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渣A还是良A》明则

53、53｜节 第二天

　　第二天虞忱被闻羡清在门口喊醒，闻羡清推开了门，语气里带着些无奈，“说好今早去买菜的，还不起床？”

　　虞忱眯起眼睛，看向光亮处，听见熟悉的声音从床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到闻羡清面前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可是很困的，羡清。”

　　闻羡清搂住她腰，稍稍用力，怕她不小心就掉了下去，冷声提醒她，“昨天说好的。”

　　“我记得的。”虞忱睁开了眼，摸了摸闻羡清头发直起了身，“我去换衣服。”

　　“嗯。”闻羡清点了下头，看着虞忱进了更衣室才放心转身回到客厅沙发上。

　　现在还早，才不过早上七点，这一层楼就只有虞忱和闻羡清两个人是清醒着的，虞惟昨天回来得晚估计也还睡得正香。

　　闻羡清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还没来得及怎么安排今天要做的事，虞忱已经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源城比起边城就要暖和多了，也没有人去刻意让虞忱注重形象，所以她换了半裙，上面穿着卫衣，里面甚至套了条白色的保暖神器。

　　“出门吧羡清。”闻羡清多看了两眼她，今天虞忱是没有化妆的，估计是怕她多等。

　　两人上了车，司机在前排听了目的地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虞忱，把车驾驶出去。

　　到了菜市场门口，虞忱下车拧了拧眉，闻羡清看她不动，有些不安问：“怎么不进去？”反悔了吗？

　　虞忱抬了抬眸，“我应该穿裤子的。”她凑近了闻羡清小声说，“这里有好多人啊，羡清。”

　　闻羡清觉得耳朵有点热，转过头看见虞忱乖巧站直，抿着唇一副不安的表情。

　　如果忽略掉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的话，将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表演得很好。

　　“那你牵着我……”闻羡清垂眸看了看，在虞忱期待的眼神里说，“我衣摆。”

　　虞忱鼓起腮帮，很不情愿的模样，闻羡清看她一眼径直朝里走。

　　人很多，仅只是多走出两步都会害怕走散，虞忱赶紧伸手抓住了闻羡清衣摆，垂丧着头跟在她身后。

　　总觉得闻羡清是把她给拿捏死了。

　　闻羡清微微抿了抿唇角，忍住了快要泄出来的笑意，一边逛不忘朝两边看看菜，虞忱就乖巧在她身后。

　　莫名就有一种掌握了她的感觉。

　　结账的时候虞忱没有抢着，反而是主动接过了塑料袋歪了歪脑袋看着闻羡清付钱。

　　老板在两人之间看了看，深深以为如果是Alpha或者是Omega哪怕分化等级较低也是不会自己出门的，毕竟这里Beta们更多。

　　所以这应该是两个漂亮的Beta?

　　老板猜测着，在看见明显个子更高的那位提着菜站在一旁等个子稍矮一点的付钱，又有些犹豫。

　　其实个子更高的或许是Omega？

　　要是Alpha，也不会允许别人付钱。

　　闻羡清付好了钱，转身想帮虞忱分担一下手上的重量，虞忱提着袋子朝后躲了躲，眼睛弯了弯，“羡清付钱就好了，我负责劳动。”

　　闻羡清不说话，看了眼虞忱手上的塑料袋，其实还是挺重的，五个人的菜量也不少。

　　虞忱的手指又细又长，是保养得很好的，不能因为今天陪她出来一趟就伤了手指。

　　“但其实我还是个Alpha，对不对？”虞忱见她还在犹豫，凑过去小声说，“也不能让我一点Alpha气概也没有吧？人家老板都怀疑我是不是Omega了。”

