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蜘蛛之巢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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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抱起来。”
“你累了？”甚尔一愣，但是顺从的将黑发的孩子抱在怀里，后者做出一个打哈欠的表情，实际是悄悄凑到甚尔的耳边：
“没有，但是你要是再不把我抱起来，那边的男人就要报警了。”
在两人靠后约十米的位置，一个穿着西装的大叔本来已经从公文包里摸出砖块一样的移动电话，在看到小孩乖巧的躺到了少年的怀中后，才松了口气将电话重新放回包里：“看来不是那个带疤的家伙拐骗来的孩子啊。”
男人的喃喃自语让甚尔无语：“我长得哪里像拐骗犯了？”
“哪里都像。”直哉伸了个懒腰，舒服的窝在甚尔的怀里：“特别是疤痕……对了，你有考虑做个去疤吗？”
“还是算了吧。”甚尔耸肩，“我觉得这道疤挺好的。”
“那就当我没说。”直哉又打了个哈欠：“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快到地铁站了。”甚尔转身躲开一个背着大行李的行人，“还好，现在的人不算多。”
两人很快走进地铁站的地道，他们准备先搭乘地铁，然后再转新干线回到京都。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能在天亮前回到禅院家。
“但是说起来，东京有这么干净吗？”直哉眯着眼睛在甚尔的怀中装睡，等少年走入站口后，他看着走道边上变幻的广告突然说道：“这里有大量的上班族，但是我连个蝇头都没有看到。”
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的时间，但来去的上班族依然很多。众多穿着各色西装的中年人来去匆匆，满脸疲倦的从他们身边走过。直哉可以感觉到他们的怨念丝丝缕缕的溢出，一个人的怨念算不上什么，但这成百上千人的怨念积累下来，依然是个颇为惊人的数字。
“听说五条家挺卖力的，而且协会不也在这里吗。”甚尔倒是没什么好奇，他在现实世界中依靠自己敏锐的五感才能感知到咒灵，自然不会有直哉这样的感叹。
“不对，这个地方太干净了。”直哉的心里泛起荒谬的感觉：“真的连一个蝇头都找不到……连最弱小的咒灵都生不出来？之前我们走过来的街上都是有咒灵的！”
“可能是刚有人打扫过……？”甚尔挠头：“你关心这个干啥？”
直哉盯着少年的眼睛：“甚尔，要做到这么干净，除非协会或者五条家安排了咒术师在这个地铁站里二十四小时蹲守——你以前遇到过这么负责任的咒术师吗？”
“怎么可能？”很清楚咒术师世家和协会德行的甚尔立刻来了精神：“别卖关子，你发现什么了？”
直哉又思考了一会儿，他眼前的进度条依然是0，接受不到系统任何提示的直哉只能放弃地摇摇头：“没有。虽然这个地方干净的很不寻常，但是除此之外，我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是吗……”
直哉斜着眼睛看少年：“等等，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失望？之前你不是不关心这些事的吗？”
“哈哈，”甚尔干笑一声：“是你的错觉吧？”
直哉又看了甚尔一会，把后者的额头上都盯出了几滴汗，才收回了眼神，重新闭着眼睛窝进甚尔的怀里：“——算了。”
直哉也太敏锐了。甚尔不露痕迹的出了口气：我都快以为当时和那个家伙说话的时候，这小子没有昏迷过去了。
两人顺着人流上了地铁，滴滴声响过后，车门自动关闭，地铁开始在黑暗的隧道中快速运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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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盯着眼前这条已经死亡的咒灵大蛇。在他来到这里的第五分钟，这个咒灵停止了行动，构成它修长身躯的咒力开始缓慢的崩溃，预计十分钟之内咒灵的形体就会完全消失，只在地上留下一点黑色的痕迹。
“不是被谁扒掉的皮，而是【转移】了……”感受着六眼传来的讯息，五条悟努力从脑中搜刮出了一个可以形容眼前情况的词汇。
这条咒灵大蛇的表皮完全消失，但从伤痕的情况来看，并不是被人暴力直接撕下的，而是相对来说更‘轻柔’的方式——夺走、转移。还有咒灵蛇的眼睛也是如此，它眼眶位置的空洞竟然一片光滑，就好像眼睛从来没长在这里一样。
