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心动值 只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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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碰了这么一下，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记，“咚”的一下，连带着脑子也嗡嗡直响。
连呼吸，也快忘了。
这样一下，应该可以了吧。
刚计划撤退，一只大手不知何时按在她整个后脑，整个脑袋顿时被禁锢住，一动也不能动。
“烛......玄......烬？！”
她瞪大眼睛，嘴巴被他的唇抵住，只能含糊不清地说。
目光相对，他深渊一般的瞳孔里映着斑斓的月光，里面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不必害羞，我们不是头一回了。”
“那也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堵了回去。
她还没完全做好准备，哪怕只是......
烛玄烬主动的这一回，比方才她那一下的时间要长得多。
出乎意料的是，整个过程，她一点也不觉得煎熬，所以具体过去了多久，她也估计不出来。
只觉得自己仿佛在品尝一道顶级的米其林糕点，很甜很甜，而且似乎怎么吃都不会腻。
鼻息渐渐地，越来越混乱，气息交缠彼此之间分不清你我。
糕点从化冻到变得温暖，似乎只用了短短一瞬，之后温度越升越高。
短短片刻，烛玄烬的体温便恢复了正常，脉息也渐渐恢复平稳，可那只手还托着她的后脑，迟迟没有松开。
忽然，厉霜序脑子里莫名“叮”的一声。
「系统重连成功。检测到宿主心动值，目前三十七。」
什么鬼心动值？你个破系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来！
「心动值增加，目前四十二。」
闭嘴！她在心里大喊，谁让你检测我了？为什么报的不是烛玄烬的数据？
「心动值继续增加，目前四十五。」
......
为了让系统闭嘴，厉霜序只好出手推了把烛玄烬，推了好几次，才和他分开。
脸上本还有些恼羞，可烛玄烬一分开便倚靠在床边，咳嗽起来。
他脸上有了些活人血色，可仍旧苍白。
看他这幅模样，厉霜序心里那一点点因为系统而滋生的怒火，瞬间就熄灭了。
“嗯......”厉霜序有些犹豫地问：“你还能继续吗？”
烛玄烬微怔，沉默一瞬后，叹道：“你就这么不怕我？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般正人君子。”
厉霜序愣了愣，知道他是误会了，但也明白了他的另外一层意思。
这样便能助他恢复好几分，那如果更亲密的话，他一定好的更快吧。
可她毕竟是第一次铁树开花，虽然是个现代的灵魂，本质上没有那么保守。可思想上的巨人，不妨碍行动上是个矮子......
正琢磨着怎么说服自己，展开接下来的一步，身体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脸上那幅视死如归的神情，烛玄烬看得清楚也看得明白。
哪怕自己都还没想到那一步，但知道她有这份心，便足够了。
“今晚留下来，行吗？”
“嗯......”
他这幅样子，厉霜序自然舍不得拒绝，可只单纯睡觉吗？
对于这件事的犹豫，她独自还没结束。
似乎听到她心声一般，头顶，传来烛玄烬很轻的一声笑声。
“乖，睡吧，你也累了。”
......
第二天，烛玄烬搬进了映月宫。
原本是厉霜序打算搬回玄夜殿住，是烛玄烬主动提出，他搬过来。
于是，隐刹带着两个亲兵，往映月宫跑了一趟又一趟，说是搬家，其实是搬了个办公室过来。
一匣一匣的折子被搬进了外殿，一条长案都摆不下，隐刹便又让人抬了一只黑漆木箱来。
厉霜序百无聊赖，在旁边看了半天，忍不住问，“隐叔，你确定烛玄烬是搬来住的，而不是搬到这里来办公的？”
隐刹把那只木箱放稳，道：“回王后，都是。”
说完，隐刹就在心里嫌弃起自己嘴笨来。要是把回答换成“王后，魔君吩咐把这些一并搬来，是因为除了非办不可的事，其余时候，他都不想和你分开”，那该多好。
隐刹还在那里纠结，厉霜序“哦”了一声，便被风风火火进来的胡莺吸引走了。
胡莺一听说此事，一早便赶了过来，把映月宫里里外外又收拾了一遍。她刚出去不久，这会儿又抱着一床崭新厚实的被子回来了。原来那床浅蓝色的素雅被子被收了起来，新被子铺在床上，完完整整地展开。大红色的被面上，由金银丝线绣的一对小鸟，赤-裸裸地展现了出来。
厉霜序看着那对神似鸳鸯的小鸟，脸上一阵发烫，“胡莺，这绣的是什么鸟？”
“这是一对吉祥鸟，能带来好运的。”胡莺答得飞快。
“你确定？”
“嗯嗯。”胡莺低着头，把被角抻得平平整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在他们魔域，新人成亲时用的被子被面上都会绣上一对归鸾鸟，寓意着新人会千年好合，永不分离。
绣纹真实的寓意，胡莺并没有说出。
厉霜序也将信将疑，又问：“原先那床被子不是挺好的吗？”
“原先那床啊，是给王后一个人盖的，看着冷清。”胡莺抿着嘴笑，“如今两个人了，得增添一点氛围呀。”
厉霜序叹了口气，这何止是增添氛围，若非被子底下没撒上桂圆和红枣，说这是婚床都不为过......
