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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夺得魁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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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视之际,温简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儿时的玩伴,陆府小小姐陆卿之。
“小姐!”
方才一声卿之也只是小声呢喃,,可现在温简确信面前的人是她,大喜过望,身子勿然僵住。
陆卿之招了招手,不曾想到在禾里竟能遇到儿时相识之人。
“一轮!青龙六筹!白虎无!”
是小厮的声音将恍惚中的温简清醒了过来。眼底的怔愣不见,欢喜已然越上。
“姑娘投不进这壶,还是在下让一让好了。”这男子向她边上凑,却不料温简举起箭矢指向他。
“无需。”
“二轮!青龙位者先!”
又是一箭落入耳中,青龙位者还是有些本事傍身。
“大哥哥厉害!”后方的女孩拍手叫好,带着身边的人夸了起来,“你家大哥哥真是投壶一绝!”
“那可不,叶公子天资卓越。”
想攀好叶家的人不断吹嘘,惹得庆菱回嘴道:“小把戏罢了,不定是在家中日日练习,为个今日出场风头。”
“觉泠给卿之夺个魁首可好?”温简走向陆卿之,柔声问道。
“魁首定是你的!”
身旁的萧均辞看向走来的女子,只觉得像是在哪见过。是天缥阁,沈司瑄那厮边上的人。
怪不得那日去天缥,说什么时辰已到,要去饲兔,恐怕那兔子成精化成人了。
俩人的对话给青龙位男子听去,嗤笑一般: “姑娘如此大话,真是笑人。”
在温简眼中,回话反驳还不及给卿之夺魁首来的紧要。
她手持箭矢,高高束起的头发看起来飒爽极了。往壶的方向一扔,嫣红的发带扬起,等到的却不是落入壶底的声音。
“依杆!是依杆!”
“真是开了眼界了,今日竟能看到女子依杆!”
“这岂不是魁首之姿?”
顿时春蝉坊内人声鼎沸,闹翻了天般。
“依杆!十筹!”
“小叔,小叔,你看,十筹!”如此景象,使得陆卿之都是惊喜若狂。
一时间忘记了方才还在害羞,转过身拍了拍萧均辞的肩膀,想与他分享这番喜悦之情。
萧均辞看着放在肩头的小手,眉头一挑,低下身子,侧脸笑着答道:
“看到了,十筹。”
猛然放大的脸庞映在陆卿之的眼中,俩人似乎都没有想到,不经意的举动竟会让他们距离拉的这么近。
萧均辞眼角微微扬起,漫不经心的样子。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直直地看着陆卿之。
她此刻才彻底想起,萧均辞也不过弱冠之年,周正的少年气息扑面而来,是日日称其小叔都忘却了。
陆卿之咽了口口水,僵硬无比地扭动着头,避开这道散漫的眼神。
“三轮!青龙者先!”
青龙位者也想不到,这姑娘竟来势汹汹,首局怕是故意为之,这要是输了,岂不闹得人笑话,可恶!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铜壶,都要将它望穿了才投去箭矢。
本想在决胜时使出这招,不曾想半路杀出个奇女子,只不过,这奇女子再有能耐也只能止步于此了,这可是日日习得的绝技。
“呦!骁箭啊!”
“我大哥哥赢了!”
真是一出赛得一出厉害,小厮道:“骁箭!十二筹!”
“可不是嘛,那姑娘前三次共十筹筹,公子可是二十二筹在此!”
女孩趾高气昂的,对着陆卿之说,“方才还说什么巾帼不让须眉,不过如此。”
这可是骁箭,箭矢投入壶中被弹出后再入壶中,陆卿之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投出骁箭。不禁紧张起来,替温简捏了把汗。
台下的提心吊胆、隔岸观火丝毫没有影响到温简。她从容不迫地捏了捏箭头,想起了自己还有四矢,便一手一箭。
温简背过身子,将俩只箭矢在手上打转。
见此,青龙位也只是嗤之以鼻,嘴上说着:“真是花拳绣腿,痴心妄想。”
温简神态自若,双手向后方甩去。
坊内的喧哗声戛然而止。
“砰!”
怎会只有一道落地声?
温简投出的箭矢落入壶耳中,不过是双耳,那箭矢一只插入左耳,一只卡在右耳依杆。
“双耳依杆!十四筹!”
“神了!神了!”
“姑娘是背去双耳依杆啊!”
“十四筹!赢了赢了!”
“…”
“十四筹!觉泠太厉害了。”陆卿之道。
萧均辞本以为陆卿之是与他说话,便侧身道去:“是不错!”
可一看却只有姑娘的背影,
“庆菱快看啊,双耳依杆,我若是有这等功力,必定日日挂于口上!”
