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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鹤州有三怪2 男儿郎 怎 ...

  •   “这几日镇里怎么多了这么多人,看样子还像是难民。”

      “前阵子啊,鹤州那里死了人啊,可不得人人自危。”

      “不妨详细说说?”

      “相传啊,前几日鹤州出现了三只妖怪,一只青面獠牙,头顶长角,凸眼大嘴,面目十分可怖;一只,瞧身形像是个芊芊女子,头发及地飘飘,白脸红唇,只不过听闻看过她正脸的人都失踪了;这最后一只啊,是个鸭子,且是人的身体,十分矮小,高不过四尺。”

      “听着就第一个可怕,其余两个有甚可怖,何至于逃跑?”有一人不屑,嗤笑。

      “非也非也,我还没说完呢,这三只妖怪啊,个个有通天本领,一个会使地动,一个会吐火,一个会喷水。”

      “真那么厉害?”不屑的那人半信半疑。

      “你自己去鹤州一看便知。”

      “鹤州不是有修真门派吗?他们不理这事吗?”

      “听闻啊,这鹤州里规模最大的修真门派是个无利不理的,这最大的不动,底下的自然也无所作为了。”

      听闻听闻,全都是听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俱在其中。

      只要有人,就自会有八卦。

      来了西冀镇,自然要尝尝当地的佳肴。

      三人坐在酒楼的大堂里,听四面八方的不加掩盖的言语,吃酒楼的招牌菜。

      “哎,阿容,我们瞧瞧去?”

      说话间,温无尘的身子往宋允量的方向靠。

      宋允量轻轻推开他:“吃完饭再说。”

      “好嘞。”

      鹤州自然是要去的,但不是立刻。

      此行宋允量同温无尘两人商量过,只二人去,不带上涫酌叔。是故先回沛明城。

      沛明城内,人也多了,一个个拖家带户的,背着包袱的,面露不豫的,都堵在城门口,哀求守卫让他们进去。

      想来这就是打鹤州来的人。

      宋允量无声叹息,默默走过。

      现在的自己无权无势,无法为他们做些什么。

      “回见。”行至一路口,宋允量同温无尘道别。

      “回见。”

      在家中简单吃了午膳,同阿娘和师父说了缘由,小憩了一会,就去往温府。

      “可是允量兄?”

      声音自身后响起,宋允量停下脚步,往后转,是那日一同蹴鞠的江子濯,子濯兄。

      “子濯兄。”

      “哎,允量兄,近日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鹤州三怪可有所耳闻?”

      “今日刚听闻,你是对此事感兴趣吗?”

      “我想着能为百姓做点事也是极好的,打算下午启程去鹤州。”江子濯大跨几步与宋允量并肩,“现在碰上了你,问问你是否愿意同去?”

      “自是愿意的,只不过温无尘也一道去。我此去便是去找他。”

      “加我一个可好?”

      “自是欢迎的。”

      快到温府时,宋允量瞧见温无尘在向他跑来,近了,也不打算停,直撞在宋允量身上。

      温无尘看见一旁的江子濯,目光疑惑。

      宋允量揽住温无尘,同他说:“你晓得的,子濯兄。他此行也是去鹤州,在路上碰见了,也就一同来了。”

      “子濯兄。”

      温无尘简单的同江子濯打了招呼,没了其他言语。

      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又听了许多听闻,各家各执其说,真假虚实,倒也难辨。但其中也有相同的,都是三只,都面目狰狞,都能力非凡。

      鹤州不是州,只是个不算大的城,至于为何取这个名,这就不得而知了。

      走在大街上,这个时间本是正繁荣,现在一眼瞧去,门户紧闭,荒无人烟,一片萧条,繁荣不再。

      只有风在吹,吹起街上遗落的叶子,吹起顿在原地的三人的碎发。

      不见有妖,也不见无妖。

      没见到妖的身影,三人只好四处走动,观察。

      依旧未见到,如此也不是办法。

      “不如我们分头去找?”江子濯提议。

      “也好,来比比谁最快找到并制服,如何?”这是温无尘在说。

      “好。那就此处汇合。”这是宋允量。

      三人由此分道扬镳。

      渐行渐离城门远,宋允量来到一个池塘。

      池塘里隐隐约约可见几只鱼,在其中游动;池塘旁有一株垂柳,柳条参差不齐,晃动摇坠,垂柳下有一块白布,十分奇怪。

      宋允量凑近了看,确是一块白布,一块普通的白布,并无甚特殊的。

      宋允量蹲下,又看,如此稀奇古怪之物不敢轻易拾起。

      如此又是小半响。

      这人类怎不上钩?

      白布实在有些按捺不住,又想直接将他推下水又想等他上钩再推下水去。

      于是,白布慢悠悠地挪动身体。

      咦?这白布刚是不是动了?

      宋允量疑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竟觉得这白布在动。

      刚起身又重新蹲下,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它。

      白布没有察觉到宋允量审视的目光,依旧在看似不动声色的挪。

      是真的在动!

      宋允量拔出剑,将白布挑起。

      那白布见形势不妙,从剑上跳出,化为一芊芊女子,那女子身着白衣,乌黑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身前身后,不觉美丽,只觉十分骇人。

      “呔,人类,你给我束手就擒!”

