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十影法·月光蝶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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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蝴蝶发出尖利的鸣叫，声音就像是火车的汽笛一样，六只细长的步行足胡乱地挥舞着，如同棍棒一样落在甚尔的身上。后者闪过戳向面部的几次攻击，抓着蝴蝶口器的手再次施力，将它巨大的身躯扔上了半空。
呼啦呼啦扇动的翅膀洒下无数的鳞粉，冰冷刺骨的咒力携带着这些鳞粉向甚尔刮去，随后在他的身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白印子。甚尔冷笑一声，捏紧拳头朝着月光蝶长满绒毛的腹部用力打出一拳！
“唧唧——”
巨大的翅膀如触电一般加速扇动的幅度，月光蝶的身躯在遭受重击后快速缩成一团，六只步行足也迅速收了回去交叉放在腹部。甚尔只听到啪嗒一声，他紧紧抓着的口器居然像是壁虎尾巴似的从蝴蝶的头部脱落了下来！
“糟，这家伙要跑了！”
月光蝶迅速升空，咒力风暴携带着鳞片对着甚尔的头部、甚至是眼睛精准的进行攻击，逼得后者不得不伸手挡住。就在月光蝶巨大的身躯飘摇着飞过两栋巨大建筑之间时，建筑投下的暗影突然间跳动了起来——
“【大蛇】、【鵺】！”
伴随着急促的呼喊声，暗色的长蛇与猛禽从阴影中猛然扑出，狠狠撞在了月光蝶的身上，随后，修长的蛇身快速缠绕在不断挣扎的虫躯之上，另一边，鵺尖锐的鸟喙也一下扎在宽大的蝴蝶翅膀上，虽然没能刺破，却让这片如绸缎般细薄的翅膀瞬间变形，它再次摔到了地上。
“这两个式神早埋伏在那里了？”
甚尔看着大局已定，总算舒了口气：“看来就算没有我，你也不是一定搞不定这家伙啊。”
从直哉说出【死相具现】的时候，甚尔就猜到直哉对于这个咒术不会毫无准备——因为直哉并不是一个有闲心给敌人第一次出现的招式取名字的人。月光蝶虽然聪明，但也没有到人类的程度，甚尔很快就想到直哉或许是借着这次攻击假装失去战斗力，诱导月光蝶将他们再次如先前那样关到虫茧里，在那个时候借机发起反击。
“你的时间抓的真好。”直哉倒是没有甚尔这么乐观，他露出后怕的表情：“【大蛇】和【鵺】是我在第一次和月光蝶交手的时候就安排在这里的，可惜当时的我并没有撑到能跑进这个包围圈，幸好这次有你在……”
他突然摇晃了一下，甚尔一愣，连忙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咒力有些跟不上……”喘了几口气，直哉走到月光蝶面前，后者似乎已经放弃挣扎，用巨大的复眼默默看着走过来的人。
直哉盘膝坐在月光蝶面前，双手交叉大拇指向内，同时另外四指则朝外舒展，整个手势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随着他口中念诵起漫长的咒语，月光蝶的周身发出银白色的光芒，整个身躯似乎化为一片银河，慢慢流入直哉的手势。
“这就是调伏？”
“嗯。”直哉念完咒语，一边等着月光蝶所化的银河完全流入自己的身体，一边难得有兴趣开起玩笑：“还好最后是【大蛇】和【鵺】将它制服了，如果是你单独制服它的话，这次调伏恐怕算是失败的……”
他的声音突然变小，感觉到不对的甚尔立刻走了过去，看到盘膝坐着的直哉脸上眼睛一闭一闭，带着明显的困意。
“喂，你不会是要在这里睡觉吧？”甚尔慌忙伸手要摇直哉：“式神也搞定了，先把我放出去啊？”
“没事。”直哉的声音细小如蚊蚋：“我肯定记得会放你出……”
还没说完这句话，黑发的孩子两眼一闭，朝后倒在地上。
“你别睡啊！”刚想上手用一些暴力的手段将直哉叫醒，甚尔突然停住伸出的手，将目光冷冷瞥向某处。
“之前还一直以为是错觉，没想到居然真有人。”他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块，朝着那处用力扔了过去，石块在空中划过一道迅疾的痕迹，带着一声空气被撕裂的爆响，将那里立着的半堵墙轰隆一下砸塌。
“？”甚尔感觉自己眼前一花，明明先前看到的是个人影，但此时从墙后出现的，居然是一个天蓝色的圆球。这个几乎有半个人那么大的圆球漂浮在半空中缓缓地转动着，在它表面画着如云朵般的细纹，让它看上去就像是从苍天之上截下的一团剪影。
“是你啊。”
天蓝色圆球的声音像是古板的机器音，但甚尔硬是能听出一种熟络的感觉：“难怪了，这里毕竟是……你确实可以进来。”
它语焉不详的说道：“怎么样，对这个影子空间感觉如何？”
“你是什么东西？”甚尔冷冷喝问道：“你有动什么手脚？”
“他只是咒力消耗过大，加上刚调伏了月光蝶才导致的过度疲惫，睡一觉就好了。不过，这个影子空间确实是我送的没错。”天蓝色圆球用机器合成音演绎出一股欠揍的感觉：“你可别冤枉我。”
