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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归京 郁稀在吉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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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稀在吉春堂的后屋歇了半天,夕阳以至。和鱼歇打完招呼后出了东巷,郁稀本想再去茶馆坐坐打探些消息,去看见直通城门的大街上人声鼎沸,丝毫不像是日落时的景象。
“快看快看!是重将军回来了!”
“这重将军真是我们邶国的福星,据说这次又击退了南族,不仅收回了松岭还逼得他们退离三十里。这南族啊以后是莫想嚣张了!”
郁稀默默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神色不明。
人在街上挡的密密麻麻,郁稀悄悄站上茶馆边的压路石,看见远处两条士兵围成的路开道,一只乌黑的骏马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重知归坐在马背上,身上还带着战场回来的杀气,面色冷峻让人不敢多看,就连坐在战马上的身姿都比一旁的战士高出了半个头颅。
山眉峰颊,墨衣峻然。
可碍不住邶国民风开放,不少路过的姑娘悄悄往路中铺着虹果,朝着这位年轻英俊的将军表示着爱戴之情之外的喜爱。
茶铺里的人也一阵骚动,老板娘的女儿也提着个尖嘴壶往路中间赶,稍显粗犷的声音在茶铺前道:“将军虽然面冷,但一双眼睛倒是生的睫密皓亮,定是心热的主。”
茶铺老板娘许是觉得女儿家站在门口议论丢人,随即指着几桌让满上茶水。
等茶水上到郁稀杯前时,那女儿嘴里还在念叨:“本身咱们涣京的男儿少有俊美儿郎,还不让我夸夸啦,公子你说是不是。”
那女孩话音刚落就抬头对上了郁稀,两个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郁稀连忙付了银钱走人。
茶铺老板娘看着女儿又愣在那儿,朝着空中又挥了挥手上的笤帚:“又愣着!茶都溢出来了。”
“娘不是我说,我今天看到了两个美男,真是各有风味。”
转眼茶铺里的人又听起了茶铺老板娘的唠叨,郁稀的影子也消失在了进城大街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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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听赏程序繁琐,等重知归回到将军府卸甲沐浴后已经过了亥时。
府上的人都因为重知归平安归来高兴,尤其是年过半百的许叔。许叔曾是重知归父亲的战友,那年重父重伤死在战场,是许叔背着重父的尸体回来。当时重知归还在襁褓之中尚未满月,重母悲痛万分望着尚是婴儿的他,给他取名为“知归”。数年后,当时的幼儿重知归不仅长大成人,还因功被封为将军,就把跛腿的许叔请来做了管家。
许叔望着重知归,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他,看着重知归步伐稳健,气稳面润才放下提着的心:“平安最重要,回府了就好好歇歇。”
卸去硬甲的重知归仿佛换了个人,眉眼间少了许多戾气,多了几分舒朗,他望着许叔道:“又让许叔在家操劳了整年。”
“无妨无妨。”许叔伸手扶了扶重知归的肩领,面前的男儿早已成熟稳健,正当而立之年,虽未成家却已立业,偏偏冷情冷性身边没个贴心人,府内上下也只能由他打点,“在南边没看上什么姑娘,怎么回来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重知归无奈扶额说:“许叔,出门在外是去打仗,那有什么功夫儿女情长。”
许叔佯装气到说:“我是给你看家看的有些烦了,况且就算我不问,你娘那边看你怎么应付。”
“我自有说法。”说完,重知归便借口歇息匆匆去了后院,生怕再被撵着问东问西了。
重知归府内的下人年龄参差不齐,男女老少皆有,全是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他一路走向后院,下人见着他也并无行李,已然是府内默定的规矩。
这将军府是皇帝专门赏赐给他的,为显皇恩浩荡,自是建的十分宽敞。重知归行了有小半柱香才到了一个最偏僻的院子,院内布满了花花草草,门旁的竹架上正晾着新得的草药。
重知归站在院子的门口迟迟未进,路过的下人也都低头匆匆而过,猜不透将军的心思。
战场上重知归可以恣意驰骋,在这院里却不行。重知归唇色淡且薄,加上面目冷峻就不怒自危,此刻他却学着平日在自己身旁嘻嘻哈哈的副将,把嘴角向上扬了扬,轻扣了院内的门。
“郁稀,是我。”
一声两声皆无人应。
“我知我上次走的太匆忙。”重知归望着透出灯影的窗纸又道,“这次收复了松岭,复产了不少花油,我带了些许回来。”
忽然灯影一灭,门还是纹丝未动。
重知归眉头皱起却也无丝毫办法,熟悉地往门旁一靠,声音弱下半分:“郁大夫,我肩后的伤口总是裂开,好不起来。”
终于,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