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拯救世界真的很忙》罗慕路斯

37、千代田事变7

　　时间又过去了三天。甚尔依然维持着与先前一样的行为，完全不接触村中除了天心上人之外的任何人，对于端来的一切食物，也只是摄取极少的一部分。

　　“这个世界真的是我先前想的幻境吗？还是说确实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随着时间的过去，长期处于饥饿状态开始慢慢显现出影响。甚尔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减弱，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如果仔细观察一下，他的嘴唇也开始有些干裂发白。只是那种被驱隔的感觉依然存在，甚至还更明显了一些。

　　甚尔现在完全是靠着意志力在支撑，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子能扛多久，再这样下去，或许还有一两个礼拜，他自己都会把自己活活饿死。唯一让少年有继续熬下去的信心的迹象是，天心上人也开始慢慢变得焦躁起来。

　　从三天前开始，年轻僧侣对甚尔就没了此前一直挂着的笑容，他开始会在吃饭的时候催促甚尔多吃，在后者拒绝之后会露出阴沉的神色——虽然很快就会收回去。揉搓衣角、捏拳头、眼神飘忽不定……甚尔轻松就观察到数种展现在年轻僧人身上的焦虑的动作。

　　他也在熬。虽然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但是继续这样下去对我应该更有利。甚尔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又看了一遍月光蝶上展现的那八个字。

　　【展现自身，不要回应】。

　　太阳落下了，又是一天过去。

　　晚饭结束的异常快速。甚尔一如既往的没吃几口，但是原本应该将饭食一扫而空的天心上人吃的也不多，在看到甚尔停下筷子之后，他像是忍不住了一样低沉着声音问道：“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甚尔不明所以。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天心上人眯起眼睛仔细的打量自己。

　　“……”僧人又不说话了，只是这样看着自己。过于明显的眼神让甚尔有些不舒服，他站起身来：“我去边上躺会。”

　　“晚饭时间还没有结束。甚尔君，虽然你总是浪费食物，但是至少礼节应该做到位吧——”天心上人突然抬高音量，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似乎带着一种奇怪的魔力，这股魔力就像是一层膜一样朝着甚尔罩了过来，想要将他重新压回到座位上。

　　和刚来的那段时间所碰到的情况一样！黑发少年肌肉紧绷，抵抗着那股怪异的力量。但是与刚到这个村落时碰到的不同，这次的力量似乎仅仅作用于外部，原本会从脑海中大量涌出、统治全身的倦怠感和放松感此时已经被胃部无时不刻传来的饥饿、空虚与胃液灼烧的感觉抵消了。

　　他晃了晃身子，并没有如天心上人所说坐下来，而是转过身，对着他恶狠狠地笑了一下，露出白森森的牙：“真不好意思，我不懂礼仪什么的。”

　　哗啦——竹制的拉门被拉开，甚尔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只留下露出惊容的年轻僧人。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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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居然能够摆脱影响……”

　　“是因为始终不与【村庄】有任何的联系吧。明明只要让他吃一顿饭就好了！”

　　“真该死！那个小子是怪物吗？居然会有人可以忍受两个礼拜滴米滴水未进这种事！——”

　　“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身上的束缚越来越少，再这样拖下去就要失败了！”

　　“你说，要怎么做？”

　　“大师，你说——”

　　“大师，你说——”

　　“大师，大师，大师，大师——”

　　“为了村子……必须要让他……”

　　“成为……【即身佛】……”

　　“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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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原本应该和甚尔一起就寝的天心上人在晚饭时间之后就走出了寺庙，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隐隐预感到什么的甚尔没有等在房间之中，而是跳到了偏殿的顶上。主殿那边永不熄灭的香火味道从空气中隐隐传来，似乎给这个寺庙增添了一些神圣的味道。但是想到主殿之中供奉的全都是所谓的干尸【即身佛】，甚尔顿时什么神圣感觉都没有了。和一堆干尸住了十几天，他只感觉到自己都要脏了。

　　“终于要忍不住了吗？”

　　空气中香火的味道被另外一股更浓重的味道盖过了——是柏油的味道。寺庙外的路上突然亮起了一点又一点的火光，点亮了一张又一张惨白诡异的脸孔，甚尔看着这些古怪恐怖的村里人举着火把，朝寺庙靠拢过来。站在村民们面前领头的，当然就是一袭白衣的僧人。

　　“天心上人。”甚尔看着外面一片星海般的火光，跳跃的火焰在他的眸子中闪闪发亮：“大半夜的不睡觉，起来带领他们夜跑吗？”