甚尔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看到你我突然有个想法。”天蓝色圆球继续说道，身上的花纹不断转动：“你要不要这个影子空间啊？”
“……你在说什么胡话？”
“因为在这个影子空间里，某种程度上你的权限比他更高些。”天蓝色圆球凑近了一些：“你要吗，这个影子空间，好好想想哦，有了这个空间，你就有了咒力，还能装成【十影法】的使用者，禅院家的那些人肯定会把你捧得高高的……”
“不要，谁要当咒术师啊。”甚尔完全没有犹豫，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还有禅院家那种地方……”
“是吗，真遗憾。”天蓝色圆球没有死缠烂打，而是轻飘飘的揭过这个话题：“那就算了——”
“等等，现在该轮到我问了吧？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我就是给了他这个影子空间，然后还要催促着他去干活的无良资本家哟~~”
甚尔瞪大眼睛：“你就是那个家伙——难怪直哉这小子总跟我说【鬼王只是一个开始】什么的……”他的语气变得不好：“杀了那个乱七八糟的鬼王也够了吧？你的什么所谓任务都给我收回去！”
“那可不行。你又不是他，怎么帮他做决定呢？而且，这件事也是他自己同意的。”
“……”
“有点契约精神啊，【十影法】这么珍贵的东西都给他了，让他帮我做些事情不难吧？”天蓝色圆球的语调在滋滋的电流声中微微扬起：“你要是觉得麻烦不想做，你自己离开就好了嘛！你和他也不是什么非要绑定在一块的亲兄弟呀？”
甚尔语塞，随后勉强说道：“谁要和这个小怪物绑在一起！我只是和他那个奸猾的老子签了合同——”
“那等着合同到期就走人呗。”天蓝色圆球说道：“就不要管那么多啦，毕竟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嘛。”
甚尔沉默，他转过眼，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直哉。黑发的孩子刘海垂下，整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为侧着躺在地上的姿势，总是带着思虑的眉眼此时舒展着，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笑容，呼吸轻缓而绵长。
“啊呀，时间要到了。”天蓝色圆球突然说道。甚尔看向自己的脚下，他的身体正在慢慢变成透明，从这个影子空间中消失，睡着的直哉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拜拜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咯。”
“等等——”
甚尔突然开口。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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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感觉自己的脸正在被一只粗暴的大手蹂躏着。
“醒来了，快点醒来！”
“唔……好烦啊甚尔……”
他打了哈欠，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正靠在少年的怀里，后者的身体帮他挡住了夜晚高空吹来的冷风。
“这不是从影子空间里出来了吗……”
“是啊，可是出来的地方，不如大少爷屈尊看一下？”甚尔的语气带着些无奈。于是直哉眨了眨眼睛，因为刚刚睡醒泛起的泪花被他擦掉，印入眼帘的是一片灯红酒绿、霓虹闪耀的花花世界。
“啊。”短促的发出一个音节，直哉慌忙从甚尔怀里跳到地上，他们此时正在某个高楼的天台上，从天台上望去，无数的高楼广宇就像钢铁丛林一样屹立着，各色绚烂的灯光从射灯和广告牌上发出，将夜空都映照的斑斓，拥挤的人潮和车流发出喧闹声甚嚣尘上，传入了直哉的耳中。
“我记得我们之前是在禅院家……”
“没错，但是从【影子空间】中出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到了这里，大少爷。”甚尔重重叹了口气，将直哉从地上抱起来，抱着他转向一个方向，在那个方向，高耸入云的暗红色塔身在各色射灯的照耀下，闪耀的如同一颗辉煌的光树。
“东京塔……”直哉抱住头：“禅院家是在京都的郊外……可是我们怎么跑到东京里来了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十影法·月光蝶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