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鹤州有三怪3 凭什么青云 ...
-
话说这鹤州人士大多都搬出鹤州了,县令是个胆小怕事之人,早早就搬出了,这府衙自然也不例外,没剩多少人,剩的人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三人带着三妖来到府衙门外,这府衙同街上一般,寂静无声,一片萧条。
三人无言地看着紧闭的大门,三个人都不死心,直盯着门,妄想门能开。
“我去旁处看看。”
江子濯等不下去,想着旁处也许会有人烟,便同两人说。
“且去,我们在此处等候你。”
江子濯行礼离开。
“你不是说此地有妖吗?妖呢?”
远处穿来一个声音,这声音听着,十分恼怒。
妖?
宋允量低头看向地上捆成一团的三只妖怪。
“许是他人来过了。宗门内许多人都知晓今天是最后一天,一个个虎视眈眈的呢。”
人近了,是两个人。
宋允量才看清来人统一都着靛蓝色窄袖长袍,领口袖口镶有腾云纹,束玄色发冠。
是他们!
涫酌叔同他说过,这是青云宗之人。
宋允量想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可想起宋家庄,目光又死死地盯着来人。
这两人面生,宋家庄一事他们并无参与,不该加罪与他们。
可那抹靛蓝色又不断吸引他看,像是在告诉他这是青云宗的人,正是他们害了父亲,害了宋家庄。
温无尘不知道宋允量内心的挣扎,只见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来人。
来人也看到了他们:“原来在此处,害我寻了许久。你们将手中的妖给我。”
不是询问,也没有不然,理所当然到理应如此。
见他们无动于衷,来人拔剑,朝他们攻来。
宋允量依旧盯着他们,但也拔剑回防。
两剑相撞。
宋允量又把剑抽出,直抵来人脖颈,动作带着常日里难有的狠厉。
来人未曾想过宋允量会攻击自己,造成如此局面。
宋允量将剑推进,锋利的剑在那人脖颈上刺出一道痕。
眼睛里像是什么都无,宋允量又将剑推进一分。
“宋允量,你在做什么!把剑放下来。”
是江子濯回来了,他素来性情温和,不爱生气,这次怎就如此生气呢。
宋允量不情不愿的将剑放下。
青云宗之人有了优势,刺向宋允量。
宋允量及时躲开,剑刺破了他的衣角。
“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人同小人的伙伴。他们并非有意弄伤您的。”
江子濯转头向了青云宗来的那两人,弯腰,低头,奉承。
那两人高傲的抬起下巴,说:“放过也成,且将那三只妖怪予我。”
是了,涫酌叔同他说过:“这青云宗啊,是现如今江湖中武力最为高超的门派,自然这青云宗弟子也就一个个傲气的很,有些甚至瞧不起谁就会给谁下钩子。”
可这三只妖怪是他们寻的,为何要给他们。
宋允量剑又重新插回剑鞘中,手不断摩挲剑柄。
“允量兄,给他们又何妨?”
宋允量知晓江子濯想息事宁人。
可凭什么?
凭他们是青云宗的弟子?
“不,我不允。”
江子濯又转头问温无尘:“无尘兄,你觉得如何?”
温无尘没有回答,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江子濯。
他的笑容不知何时收回去了,江子濯竟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压迫。
没有言语,但江子濯明白他也是不愿的。
唉,干他一人愿也无用。
也罢,且就战吧。
剑,出鞘!
身体,后坐,蓄势待发!
“师父有信,令尔等速回。”
在宋允量等人冲出那一刹那,一着靛蓝人跑来,同对面青云宗人说。
冲出的脚步又收回。
“靛蓝”都走了,走时没再提三妖之事。
宋允量、温无尘、江子濯自是不愿做偷袭这等小人之事,便歇了再战的心。
江子濯松一口气。
“允量兄,此次我语气冲了些,还望谅解。”
“无妨。”
江子濯又叹了一口气:“允量兄,我知晓此次是他们先出的剑,你不得不回防。但若下次遇上青云宗之人,他们要什么便给什么,莫要硬碰硬。”
“不。凭什么。”宋允量语气执呦,眼神里带着仇恨。
看他这样,江子濯也是明白自己说服不了他。
江子濯转头看向温无尘:“无尘兄,下次允量兄还如此,你且劝劝他。”
“我尊重他的选择,他要如此做,我便支持他。”
“也罢也罢。”江子濯感到无可奈何。
“两位,就此道别,若两位有空,可以去雨花亭,我代表雨花亭欢迎你们。”
江子濯后退一步,行礼,告辞。
两人又在鹤州逛了一圈,冷清,寂寥无人,也没有别的发现,就熄了找幕后黑手的想法。
这鹤州府衙没人,只好把三妖带回沛明城,交给沛明城的府衙,再同县令说了缘由。
做完这些,夜幕也降临了。
两人牵手走在大街上,街边小铺在哟呵,卖脂粉啊,卖糕点呀,卖陶制玩具呀,不绝入耳。
星星洒在夜空中,洒在河里。两人走在小桥上,桥下是落星,走在天空下,天空上是繁星。
“无尘,我似乎还未曾问过你的剑叫何名?”
