持人介绍了一对宝石耳坠，和她隔了一个虞忱的虞惟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朝她们转头看过来。

　　对上闻羡清有些迷离半垂着的眼眸，她和虞忱靠得很近，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一样，还没来得及她开口问问虞忱的意思，闻羡清就抬起眸冷冷朝她看过来。

　　像是在怪她打扰了她们。

　　虞惟连忙闭上嘴转回去，一板一眼跟着竞拍。

　　她为什么想不开要去打扰她们？

　　她们这一排没有别人，虞忱的动作愈发大胆，一只手不停在动，另一只手还能有空闲和闻羡清十指相扣，内衣的搭扣被她轻松解开。

　　闻羡清能清晰感受到肩带快要从肩膀上滑落，她伸手过来微微掩住胸口，其实在阻挡内衣往下掉。

　　虞忱手慢慢悠悠滑到她胸口前，不轻不重掐了掐软肉。

　　闻羡清没能抑制的低吟声被拍卖锤落锤的声音盖了过去，她偏头面无表情看着虞忱，可眼底似乎还留有生理性的眼泪。

　　无声地责备她。

　　虞惟拿下了这对耳坠，虞忱稍稍住手，不慌不忙把手从闻羡清衣物里收了回来。

　　“就要这一样吗？”虞忱表情和之前一样，似乎刚做了些什么的人不是她。

　　“嗯，我们本来就是找借口来的嘛。”虞惟点了点头，小声嘟囔。

　　“好吧。”虞忱看了眼身边自己把内衣整理好的闻羡清，看她全部收拾好，才站起身，“那我们走吧。”

　　闻羡清又看了眼她，见虞忱毫不避讳同她对视的笑眼，别开了视线。

　　今天拍卖下的东西会在结束之后直接送到金宅，虞忱让管家在那边注意一下，要虞惟回边城之前再给她。

　　虞惟眨巴着眼，“我今天是去金宅睡吗？”

　　“当然。”虞忱笑着点头，“从边城来之前我就让管家把家里收拾好了。”

　　“好。”虞惟乖巧点头。

　　闻羡清在一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朝她们看过来，虞忱伸手揉了揉她头发，笑了笑，“羡清和我们一起回家吧。”

　　闻羡清挑起眉，和她说：“那明天你也要去买菜。”

　　“好哦。”虞忱眉眼弯弯笑着点头。

　　两个Omega都坐在后面，虞惟有些紧张坐在里侧，闻羡清纠结了会儿功夫，还是主动开了口，“你是读高中吗？”

　　看上去年纪很小。

　　虞惟狐疑看着她，乖乖回答，“是，我今年高三。”

　　“嗯。”闻羡清绞尽脑汁，不想让气氛尴尬起来，“那你想去哪个学校？”

　　“去京大吧。”虞惟稍微放松了一点。

　　“挺好的。”闻羡清点头，抿着唇又问，“想学什么专业？”

　　“不知道，我想从政。”虞惟也算是看明白了一些，闻羡清其实和虞忱说的差不多，只是太过冷漠的外壳让人很难靠近她。

　　闻羡清有些意外，虞惟胆子看上去很小，去从政其实不太安全，尤其是作为Omega的情况下。

　　虞惟倒也不介意，毕竟作为Omega反而去学习对于Omega相当不友好的行业，她一路上听过的闲言碎语不算少，甚至早就习惯。

　　可闻羡清在短暂沉默后开口，“那你要注意安全。”

　　没有脱口而出对于Omega的歧视，甚至是Omega本身对于自己身份的下意识否认，这么轻巧一句话就让虞惟得到了安慰。

　　虞惟鼻尖发酸，其实小枕头说的很对，闻羡清是很温柔的人，只是一直没人能发现冰川底下是温暖的海。

　　“谢谢。”虞惟说话声音带着鼻音。

　　闻羡清一愣，皱起了眉头，不安地抿唇。

　　她是有哪里不小心说错话了吗？怎么把人说哭了？

　　虞惟看人突然变了脸色，大着胆子凑近她，“我很谢谢你没有觉得我不该走这条路。”

　　闻羡清转头看她，虞惟瞥了眼前座的虞忱，小声凑在闻羡清耳边说：“你和小枕头很配。”

　　闻羡清抿了抿唇把头转了回去，嗯了声。

　　虞惟心虚坐了回去，乖乖把手放在膝盖上。

　　只是下车时虞惟不小心看见了闻羡清发红的耳尖，有点疑惑地歪头，小嫂子是在害羞吗？

　　虞惟下了车先和管家上了楼，虞忱还站在门口翻导航。

　　“怎么不进去？”闻羡清走过去，凑在她身边往手机上看过去。

　　“我不知道附近有什么超市。”虞忱有点委屈鼓鼓腮帮，把手机给闻羡清看。

　　别墅区附近少有大型超市，商场倒是不少，只是餐馆更多，卖菜的地方很少。

　　闻羡清一愣，她只是开玩笑让虞忱去，让她这么个千金小姐去买菜确实为难她。

　　只是没想到她本人倒当了真，认真去找超市明天去买菜。

　　“羡清带我一起去好不好？”虞忱见她不说话，伸手抱她，“我找不到地方买菜。”

　　闻羡清被她搂在怀里，叹了口气。

　　她本以为一生很漫长，要她用尽全力才能努力过完，可遇到了虞忱，她只觉得短暂，她舍不得这么快就过完这辈子。

　　“好不好？”虞忱晃了晃手臂。

　　“好。”闻羡清有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