　　闻羡清听了她的话隐晦瞥了眼一直坐在一边的老板，眼看分明是在卖力叫卖，眼神却偷偷朝着她们瞟。

　　“好吧。”闻羡清还是妥协了，尽管在她们面前，除了是床上的那点子事，在别的方面AO的性别差距对她们来说实在是不太明显。

　　很奇怪的，按理说如果虞忱生活在一个大家族里面，Alpha长辈大多会给后辈Alpha们灌输要保护Omega之内的说辞。

　　可在虞忱身上，体现得太不明显。

　　她很会示弱，也会撒娇，偶尔的也会拉着闻羡清蹭蹭贴贴想要她的保护。

　　根本就不太符合现在社会大部分女Alpha故作强硬冷淡的做法，甚至漂亮程度都要远超很多Omega，也只有在身高上才能窥见一点Alpha的影子。

　　抛却了大部分Alpha身上多少可见的劣质根性，说到底虞忱不太像是Alpha，更像是披着Alpha皮的她自己。

　　只是虞忱而已。

　　闻羡清微微转头去看一直跟在她身后，听话揪着她衣摆的虞忱，手指拎着的塑料袋摇摇晃晃的。

　　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的模样。

　　可很快虞忱脸色就变得不大好看，因为她两只手都被装满菜的塑料袋占满，再没有空余的手去拉住闻羡清衣摆。

　　“给我一点。”闻羡清衣摆失去了轻微的拉拽力，回过头向虞忱伸出手。

　　“好吧。”虞忱最终妥协，分出两袋最轻的递给闻羡清，然后扬起唇去拉闻羡清的手。

　　闻羡清看着她手，虞忱得寸进尺分开她手指，两人十指相扣，“你提着菜，我拽着你衣摆会很累。”

　　可要是两人不拉手，不拽衣摆就要轻松很多。

　　两个人都很清楚，但还是都下意识放弃这个做法，要拉扯在一起。

　　绕到鱼摊，再往前走就是另外一个出口，闻羡清停了下来看着水泥砌起来的小池里游动着的鱼，有点犹豫，是不是应该买条鱼回去？

　　妈妈是很爱吃鱼的。

　　“羡清，是要买鱼吗？”虞忱见她停下来，歪头问她。

　　闻羡清犹豫着点头，“你喜欢吃鱼吗？”

　　“喜欢啊。”虞忱笑，拎着菜主动上前问价，“老板，草鱼多少钱一斤。”

　　“十七。”老板拿着网过来。

　　“给我抓一条。”虞忱指了指。

　　老板去抓了鱼，又帮忙去鳞片和内脏，装在了袋子里，看虞忱穿着裙子又多套了层袋子才递了过来。

　　虞忱付了钱提着鱼看身边闻羡清，“不走吗？羡清。”

　　闻羡清眯了眯眼，刚刚虞忱的动作和语气都是很娴熟的模样，但进来的时候她还拉着自己问前问后。

　　真能装。

　　虞忱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暴露了什么，有点羞涩地伸手勾勾闻羡清的小指，“其实我是跟羡清学的。”

　　闻羡清嗯了声，并不觉得被她骗很生气，反而是莫名的觉得奇妙。

　　她是怎么会这些的呢？

　　原来虞忱也是会生活的。

　　虞忱看她不说话，怕她生气，抿抿唇跟在她身后，羡清羡清的一直喊。

　　闻羡清听着倒不觉得烦，只是她一直喊名字，显得她们好像很亲密到模样。

　　但一直叫，就好像是自己在闹脾气一样。

　　闻羡清上了车揉了揉眉眼，看向身边有些忐忑看着自己的虞忱，“我没有生气。”

　　虞忱松了口气，又笑了起来，“想吃水煮鱼，可以吗？”

　　“可以。”闻羡清点了下头。

　　到医院门口，司机下去买了个水果果篮和一束花，闻羡清看了眼，虞忱解释，“我没有和阿姨说过我回来，而且蹭饭也要付出点什么，对吧？”

　　闻羡清无奈，“你堂妹呢？不去接她吗？”

　　“下午再让她过来吧，她来也没什么用。”虞忱轻松靠在车椅背上。

　　司机帮忙把菜提上去，闻羡清被虞忱分了花抱在怀里，她自己提着一个果篮。

　　进门后小卫就带着司机去把东西都放在了小厨房，萧蔚郡有点吃惊地站在门边上看着闻羡清和虞忱进来。

　　“阿姨。”虞忱笑着和萧蔚郡打招呼，“我很久都没有来看您了，这次回来中秋节打扰您了。”