“它,它叫…”温无尘也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手指摩挲着剑身。
剑也一同被带出来了。
“叫芳满墀。”
温无尘的剑剑柄上并无名,也问过剑阁阁主,它本就无名,亦或是丢失了名字。
芳满墀,花草满了台阶。
“阿容的呢?”
“百川。”
竟也莫名般配。
沿路有卖百花糕的,宋允量买了些,递给温无尘。
温无尘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撇嘴:“这百花糕还不如你做的,明日我到倚菊院如何?”
自从宋允量学了厨艺,便给温无尘做过百花糕、通花软牛肠,还有些别的。温无尘佩服,且甚是喜欢。
这卖给百花糕的小铺老板自认为自己的百花糕是这沛明城中一流,便把价格提了些,也依旧有人买。
宋允量两人没有走很远,说的话被百花糕老板听得一清二楚。自己引以为傲的技能,被个瓜娃子嫌弃,他本就是个性情暴躁之人,这怎能忍得了。
“臭小子,给我站住。”
老板随手抽起一个物件,闭了摊,向外跑去。
温无尘也听到了这声音,未曾想过是来追他们,近了,才知是追他们。
“阿容,跑!”
穿过人群,风带起他们的衣袖,声音被落在后面。
忽然,宋允量笑了。
“笑什么?”
言未尽,笑先至。
温无尘也跟着笑,可依旧不知有甚好笑的。
宋允量停了脚步,看着温无尘,眉眼弯弯,想喧嚣闹市中来之不易的清净,又像是冰融、花开的暖春。
宋允量但笑不语。
“阿容,哈哈,你且同我说,你因何笑。”
温无尘的话语间多了笑声,他被这止不住的笑气得恼了,锤宋允量的肩膀。
宋允量也止不住笑,抬起因笑而微微发抖的手臂,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也锤了温无尘的肩膀。
两人相扶着坐下,依旧在笑。
他们跑到了城外,脚下是繁茂的草,抬头是星河。
宋允量顺势躺下,手安放在额头上,终于把笑给止了。
温无尘也躺下。
见他躺下,宋允量翻身,将自己的头埋在温无尘的肩膀上,说:“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青云宗之人就可如此肆意妄为!
宋允量又笑了,这是这笑像哭一般。
温无尘知晓宋允量在说什么,但他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又只好轻轻慢慢地抚摸宋允量的背。
月亮藏到云朵里,宋允量埋在温无尘肩窝里。
笑声停了,宋允量起来了,同温无尘说:“我好些了,我们走吧。”
沛明城没有宵禁,这城门无论何时都是大敞着,他们又入了城去。
还不算晚,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
“来呀,俊儿郎,进来瞧瞧吧。”
有两个芊芊女子脸着铅华淡妆,身着素色衣裳,在门外摇着手绢,摆弄着身姿。
宋允量抬头一看,醉卧阁。
顿时知晓,是青楼。
“无尘,可累了?可要听曲去?”
宋允量起了些坏心思。
温无尘还未来得及看牌匾:“昂?好呀。”
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宋允量拉着温无尘上前去。
里面出来个老婢,招呼他们:“两位想要什么样的女子?”
这是个地地道道的青楼,只行男欢女爱之事,不行风雅之事。
宋允量也早已知晓,他并未进来过,而是听胡不喜说到过,在胡不喜说书说些情爱之事时,时常会提及醉卧阁,一来二去,便也知晓了。
“红杏,凝梅,梓桃……你们都出来罢。”
老婢喊了几声,四周便围上七八女子。
“两位公子,这可有瞧得上的?”
温无尘被浓烈的脂粉味包围,他现在也是知晓了,这非听曲之地,而是行男欢女爱之地。
“好啊,宋允量,你戏耍我!”
宋允量也被包围在脂粉气中,这脂粉气混在一起有些刺鼻,但他却哈哈大笑。
“哈哈。”宋允量对围在门口方向的女子说:“借过,借过。”
转眼出了醉卧阁。
温无尘紧随其后,也笑:“阿容,且吃我一招。”
醉卧阁里。
老婢咒骂道:“两个田舍奴,白费老娘的口舌。”又对一旁不知所措的众妙龄女子说:“都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