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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   “救命……救命……有没有人啊……来救救我……”

      墨浅浅扯着嗓子,已经喊了快一天了。

      她口干舌燥,加上腿似乎被摔断了,疼得满头虚汗,喊“救命”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要晕过去了。

      这些天,她顺着负鼠指引的路,已经追了十几天。不知道那云穆辰究竟要去哪里,至今不见踪影。

      不知哪个缺德的,在林子里挖了个陷阱,墨浅浅一不小心,中了埋伏。

      “天要亡我吗?是不是我违反了寨规,老天惩罚我啊。娘……要是我死了,不能孝顺您,可别怪我啊……您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呜……云穆辰,我还没见到你……我不甘心……呜……呜……”

      墨浅浅越想越伤心,哭了半晌。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墨浅浅泄气地靠在这个大坑的坑壁上,无力地闭上眼睛。

      “吱吱、吱吱……”那只负鼠回来了,爬到她身上又蹦又跳,“吱吱”乱叫,似乎很急。

      “乱叫什么,不是放你走了吗,干嘛还回来。”

      墨浅浅睁开眼睛埋怨道。

      “吱吱”负鼠不会说话,急得转了几圈,咬起墨浅浅的衣服。

      “咬吧、咬吧,反正我死了,一堆白骨,要这衣服也没用。”

      墨浅浅懒得理会,任由它咬去。

      “喂!活着没!”

      头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把墨浅浅吓了一大跳。

      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男子正探着身子瞧她。天色太暗,看不清长相。

      “你才死了呢!”这人有毛病吧,问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活着没?”。

      墨浅浅气不打一处,叫道。

      “嘿嘿,还活着啊!抱歉、抱歉,刚才我的意思是活着就救,死了的话,就不必费那个神了,这正好是个坑,就地掩埋即可。”

      这人不解释倒罢了,如今一番话,墨浅浅气得差点吐血。

      “要是人没死,只是晕了,你也要埋吗?那你不是草菅人命,埋活人啊,你……你……啧,真是……”

      墨浅浅气的话都没法再说下去,拍着胸脯顺着气,庆幸自己刚才没晕过去,否则,她还没死,就让人提早送上西天了。

      那男子觉得此话甚有道理,怎么自己就没想到,还没人家姑娘想得周全。忙道:“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你等等啊,我这就救你上来。”

      话音刚落,上面抛下一根绳子。

      墨浅浅费力地站起来,瘸着腿,抓住那根绳子。

      也不知道是她爬上去的,还是那个男子将她拉上去的,反正,她上去了,坐在地上喘气。

      趁着月色,墨浅浅看清了,是个很年轻的男子,年纪和她差不多大,五官端正,浓眉大眼。

      那男子拿出一个火折子,摇了两下,点着了。又蹲下来,伸手就去撩墨浅浅腿上的衣物。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墨浅浅吓得缩了缩身子,双手乱舞,大叫道。

      那男子一脸茫然,无辜地皱着眉毛说道:“看伤啊,不剥开衣服怎么看伤?”

      “不行,不行!你别过来!”墨浅浅捂住胸口,瞪着眼睛叫道。

      兴许是想起来那日被人贩子掠走的事,她怕极了。这荒山野岭,突然出现这么个人,定不怀好意。搞不好那个坑就是他设的陷阱。

      他肯定是借着查看自己的伤势,图谋不轨!

      墨浅浅想着,苍白着脸,死死盯着眼前的男子。

      “我不过去看,怎么知道你伤的重不重,怎么给你治疗。”男子无奈道。

      “不用!小伤而已,谢谢救命,不劳烦了,你走吧。”墨浅浅依旧拒绝道。

      “好吧,既然你不需要,那算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你多保重。”

      男子说着一把将手中的火折子插进土里,起身背起搁置在一旁的背篓,道:“火折子就留给你了,小心些。”

      墨浅浅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她有些怕了,万一有狼,有凶猛的野兽可怎么办。

      见那人头也不回就走,墨浅浅犹豫了,如今她的腿受伤,真要遇到危险,怎么自救,用千影吗?自从出了寨门,她已经用过两回了。千影的匣子里,钢针没剩多少,用光了以后可怎么办。

      望着那男子的背影,似乎也没那么坏了,毕竟人家刚刚才救过她。

      “喂!等等,回来!”墨浅浅扯起沙哑的嗓门,喊道。

      男子顿了顿,转身回来。

      “又怎么了?”

