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蜘蛛之巢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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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由古江户城发展而来的日本乃至世界第一大规模的现代都会，超过三千万人居住于此。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便坐落于东京都中心位置的千代田区。
大约三百多年前，当时的五条家与幕府交好，又因为彼时那一代的【六眼】与【十影法】同归于尽，咒术界几大家族剑拔弩张，为了避免更进一步的冲突，五条家便随幕府一道迁居于江户。当时的江户城规模不大，五条家选择了一片清净少人的地方。谁也不会想到，数百年岁月流过，昔日的江户城规模扩张了百倍不止，原本特意挑选的清净之地也变成了人声鼎沸的繁华市中心。正因为特殊的区位，五条家也要肩负起更重的责任。毕竟东京都三千万人口，每日诞生出的大量咒灵如果不管，必然会对整个社会造成巨大危害。
千代田区的某条繁华商业街上，一个青年正在闲逛，他是五条家负责这片区域的咒术师，与需要政府邀请才会出动的京都咒术世家不同，五条家会派人主动在东京都几个重点区域展开巡视，防止咒灵灾害的产生。
“k2地区巡视完毕，嗯，没有异常，这里很干净。”青年转了一圈，他身上穿着颇为时尚的白色卫衣，从外表看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世家出身的咒术师，“唔，距离回去换人还有段时间，要不要稍微去偷个懒呢……”
青年正想着去某些地下酒吧之类的地方好好消遣一下，他的眼角突然扫到了某个人影。
“那是……”他连忙看了过去，却发现先前那个有点眼熟的人影此时居然不见了。“难道是我看错了？”
“喂，你刚刚看到我了吧。”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青年浑身抖了一下，这个熟悉的语调让他有不祥的预感。他缓缓转过身蹲下来，对着眼前的白发小少年扯出一个笑容：“……是悟少主啊，您怎么会在这里，是独自跑出来的吗？”
“现在还是巡视的时间吧。”白发的少年没有回答，只是歪着头看着他，看得青年直冒冷汗。
“啊这……”
青年苦笑双手合十：“少主，请务必不要上报这件事！”
“我是无所谓，只是刚好看到而已。”五条悟耸耸肩，“不过，”他用【六眼】观察了一下四周：“这儿挺干净的啊，你干的不错啊。”
在【六眼】的视野之中，占据整条街道的‘k2’地区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咒灵——是的，甚至连最小、最常见的【蝇头】都没有，这个地区干净的就像是被大扫除过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咒灵的痕迹。
五条悟露出赞赏的表情——虽然年纪小，但他很自然的将自己放在了家主的位置上——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连蝇头都清理掉了，你起码一天搞定了几百个咒灵吧？”
“呃，这……”青年却没有回应，他的一切细微动作在【六眼】之下都无法躲藏，五条悟很快感觉出不对：“怎么回事？你不会找人帮你处理了吧？”
这种找人帮忙的情况此前在五条家出现过。一个五条本家的优秀咒术师认为巡查不过是浪费时间，因此换了个假名将巡查的任务放到了咒术师协会那里，一个普通的四级咒术师接下了这个任务，说来也是运气不好，就在四级咒术师接下任务、帮五条家咒术师巡查负责区域的第二个礼拜，区域内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催生出了一个实力接近一级的二级咒灵。如果还是那个五条家的咒术师在巡查，这个咒灵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但此时作为接替的四级咒术师根本不是二级咒灵的对手，不但自己送了命，还让这个咒灵大肆破坏，造成了数十人的伤亡。
咒术师协会倒也不管当时他们发布任务时的殷勤嘴脸，立刻借着这个事件趁机发难，要求处死那个五条家的咒术师。本就理亏的五条家虽然仗着同样在政府有人保住了那个人的性命，但是那个咒术师也被褫夺了咒术师等级，再也无法接到任务。丢了大脸的五条家因此还丢掉了一部分审查发布任务的权力，让五条家的咒术师也不得不像一般人出身的咒术师那样服从咒术师协会的管理。
鉴于这次耻辱的事件，“将自己巡逻的任务外包给别人”成为了五条家绝对的禁忌事项。青年哪敢认下这种事情，连忙疯狂摇头：“不是的少主！我可没有把巡逻的任务交给任何人！”
一边观察着青年的微表情，五条悟一边挑眉，随着他的动作，苍蓝色的漂亮眼瞳从绷带后露出了一些：“那是发生了什么？”