　　天心上人显然不想理会他的调侃，跳动的火苗在他的脸上拉出各种古怪的阴影，远远看去，只有一对灼灼发亮的眼睛和不断开合的红唇，剩下的全部沉陷在阴影之中：“再拖几天，你就能摆脱【村庄】的控制了。”

　　“啊，果然不应该在今晚吃饭的时候挑衅的。”黑发少年摸了摸头，然后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天心上人冷冷地说道：“你已经回忆起来了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方法，但是显然是有外面的力量点醒了你。否则，没有人能够有意识的排斥【村庄】。”

　　“……虽然我确实是联系到了外面。”甚尔皱眉，他有些不解：“但是，难道你会认为所有人都会喜欢这个地方？”

　　“那是当然！”

　　像是被触怒了一样，天心上人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平静、祥和、关系融洽！这个【村庄】是如此的完美！绝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拒绝这样的【村庄】！”

　　“……”

　　甚尔无语：“真是太老套了……我现在能感觉到你是个老家伙了！”

　　“放肆！”

　　天心上人怒喝：“无论几百年，几千年，人类的追求都是不会有变化的！【村庄】一定是所有人心目中最完美的地方，只有你这样的怪物才会拒绝留在这里！”

　　“你这样一说我可就有脾气了。”甚尔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更大的声音吼道：“几百年几千年——只有你这样的老家伙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说老实话，这地方实在是没劲透了！没有电视、没有游戏厅、没有赛马、没有酒吧没有KTV没有柏青哥！傻子才会喜欢待在这种无聊的地方！”

　　“你说的都是什么东西！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天心上人抖动着身体，已经气急败坏，他的眼睛里似乎都要蹦出火来，凶狠地盯着站在偏殿房顶的黑发少年，朝着他用力挥手：“给我上！这个小子饿了这么多天肯定已经没力气了！把他给我抓下来！”

　　周围的村民们迅速行动了起来，他们举着火把就像是一大窝蚂蚁一样炸开，然后从各个方向向偏殿包围过来！

　　“虽然是很饿——”甚尔冷笑，捏紧了拳头：“但用这帮普通人就想把我抓住……不要太看不起我啊秃头！”

　　一个扑在最前方的年轻村民被他的拳头砸中腹部，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更多的村民前仆后继的冲了上来，但都被甚尔一拳一脚直接打飞，少年甚至直接抓起一个身材圆胖的大妈，像扔保龄球一样朝着拥挤的人群扔了过去，哗啦一下就让那群拥挤过来的村民倒成一团。趁着趟开一条道路的机会，甚尔迅速沿着这条人群中暂时的缺口朝着站在门前的天心上人追了过去！

　　他的袖口爬出一只蝴蝶，强烈的风让它的翅膀整个翻了过来，露出另外一面上鳞粉闪烁的几个字：

　　【寻找弱点，一击致命】。

　　“弱点就是你！”

　　甚尔伸手朝天心上人抓了过去。“只要抓住你，不管是什么幻境就都能解除了！”

　　“哼。”

　　白衣的僧侣怒哼了一声，整个人突然像被一股力量凭空抓起来一样向后平移，躲开了甚尔的手。少年再次用力蹬脚，只听足底传出一声爆响，他像是一颗炮弹一样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向后退去的僧侣“打”了过去。但就在他即将抓到天心上人的上一秒，后者的腰突然弯折下去，就像是有绳索绑在天心上人的腰部然后拉动一般，白衣僧侣再次躲开了甚尔的手，整个人唰的一下飞出去十几米的距离，然后轻飘飘的站到地面上。

　　“你是抓不到我的。这里是我的【村庄】。”

　　天心上人像是做出宣言一样：“只要还在这个【村庄】中，就没有任何人能抓住我。我承认确实小看你了，缺水少食十三天，这些村民依然无法对你造成威胁……但是，你又能忍耐多久呢？在我的【村庄】中，你会感受到和外界一样的累、饿、渴……你还能再撑多久？”

　　甚尔用力喘了几口气，他甩了甩头，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天心上人说的没错，他确实撑不了太久了。只是刚刚那几下子，甚尔就感觉到自己眼前金星乱冒，身体的所有地方都在发出强烈的疲倦信号。

　　“还是放弃吧。”天心上人重新冷静了下来，挂上先前的笑容：“你扪心自问一下，比起外界，简单质朴的【村庄】不好吗？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外面的情况，但是你也不能否认【村庄】能够让你的心灵更加放松不是吗？”

　　“……”

　　天心上人看到少年沉默，再接再厉地说道：“接受【村庄】吧，这样你就能和我们一样，永远留在这里……”

　　“要怎么接受？”甚尔冷不丁打断了他的话：“像你一样变成【即身佛】吗？”

　　天心上人神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