胡莺这时又拍了拍手，几个侍修便抱着一摞一摞的红绸鱼贯进来。他们中，有的踩着凳子往帐钩上缠红绸，有的趴在窗边贴窗花，还有两个抬起了房间里那扇素面的屏风，要往外搬......
“停，停，停！”厉霜序赶紧拦住她们，“屏风不要动，帐子也不许换，现在这些已经够喜庆的啦。”
可胡莺还是舍不得放弃，且不说其他的，光是那扇朴素的屏风，她就觉着怎么看都不够应景。
“王后，这扇屏风过于老旧了，咱还是换了吧。”
胡莺惦记着库房里那扇绣了百子嬉莲图的屏风，那宝贝是多少能工巧匠为老魔君准备的，可惜一次都没拿出来用，一直放在宝库里不见天日。
被胡莺脸上一副恳切打动，厉霜序沉默了一下，还是退了一步，“......行吧，但其余的真的不能再动了。”
“知道，知道。”
胡莺喜笑颜开，王后不让再换物件，但没说不让不能再添物件呀。
于是，一对足足有厉霜序小腿那么粗的龙凤烛，就十分突兀地摆在了外殿的条几上，宽度恰好和案面一样宽。
厉霜序看到，银牙颤动，干脆独自出门放风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
午膳时，烛玄烬照旧过来陪她吃饭。步入映月宫大门以后，饶是他这般淡定的人，也没忍住左右多看了几眼。
饭菜卡在烛玄烬过来的时间点前，都上齐了。除了固定的那道糖醋排骨，还有一道清蒸星落湖白鱼和一道山菌豆腐汤，都是贴着她的清淡口味，特意烧的菜。
几样菜个个色香味俱全，厉霜序却在餐桌边上坐着，一动不动也一声不吭，看到烛玄烬进来，把脸偏到了一边去。
烛玄烬哪能不明白她，在她身旁的座位上落座，柔声问：“不高兴了？这些你若不喜欢，我这便命人换掉就是。”
他只吩咐隐刹把那些折子搬来，其余那些，都是胡莺几人自发的行为。不怪厉霜序敏感，他进来打眼看到的时候，也颇受震撼。
“不必。”
若真要拦，她一早自己便拦下了，用不着等到烛玄烬回来。只是看到胡莺他们为了她和烛玄烬忙得热火朝天，个个喜气洋洋的模样，她不忍心去破坏这份难得的氛围。
所以，除了枕头底下发现的那本不可言说的双修图册，她直接上手扔了，其余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是觉得有些尴尬。”说完，厉霜序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觉得尴尬并不怪她，且不说屋里四处都是红彤彤的。单单那扇画着一百个胖娃娃抱着莲蓬，个个咧着嘴冲人笑的屏风，就足够让人想去洗眼睛了。
这一屋子，说是婚房一点都不为过，而且还是顶隆重的那种。
看到她笑了，烛玄烬的眉头松了几分下来。
“你心太柔，下次不喜欢的东西要直说。在我面前，也是一样。”烛玄烬轻轻握住她的一双手。昨日夜里她便是这样，明明心里犹豫，却为了他，想要勉强自己。
“嗯，知道了。”厉霜序本来也没生气，这时柳眉一挑，笑眼盈盈地看着烛玄烬。
烛玄烬微微一怔。日光透过贴满了红纸的窗子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显得脸颊的皮肤更加晶莹剔透，白里透红。不笑时，她眉眼间往往带着几分清冷，可一笑起来，便全化成了娇憨。
他头一回见她，是在毒雾森林里。当时她倒在泥地里，皮肤因为中毒变得青灰色，嘴唇乌紫。那时他只想着，再迟片刻她便没得救了，至于她生得什么模样，他连看都没有细看。可现在，她的一颦一笑不仅刻在了他眼睛里，更刻入了他的心里。烛玄烬看着她，呼吸不由慢了下来。
墨瞳深邃，厉霜序不由自主地收了收下巴。下一刻，一个轻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饿不饿？吃饭吧。”
“嗯。”
......
饭后，烛玄烬去了外殿继续看折子，厉霜序在内殿翻看胡莺替她找来的话本。他们中间隔着一道珠帘，谁也不打扰谁。
只是那话本写得实在不怎么样，翻来覆去就那么些情节，也就“二人转”的戏份，勉强能看一看。
可这纸上的“二人转”写得再好，都不如实打实的烛玄烬好看。
于是翻着翻着，她的眼睛就不由从书上溜了出去，隔着珠帘的缝隙，落在了烛玄烬的身上。
烛玄烬正专注地看折子，他一向体态极好，这时的背也挺得笔直。不知他在看的是什么内容，一双剑眉微微蹙起，表情看着有些严肃。
想想这几日他忙里忙外，魔域事务扎堆，都还不忘每日来照看她。明知道有更轻松的能促进她恢复的方式，却宁愿忍受折磨，喂她自己心头血。
心里不由地，泛起了一阵温暖。
此时此刻，不便去打扰。思来想去，厉霜序沏了一壶茶，倒了一杯给他送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心动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