　　萧蔚郡脸色平静下来，偷偷瞥了眼抱着花正准备往里走的闻羡清，笑着摆手，“不会，我还希望你多来几次。”

　　“我们忧忧，很少会带朋友来的。”闻羡清把花放在床头，听见萧蔚郡感慨着说。

　　虞忱把果篮放在了茶几上，看向坐在侧面小沙发上的萧蔚郡，“是吗？”

　　闻羡清垂眸，手指捏着花束的包装纸上在指间捻了捻。

　　不是很少带朋友，是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

　　从很小的时候她的Alpha妈妈就不知道到哪儿去了，留下萧蔚郡和她，一个被完全标记了的Omega虽然并不会有很多的Alpha骚扰，可发情期过得着实困难。

　　即使是市场上最便宜的抑制剂对于她们这样的家庭来说，都是很昂贵的东西。

　　所以萧蔚郡那么努力还送闻羡清去读她自己喜爱的音乐剧实在是太不容易。

　　而正是因为这样的家庭，导致了闻羡清在需要大笔昂贵的学费和一系列化妆品，衣服和奢侈品的艺术类学校成为了一个异类。

　　更遑论她本身不爱说话，哪怕是开口说了话，大部分因太过真实而并不中听。

　　可她并不觉得孤独，在遇上虞忱以前，她很习惯自己的生活。

　　哪怕是去晚宴上打工不留神被骗到床上，被诱发了发情最后和虞忱发生了关系，她也觉得没什么，反正她的生活也不会太糟糕。

　　可她遇上了虞忱，很不幸的，又可以说很幸运，遇到虞忱。

　　像虞忱本身的信息素一样的存在，突然就出现在了她和妈妈的生活中，世界度过了寒冷的冰川期进入了下一个纪元。

　　她很自然的就不舍得虞忱，希望太阳出现的时间能够再久一点。

　　妈妈好像也很喜欢她，毕竟没人不乐意接受温暖。

　　虞忱的出现让闻羡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世界上其实还有另一个世界，同她自己原本处于的世界两极分化得太过明显。

　　她很难不去嫉妒虞忱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待在那个世界，可她也被虞忱带到那个世界里之后，她短暂的有过自卑，但很快她也被同化。

　　因为她有虞忱，她就一点也不缺什么了。

　　果篮里的水果被小卫洗干净端上了茶几，虞忱看了两眼一直站在床边的闻羡清，她好像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虞忱手指敲了敲膝盖，闻羡清转过身走了过来，挨着她坐下。

　　“刚刚，在想什么？”趁着萧蔚郡走开，虞忱小声在闻羡清耳边问。

　　“在想，什么时候杀青。”闻羡清看了一眼虞忱，回她。

　　虞忱一愣，随即说：“很快了，十月中旬就差不多拍完了，最后一点要等下雪，在雪地里跳舞。”

　　“那肯定很冷。”闻羡清中肯的说。

　　“但是也很漂亮。”虞忱不否认她的说法。

　　闻羡清点点头，虞忱看了看她，“那要是这部戏拍完了以后，羡清有什么想做的吗？”

　　“不知道，或许可以继续拍戏。”闻羡清低了低头，去拿果盘里洗干净的苹果，拿着小刀从头开始削皮。

　　“拍电影吗？”虞忱看她手指细白，抵着苹果缓缓移动。

　　闻羡清停了动作，看了眼她，“看剧本吧，好的都可以接受。”

　　虞忱若有所思点头，“那到时候要来我工作室好不好？”我可以找经纪人带你，可以让你挑喜欢的剧本。

　　“为什么？”闻羡清抿抿唇，虞忱温热的呼吸都落在她耳廓上，听起来她声音软软的。

　　虞忱皱起眉，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在张嘴还没有说话前，嘴里被人塞进一小块苹果。

　　牙齿咬下去舌尖能尝到很甜的滋味，是闻羡清亲自送到她嘴里的。

　　闻羡清神情自若也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块苹果，慢条斯理吃完后点评，“挺甜的。”