庆菱回道:“回去便在院中置个壶,闲下来还能打发时间。”
“好。”
陆卿之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这番回话,让素来洒脱的萧均辞都啼笑皆非。
“墨莲,白虎胜!胜者落座!”
莲花花牌下面是菊/花花牌,现今与温简重逢,其余都变得索然无趣了。
胜者不可离席,皆到桌前小椅上落座。
温简走了过去,面带微笑地对陆卿之前面坐的壮汉说:“兄台可否让个位,这后方是我家小友。”
那壮汉毫不犹豫,起身就离开了。
落了座,温简背过台子,用手托着脸看陆卿之。
“三年前离开京城本是想着去外游历一番,可到了禾里却听到噩耗,我还以为卿之……”
“怎么,以为我早已命丧黄泉了吗?”陆卿之玩笑开口 “陆府既已不在,这声小姐便担不起了,唤我卿之好啦,方才认出我来,不还小声叫了卿之。”
“好,那便唤你卿之。”
“如此甚好,经年未见莫要生分了。”
温简点了点头,往陆卿之身边瞥去,看看是谁带着她来这儿的。
蓦地一下看到了边上坐着的男子,语气恭敬了起来:“萧先生。”
“嗯。”萧均辞点头示意。
陆卿之看着二人认识的模样心中不解,但又不想扰了今日的兴致,便开口说道:“待事后随我去青蒲居坐下再聊,现今夺魁更重要哩。”
而后的投壶如之前一样,属实没有墨莲一场起劲,客家的呼声也淡了下去。温简不出所望,夺下魁首。
“诸位!诸位!今日投壶前三甲分别得凤羽二两、银针三两、竹溪四两!凡参加者皆免茶水一盏!”
这凤羽茶可是前朝中宫娘娘心头宝,当今也是只贡官家享用,春蝉坊是如何得来的?
趁着温简去取茶间隙,庆菱解释道:“春蝉坊坊主听说是前朝宫里头捡茶的,私藏了不少好货,这点凤羽倒还是不在话下。”
陆卿之道:“私藏贡品可是砍头的大罪。”
“可不,这坊主怕是听到些风声,连夜离京屁滚尿流地跑了。”
语毕,就见温简拎着个瓷罐走来。“小姐方才不说去青蒲居,想必是小姐如今的住处,走吧。”
四人出了春蝉坊就见这雪又下了起来。
“得亏是小姐细心让我带上俩把伞。”庆菱说着就将伞先递给了萧均辞,可只剩最后一把,拿着真是烫手。
“之之与我共一把,你与那位姑娘一同好了。”萧均辞帮忙解困。
他人皆无意见,就此安排到了青蒲居。
堂屋里的炭盆早早便让小厮烧了,屋外飘雪,屋内却十分暖和。
“觉泠怎会在禾里?”陆卿之抱着手炉,翻动着发红的手。
“游侠在外偶遇个诗会,碰到儿时遇到的先生便跟了过来。”
儿时见得就随意过了过来,如何听着都让陆卿之不放心。“先生何人?现处何处?要不要去打听打听,要得是个坏人该如何是好?”
女孩着急忙慌的神情惹得温简一笑,
“先生名为沈司瑄,现处天缥阁,是个儒雅君子,卿之莫要担心我跟着这位先生已有两年了。”
“天缥阁?先生是天缥阁阁主?”
“卿之怎知?”温简嘬了口茶,问道。
陆卿之嘀咕道:
“昨日小叔带我去天缥阁一趟求助于沈先生,他仿若神祇一般,说话好生薄凉。却又明明白白的与我说了我若想报仇该如何行动。”
“那卿之听后,心底可有数?”
陆卿之看向手腕上的镯子,道:
“且现在禾里避避风头,再重回京都,还是得查查陆府为何蒙怨。”
温简沉默一二,“卿之若是定夺好了日子,便让我与卿之一同去吧。”
“若是回京定然凶多吉少,我本就自身难保,莫要再牵累到你。”
“怎会?承蒙陆府照料,觉泠才能活在这个世上,我怎能做贪生怕死之徒?到了京城若是用得上我,尽管卿之吩咐。
不算算当时陆府施与的恩情,也要算上往日的情分,友人有难,何有不帮之说,到了地下也是有愧于陆府。”
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模样,陆卿之疑惑。
“可,觉泠不是最讨厌京都了吗?”
……
“我错了,娘!不要再打了!”
一个娇小的身子匍匐在地上,衣衫褴褛,尽是灰尘。她抬起头,脸上被黝黑的泥沟蹭到,泪水顺着流下,脏兮兮的。
满眼皆是恐惧,瑟瑟发抖蜷缩地看着面前对她拳打脚踢的女子。
“贱丫头!让你去偷俩饭钱都不愿,一身贱骨头的,是想饿死你亲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