咒灵虽然是从人的极端感情中诞生，但是形成形体之后，是拥有确实的□□的。拥有□□，就意味着现实世界的各项物理与生物的法则，都会作用在咒灵的身上。咒灵蛇有眼眶的构造，就说明它在诞生之初必然是有眼睛，但是现在它的眼睛却被什么东西转移了——就和它身上的皮一样。
“有意思。”五条悟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白发少年的【六眼】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实力，也让他几乎能通晓出现在眼前的一切，除了几个月前遇到的禅院家诡异的【十影法】外，五条悟还是第一次在外界遇到自己一时看不透的东西。
“这个一级咒灵是被吞噬了！”又观察了一会，五条悟得出了自己的结论：“没错，造成这种情况的应该是另外的咒灵——说不定还是特级！有趣，家里的典籍中从来没有记载过类似的事情！但是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没有直接吞噬掉它所有的身体呢？”
一道黑影突然从背后快速投射了过来，捏着自己下巴思考的五条悟只是轻轻垫脚，整个人就如羽毛一般飞起，躲过了势大力沉的一拳！
“吼——！！”
一个身高数丈，肌肉虬结的独眼巨人从后面大步走了过来，对着半空中的五条悟大声咆哮。
“嗯，感觉应该是一级咒灵吧。”五条悟感知了一下独眼巨人的实力，有些无聊的咂咂嘴：“看着不像是能做出吞噬一级咒灵的样子。”
他翻身又躲过独眼巨人拍来的一掌。独眼巨人几次攻击均不建功，气得大声咆哮起来，身体再度膨胀的同时，他的独眼中也爆发出灰色的闪电，朝着五条悟打了过去。后者却连躲都没躲，任由灰色闪电劈到自己面前，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就像是灰色扭曲的蚯蚓一样凝固在一个时空中。
【术式·无下限】。
“只是把咒力凝聚起来演化出闪电的样式吗？很一般的水平啊。”五条悟轻松地看着独眼巨人：“还有其他招式吗？没有的话——”
白发少年抬起一指对准巨人，摆出手枪的造型：“【苍】！”
砰——高度凝聚的咒力像子弹一样打穿了独眼巨人的脑袋，就像一个开了瓢的西瓜一样，深黑色的液体四处飞溅。就在五条悟以为事情已经结束的时候，独眼巨人居然又再次大声咆哮起来，巨人胸口位置猛然跳动了几下，肌肉和肋骨就像窗户一样上下突然打开，两只头颅一般大小的黑色眼珠从胸腔中迸了出来，在空气中四处转动！
滋滋！一道道黑色的光芒在那两颗眼球前凝结，如雨点般朝着五条悟打了过去！
“这是什么？？”苍蓝色的眼瞳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五条悟仓促间以脚蹬地急速退后，那些黑色的光芒是一种全新的攻击，在六眼尚未解析出来的情况下无下限是防不住的。眼球看到白发少年退后，也立刻拖着巨大的身躯追了过来，漫天的黑光像绵绵细雨一般在半空中飘动——没错，正是拖动，在这两颗眼球出现的时候，独眼巨人咒灵就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全身的肌肉和骨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摊在地上，作为眼球的【附属品】而行动。
“这个眼球和先前的独眼巨人咒灵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咒灵！”大量的信息在五条悟的脑中急速运转：“不是寄生、不是合体，就是完全独立的两个咒灵！就像是一个人长了两颗脑子一样，我刚刚确实已经将独眼巨人咒灵打死了，但是现在操纵这具身体的，是这个眼珠咒灵——”
“苍！”
凝聚的咒力如长□□破黑雨形成的大网，两颗黑色的眼珠轰然爆裂！
咕叽咕叽——就在两颗眼珠爆裂之后，这具巨大的咒灵身上传来似乎是惨叫一般的声音，随后完全停止了行动。五条悟飘然落到地上，也不理会四处飞溅的黑色液体，走到了独眼巨人和眼球咒灵死亡后留下的躯体前查看。
噗嗤。五条悟突然伸出手，插到了那堆肉块之中，抓出一个快速跳动的肉块——是一个心脏的形状，此时这颗心脏冠心的血脉位置还长出了两排尖细的牙齿，试图反过来啃咬五条悟抓着它的手，只是这种攻击当然无法突破无下限术式的防护，后者露出一脸恶心的表情，手中的咒力发动，将这颗心脏绞成一片灰烬。
“呃，恶心。”虽然没有真的碰到这颗心脏，但五条悟还是被恶心的够呛：“第三个咒灵，真讨厌我得赶快去洗手……这个咒灵的强度大概只有二级到三级之间。”
“话说回来，这具身体里居然同时生活着三个咒灵？我真是看不懂！”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蜘蛛之巢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