      墨浅浅装样咧了咧嘴,皱着眉头吸溜一声:“疼,腿特别疼……”

      男子道:“你又不让看,我也没办法啊。”

      “看、可以看……还请恩公看看,伤的重不重……”

      墨浅浅忙低声下气道。

      男子又走了回来,放下背篓,从里面取出一个匣子,打开,拿出一些瓶瓶罐罐放在莫浅浅腿旁。

      墨浅浅这才幡然醒悟,人家真的是要替她疗伤的。

      男子熟练地查看了她的伤势,在患处涂了药膏,又细心地包扎好,从一个小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墨浅浅。

      墨浅浅接到手里,看着鹌鹑蛋大的药丸,为难道:“这么大,我怎么咽下去?”

      男子解下腰间的葫芦,拔开塞子递过去道:“嚼碎了,用这个服下去。”

      墨浅浅接过葫芦闻了闻,一股说不清的酒味。

      “这是自制的黄酒,能增加那颗药丸的疗效,放心吧。”

      男子似乎看出她的疑虑,解释道。

      事已至此,墨浅浅哪能有不放心的,他要想害死她,还救她干嘛。

      墨浅浅依照吩咐,把药服了。过了一会,腿竟然不怎么疼了,这药还真是好使。

      “你的脚伤了筋,腿上只是外伤,没有伤到骨头,过几日便好。”

      男子收拾完东西,又背起背篓准备走。

      墨浅浅慌了,哑着嗓子恳求道:“恩公别走,这荒山野岭,剩我一个女孩子,万一遇到危险,你不白救了……”

      刚才让人家走,现在又不让走,那男子无语了。

      不过想想也是,虽说他在她周围洒了药粉,但是保不齐真有野狼出现。

      算了,就留在这看她一晚上吧,明日赶路。

      男子放下背篓,在附近捡了些干树枝,生起一堆篝火。

      “你是大夫?”

      两人干坐了半晌,墨浅浅憋不住问道。

      “嗯。”男子从背篓里掏出一包油纸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饼,递给墨浅浅。

      墨浅浅接了,捧着一口咬下去。可能是太干,噎得她直打嗝。

      男子摇摇头,将水囊递给她。她接过,“咕咚咕咚”猛灌几口,这才狼吞虎咽,将饼几口吃掉。

      她实在是太饿了,要不是想打个野兔子或者山鸡类的,她也不会进山,中埋伏掉进坑里。好在,天没亡她。

      “谢谢。”墨浅浅诚恳地道谢。

      “不客气。”男子笑笑,憨憨地回道。

      “我叫墨浅浅,你呢?”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墨浅浅主动搭话。

      “房天时。”

      “房天时?你的姓氏好奇怪,很少见哎!”

      墨浅浅兴奋起来,可能是腿和脚都不疼了,心情也好起来。

      “你的姓不也很奇怪,哪有人姓‘墨’汁的‘墨’。”房天时不客气道。

      “哈!你是第一个说对我姓氏的,有好几次,人家都以为我的姓是莫须有的‘莫’,你厉害!”

      墨浅浅竖了竖大拇指,夸赞道。

      房天时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墨”字,是自家家谱里记载过,他下意识说的。

      这时,那只负鼠爬到墨浅浅大腿上,“吱吱”乱叫。

      “你这负鼠真有意思,很通人性,要不是它,我压根不会跟过来救你。”

      房天时有感而发,看着那只负鼠,眼睛里充满好奇。

      原来是它跑出去找了帮手。墨浅浅听罢,感天动地的差点哭了。一把抱起小灰,使劲用鼻尖蹭了蹭它的毛发,又狠狠亲了两口。

      “还有吃的吗?”墨浅浅这才想起来,负鼠肚子也饿着呢。可是,那块饼早被她干光了,哪还有吃的。

      “有。”房天时拿起刚才那个油纸包,从里面取出最后一块饼,递给墨浅浅。

      墨浅浅怀着一脸感激,将饼掰成小碎块,仔仔细细喂给小灰吃。

      休息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房天时叫醒墨浅浅。

      “墨姑娘,这瓶药你拿着,再服用两天,你的伤就完全好了。”

      房天时说着,将手里的药瓶塞进墨浅浅手里。

      墨浅浅见他收拾完东西,背上背篓准备离开,忙道:“等等,你不会是要丢下我,一个人走吧?”

      房天时瞅瞅墨浅浅,疑惑道:“不然呢?”

      墨浅浅急了,带着哭腔怒道:“房天时,你是不是医者,丢下我一个受伤的柔弱女子,怎么忍心,怎么下得去手……”

      房天时被骂的摸不着头脑,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唉!墨浅浅,你的伤已无大碍,下山没什么问题,我……”

      “谁说没问题,你看我……”墨浅浅腾地站起来,上前抓住他的衣襟,话还没说完,停住了。

      她试了试脚腕,好像不怎么疼,再看看腿,包扎的地方也不疼。

      “咦,真是的哎,我的伤好了?”