“其实这种情况最近一直都有。不仅是我负责的k2地区，还有不少其他人负责的地区。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地区产生的咒灵格外的稀少，整个区域都特别干净，真的就像是有谁在我们之前处理一样。”青年苦笑着说道：“大家想着反正咒灵消失是好事，所以也就不上报了……”
【巡逻】这个任务只看结果，只要没有出现大问题就不会有人去询问巡逻的具体细节。这些年轻的咒术师们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面对咒灵异常稀少的情况只会暗喜自己的事情变少了，根本不会有动力去上报。
“我大概知道了。”
“悟少主，您应该不会上报吧……”
五条悟哈哈了两声，意味深长的拉着腔调：“这个嘛，就看你的表现啦。”
“我的表现……等等，”青年看见五条悟转身就朝着人多的地方钻过去，连忙伸手想阻止：“少主，您不能自己一个人在大街上随意走……”
“嗯？”白发少年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俊秀的小脸转过半边来，宛如实质的眼神让青年的声音越来越轻：“……好吧，我不会和长老说的。”
“这才听话。”五条悟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大步走入了人群之中，只留下欲哭无泪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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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走在街道上，街道的两旁装饰古朴的料厅还亮着营业中的牌照，但整条街上却空无一人。这片街道是千代田区有名的高级料厅聚集区，大量的高级官员和议会成员都会在下班后到此地聚餐。为了保证隐私，这帮掌控着整个国家的人从来不走正门，而是通过地下的停车场或者各种密道进出料厅，这就形成了这条街【明明街边的店面都在营业，但街道上却空无一人】的奇怪现象。
各种国家级的阴谋汇聚之地自然也经常会有咒灵出现，这片区域是五条家划分出的几个重点区块，重要程度仅次于首相官邸等地点。如果是以往的话，即使有五条家的人不断的清理，这条街上总是会盘踞着各种因为怨念而形成的奇形怪状的咒灵，它们会趴在那些内饰豪华的料厅的窗户上，对着里面的大人物嘶号呐喊。
可是现在，在五条悟的【六眼】中，这条街道干干净净，既没有行人，也没有咒灵。
“太干净了。”
五条悟自言自语。他走到一座料厅边上的暗道附近，【六眼】提取出的信息告诉他，这里就在数个小时前就盘踞着一只长蛇状的巨大咒灵，是个货真价实的一级咒灵。这种级数的咒灵本该留下强烈的印记，但是五条悟在数小时后的现在只能看到一点点咒力的残留，强度不比蝇头高到哪里去。
“往这边去了。”五条悟跟着咒力的一点点痕迹，沿着暗道慢慢走去。这个暗道是专门为客人设计的，出于施工方便，它有一部分与下水道连接在一起。就在这个连接的地方，咒力的痕迹拐了一个弯，朝着更深的下水道方向延伸过去。
五条悟没有迟疑，继续跟着走了过去。东京地下的下水道体系在整个世界都享有盛名，其规模和构造堪比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宫。但在【六眼】看来，如迷宫一般复杂的管道与通道和笔直的马路毫无区别。
“还是这么干净……”
五条悟感觉到不对。下水道也是咒灵聚集的高危地带，因为清理过于麻烦，五条家只有隔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派咒术师跟随政府的工作人员下去清理几个划好的重要地区。五条悟清楚的记得上一次进行【清扫】已经是半年之前的事情了。
“咒灵都去哪里了？”
他继续向前走，咒力的痕迹慢慢变得明显了起来。墙壁的四周开始泛起丝丝的咒力，这正是那条蛇形咒灵从这里通过的痕迹。振奋起来的五条悟连忙向前飞奔，甚至小小用上了一点无下限的术式，伴随着咒力的流动，他如一股风般挂过了一长段距离，最后停在了一个通道拐角的地方。
咒力的痕迹变得异常明显，五条悟能‘看到’，那条咒灵就躺在这个拐角的黑暗空间之中，他立刻走了进去，看到了那条躺着的咒灵。只见咒灵庞大的蛇躯此时呈现一股肉色，两只拳头大小的眼睛不知去向，只留下两个空洞。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靠近，大蛇咒灵微弱的发出嘶嘶声，但是随后便躺下不动了。这条咒灵的全身都无法抑制的散发着咒力，就像是淌血一般——实际上也确实如淌血一样，通过整个肉色的表皮，这条咒灵的咒力在快速的流逝。
五条悟伸手贴在了咒灵蛇的表层之上，片刻之后他将手拿了下来，面色凝重：“——这条咒灵的皮，被人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蜘蛛之巢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