　　她把苹果都削成小块放在干净的瓷盘里，站起身给坐在床边的萧蔚郡送过去。

　　虞忱坐在沙发上，手指搭在沙发边缘敲了敲。

　　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呢？

　　中午虞忱陪着在医院吃完饭，跟着闻羡清一起去她住的酒店。

　　中途虞忱停了下来看了看路边的病房，抬脚走了进去，闻羡清有些疑惑，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麻烦要一个发情期的抑制剂和抑制贴。”

　　柜台后的店员看了看虞忱的脸，没有多问去拿了过来，看了眼她身后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的闻羡清，压低了嗓音问，“需要Omega的抚慰玩具吗？”

　　虞忱一愣，挑了挑眉头，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闻羡清。

　　“怎么？”闻羡清见她看自己，仰了仰下巴问她。

　　“要。”虞忱弯了弯眉眼。

　　店员特意用的黑色的包装袋，装进白色的塑料口袋里，被一堆抑制剂和抑制贴压着，在表面看不见底下的抚慰玩具。

　　闻羡清看了眼她手上的袋子，进了酒店房间虞忱才说，“这是给你准备的，下个月用的。”

　　“嗯？”闻羡清皱皱眉，“不是月中就结束拍摄？”

　　“是啊。”虞忱低头从里面拿出一根针管，屈起手指隔着一次性的包装袋弹了弹，看里面液体的气泡浮到表面，“我怕你会忘。”

　　闻羡清坐在一边床上，看虞忱不厌其烦挨个试了试抑制剂，又检查抑制贴的包装袋是否完整。

　　“我自己都是Omega，不会忘。”闻羡清看她试完，才慢慢说。

　　虞忱说，“可下个月开始，你就要忙起来了。”

　　“什么意思？”

　　“因为我给你安排了经纪人啊。”虞忱站着，俯下身，手撑在床面上慢慢滑到闻羡清身后，揽住她腰。

　　闻羡清没有拒绝她亲吻的举动，由着她蹭上自己的唇，伸手搂住她脖颈，含含糊糊说，“我可没有答应要去你的工作室。”

　　“你也没有拒绝。”虞忱轻轻咬她唇瓣，松开了手，“我当成默认了。”

　　两个人在酒店里睡了一觉，司机回金宅去接虞惟，到了医院觉得奇怪，下车前趴在后面问司机：“怎么吃饭会来医院？”

　　“小姐让我送您过来的。”司机也只是听话，如实告诉虞惟。

　　虞惟懵懵懂懂点头下了车，给虞忱打电话，“小枕头，我在医院门口了，要去哪儿啊？”

　　“让司机送你进来。”虞忱还在酒店穿衣服，来不及去接她。

　　司机正好还没开车走，虞惟把手机凑到他边上说了几句话，司机把车驶进临时停车位送虞惟到了萧蔚郡病房门口才离开。

　　虞惟敲了敲门，里面小卫出来给她开门，萧蔚郡听虞忱说要叫上她一个妹妹过来，特意换了身衣服。

　　虞忱和闻羡清慢悠悠过来时，虞惟已经和萧蔚郡混熟了，两人坐在沙发上有说有聊。

　　“我去帮小卫。”闻羡清看小卫一个人在厨房里忙，脱了外套也跟着进去。

　　虞忱看了也想跟着进去，在门口被闻羡清拦住，“我也去帮忙。”

　　“你帮不上忙。”闻羡清说。

　　虞忱有点错愕，委屈站在门口，扒在门上朝里看，“羡清。”

　　闻羡清回头看她一眼，小卫跟着回头看，见闻羡清毫无表情又转了回来，不太忍心见虞忱委屈，“要不你出去陪陪她吧，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不用管她，她自己能管好自己的。”闻羡清不慌不忙垂头择菜。

　　小卫不时回头看一眼一直眼巴巴盯着闻羡清看的虞忱，觉得闻小姐确实有些狠心，很少有这么不在易感期黏Omega的Alpha。

　　闻羡清做好菜，看见虞忱在门口伸手冲她招了招，虞忱眼神一亮，以为终于是想起她了。

　　“把菜端出去。”闻羡清指着盘子。

　　虞忱沮丧地哦了声，乖乖把菜端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