      墨浅浅大喜道。这小子的药也太好使了吧。

      “也没完全好,再吃几天,腿上连疤都不会留。”房天时认真道。

      “那也不行,我还没完全好,你最起码送我到官道上,我的马还在路旁的林子里拴着。”

      “啊?你还有马啊,这一晚上你怎么不说。”

      房天时无语了。一天了,墨浅浅那匹马,还能在吗?

      墨浅浅也真够傻的,那匹马是她用她哥的银饰换的。昨日,她便将马拴在路旁的树上,忽然看见一只野兔窜进草丛,心想正好,干粮没了,打个野味也不错。

      谁知那野兔精得很,拔腿就跑。墨浅浅哪能放过,追着追着,就追没了。正巧又看见一只山鸡,心想不能就这么回去,有只山鸡也行,就这么地,掉坑里了。

      好在那只负鼠一直挂在她腰间。她倒是好心,想着自己死了,也不能连累小灰,便打开笼子将它放了。那只负鼠非常聪明,知道自己主人落难,便跑出去寻求帮手,恰好遇到房天时。

      房天时本就与动物打过交道,也饲养了不少,小灰围着他抓耳挠腮,跑出去又返回来折腾几次,他便明白了,跟着小灰,才救出墨浅浅。

      房天时一阵苦笑,谷里的人都说他一根筋,除了钻研医术,还是钻研医术,除了医术好,其他的笨的要死。

      如今见了墨浅浅,他觉得他还不错,最起码不会笨到把马拴在官道旁,最起码也应该走哪牵哪啊。

      没办法,房天时扶着墨浅浅,来到她拴马的地方,果不其然,哪有马的影子。

      墨浅浅哭天抢地,把那贼子的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

      房天时站在一旁,脚下像被钉子钉住一般,听着那些污言秽语,呆了半晌。

      等墨浅浅骂够了,也哭够了,才小心翼翼问道:“墨姑娘,在下可以走了吗?”

      “走什么走!如今老娘马没了,你怎能见死不救!”墨浅浅怒声吼道。

      房天时吓得一激灵。这姑娘也太凶了,如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怎么办?

      “敢问姑娘是要去哪?”房天时又小心问道。

      墨浅浅一指官道前面,道:“去那!”

      “去哪?”房天时傻眼了,她朝东面走倒也罢了,可是,前面就是河东,那里可是瘟疫肆虐的地方。

      “前面不能去。姑娘怕还不知道吧,河东一带,正在闹瘟疫。”

      房天时好心提醒道。他奉师命,正要去那里,查探和解决瘟疫的事情。

      “瘟疫?”

      墨浅浅大惊。瘟疫她是知道的,也晓得其中利害。可是前面,正是云公子去的地方,难道……

      墨浅浅恍然大悟,原来云公子是冲着瘟疫去的。

      “不管有没有瘟疫,我都必须得去。你是大夫,如果有什么药丸,能不能给……借给我点,好预防预防。”

      墨浅浅软下话来,柔柔问道。

      房天时无语了。这姑娘听口音也不是河东人,干嘛不顾性命,不听劝。

      墨浅浅见他无动于衷,气道:“不给算了,还是大夫呢,见死不救!”

      说罢,翻个白眼,瘸着腿,跛着脚往前走。

      房天时一脸无奈,这哪跟哪啊。想了想,不能丢下这姑娘,反正顺路,同行也好。

      墨浅浅听见脚步声,知道他跟上来了,咧嘴一笑。

      “那个,墨姑娘,在下也去河东,不如就一起走吧。”

      房天时挠挠头,憨道。

      “真的?那太好了,等我找到人,一定重谢!”

      墨浅浅摸摸空空如也的荷包喜笑颜开。反正云公子是贵公子,有钱,到时候要点酬劳给这个恩公,不为过吧。

      “那倒不必,姑娘找到人,在下就安心了。”

      统一了意见,两人倒还融洽。临近一个村镇,二人找了一间路边摊,坐下来歇脚,顺便要点东西吃。

      “听说没,咱们这附近的村子,疫病基本上没了。”

      “就是,还是那位神医厉害,一个方子,喝了几天,病就好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井里的水才能用。”

      “是啊,从河里挑水,远不说,也不干净啊……”

      “你就请好吧,能医好咱们的病,都是万幸,还抱怨啥……”

      邻桌坐了几个光脚农人,喝着大碗茶,你一句我一句,说得不亦乐乎。

      房天时听明白了,有人先他一步,治好了这里的瘟疫。

      “听说没,瘟疫最厉害的荣阳城,都死了几千人了,如今咱们有药方,可那荣阳城早就封城了,城里的人,也不知道什么个样子。”

      “是啊,唉!官府的事,想那么多也没用……”

      “就是啊……”“就是……”

      荣阳城死了有几千人?房天时坐不住了,他必须先尽快赶到荣阳城,那里是瘟疫的发源地,必须及时阻止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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