      白布妖被如此戏耍——他觉得这是在戏耍他,气急败坏,伸出尖利的指甲,往宋允量颈间刺去。

      宋允量挥动手臂,百川剑挡住白布妖的指甲,手臂下按,白布妖的指甲尽数切断。

      “啊啊啊!你还我的指甲!”

      白布妖自己万分珍惜的指甲被一剑切断,彻底激怒了。

      他想也不想就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喷水,倾盆大水瞬间倾注而下,浇了宋允量满身,除此之外,并无多大杀伤力。

      “啊啊啊啊啊!”

      白布妖在叫。

      这声音,倒像是白布妖才是承受伤害的“人”。

      宋允量抹开眼睛处的水,抖抖头发,挣开眼睛,看,原是这水太多了,波及到白布妖身上,白布妖沾水就叫。

      这白布妖使水但也怕水,是真稀奇。

      不过如此便也好办了。

      宋允量脱下套衣,将其拧成一团,往白布妖的方向甩,套衣上的水挥洒,洒在白布妖身上。

      “啊啊啊啊!”

      白布妖又叫,只叫不逃,任由水洒在自己身上。

      这白布妖未免有点过于傻了,他这样的妖真的有能力杀害人吗?

      宋允量思考。

      不战而胜,宋允量轻松地抓住了有点傻气的妖怪。

      另一边。

      温无尘到了一个钟楼。

      “哒,哒,哒。”

      像是有人在跟着他。

      温无尘回头,风,钟楼,树叶和自己。

      “硄,硄,硄。”

      风吹钟响。

      “哒,哒,哒。”

      有人在跟着他!也许不是人,是妖。

      不动声色,假装不知,温无尘继续往前走,不过越行越快。

      后面的脚步声渐重。

      “这厮走这么快干甚?”

      后面逐渐跟不上温无尘脚步的妖怪咒骂道。

      它如传闻所说一般,青面獠牙,头顶中央长了一独角,凸眼大嘴,他一开始隐去身形跟在温无尘身后,故意发出声响,想着这人类定会惊慌失措,撒腿就跑,而他在后面追,直追得人类体力不支,气绝而亡。

      然而却是他先体力不支,现出了身形。

      这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温无尘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停下了脚步,往后转去。

      独角怪,姑且称为独角怪,没来得及止住脚步,直直撞上了。

      温无尘把手放在独角怪的肩膀上:“你下次记得走快些。”,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深长的说:“还有脚步声放轻些,免得被人抓到。”

      独角怪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到此,三只害人的妖已抓住两只。

      江子濯也是碰上了余下的一只,鸭子头人身的鸭子精,自然也是制服了。

      三人在约定地点汇合,江子濯是最后一个到的,问宋允量同温无尘:“你们俩,谁是首个到达的呢?”

      温无尘不说话,只看着宋允量。

      就在江子濯以为允量兄是首个到达的,宋允量开了口:“是无尘。”

      是他,确实是宋允量。

      一炷香时间前。

      宋允量站在城门口,白布妖被捆着安放在地上,等来了温无尘和他的战利品。

      两只妖被放在一起,两个人相靠在一起。

      “阿容,将魁首给予我可好?”双手抓着宋允量的手臂,摇晃着,想是在撒娇。

      身体在撒娇,语气却正儿八经的。

      “男儿郎,怎么能轻易撒娇呢。”宋允量身体晃的荒,但也没把手臂抽出来,他不谈话中的问题,但言题外话。

      “有轻易吗?没有!且说你答应与否吧。”温无尘撇开脸,又撇回来,对宋允量展露笑颜。

      “我答应便是。”

      宋允量敌不过他,只好答应。

      但心里却是乐意至极的。

      都抓到了,自然要审问。

      “你们为何要杀害这鹤州人?”

      “饿急了,自然什么都吃。我们本只吃刚过世不久的年青人,只不过这十几日没多少人过世,我们三兄弟只好恐吓过路的行人,让他们惊吓而亡,再吃了他们。”

      鸭子精的嗓子也像是鸭子,他接着白布妖的话继续说:“我们三兄弟从不吃生人的。为了吃上一餐,大哥跟在人后,故意激起前人的害怕,使得其大跑,跑到精疲力尽,气绝而亡;

      二哥变成白布安置在池塘边,若有人起了贪念去拾,便会被卷进水中,溺水而亡;而我,则变为鸭子,在街上行走,若有贪心之人抓住我,他就会受高温而亡。”

      大哥是独角怪,二哥是白布妖。

      “只不过,开始那几日倒还有人上钩,这鹤州人很快就学精了,我们三兄弟就再也吃不上饭了,再过几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路上行人也来越少,昨日走到街上一个行人竟也不见。”还是鸭子精在说。

      三只不大聪明的妖怪把一切说了。

      “你瞧瞧,面瘦肌黄的,多么可怜啊!”白布妖掐着尖尖的、细细的声音说。

      面黄肌瘦?

      宋允量无言以对,默默转身。

      温无尘撇了撇嘴角:“是挺可怜的。”

      江子濯紧接着点头。

      虽说三只妖怪也有罪,但不是导致鹤州最根本问题的罪魁祸首,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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