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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我配不上他还是他配不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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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跟丈夫的哥们之间是一种特殊的友情关系,这就像股市上的关联交易。和谐时,关联交易不能走动太频繁,你们走得越近,越会让大众猜疑你们有暗渡陈仓的内幕,存在苟且的可能,甚至每关联一次都要对第三方进行详实的信息批露;关系紧张时,你们更无法走得太近,因为你们的利益或是直接或是间接挂钩,一损俱损,会因为利益牵连而相互埋怨憎恨,恨不得马上切断关联。
高兴跟张兰真不愧是夫妻,张兰跟我还没聊完,高兴的电话就到了,说要找我谈谈。我看看旁边坐的张兰,她听到是高兴的电话后面容更加哀伤。我开始确信张兰约我这事没告诉高兴。
挂上电话后询问她:“高兴说晚上找我聊聊,估计也是谈邓召跟我离婚的事。怎么你们都想做和事佬啊,还有他好像不知道我们在一起吃饭呢!”
“高兴跟我吵架了,他怨我当初就不该介绍姚姗姗帮他们,吵架后我就直接来找你了。以前吵架我一出走,没两分钟他就马上打电话给我道歉,这次他根本就不想理我。我好难受,我也恨自己当时多管闲事干嘛。”
“兰兰,别在意,晚上见着高兴我说说他,让他给你道歉。”
张兰本来刚收回去的泪水,又开始泛滥。“蕾蕾,谢谢你,你都这样了,还想着我们。没事,我跟高兴没大事,别为我担心。”说完她往我怀里靠,口上说没事,眼泪却噼噼啪啪的继续。我知道她是觉得委屈,她当时也是一番好意,没想到变成这样。
中午白点了一桌菜,我跟张兰根本没吃几口。等晚上见到高兴,刚想动筷子,他话匣子就打开了,且第一句就是能令我噎住,再也吃下去的那种。
“丁蕾,我感觉你特过份,你凭什么?你知道邓召现在多难受,你要恨就恨我好了,那天是我疏忽才让姚姗姗这小贱人有机可乘的。”
我猛地抬头:“你在说什么?另外你别一口一个小贱人的,我最讨厌男人没水准,出事后推女人身上。”
“姚姗姗喜欢邓召,我早看出来了,平时就总往我们公司钻,无论邓召怎么嘲笑她,她都不生气,要是别人她早翻脸了。”
“邓召的性格是满招女孩子喜欢的,我不奇怪。姚姗姗可以喜欢他,但他自己不应该忘了已婚的身份。”
高兴反驳,“他就不喜欢姚姗姗,躲着还来不及呢。”
我不屑地嘲笑,“那姚姗姗的孩子哪来的,是他被姚姗姗□□了,还是他一时心软决定牺牲一下自己的身体,满足粉丝的痴念?”
“丁蕾,你别这种口气好不好,我以前就最烦你这么伶牙俐齿,从来得理不饶人,但这不是别人,是你丈夫,是我哥们。”
“你也说了,我是得理才不饶人,理在我这,我怕什么?”
高兴瞪了我一眼,“你为什么不给邓召解释的机会,发生这种事他比谁都窝火,事后还每天若无其事的瞒着你,那天真的是我不好,否则就不会发生了,我也恨死自己了,又不是不知道姚姗姗打邓召的主意。”
“你千万别告诉我是酒后乱性,这老掉牙的戏码早被电视剧演烂了,搞得现在的男人一犯错误就懒是酒精惹的祸,邓召要是也用这么俗套的借口,我可会瞧不起他。”
高兴气汹汹地看着我,“丁蕾,邓召不会用这种烂借口的,因为根本就不是酒精的错,你以为是谁破坏了你们的婚姻?告诉你丁蕾,就是你自己,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我被他气笑了,真想不顾风度地起来跳脚大骂,“真好笑,难道是我逼他跟姚姗姗去开房的,是我逼他们压床单的?”
“不是你逼的,却是你刺激的,跟你逼的有什么两样?”
“什么意思?”
“丁蕾,你敢说你跟领导之前没有什么?难道只有□□出轨才叫婚姻的背叛,那么精神出轨呢,是不是一辈子同床异梦都叫忠诚。”
我彻底呆住,没想到高兴直接问了我跟卓然的问题,我不是惊讶邓召会告诉他,而是对于这个问题我词穷无法回答。是的,我跟卓然虽然在邓召与姚姗姗之后走向□□的背叛,但我能说之前一直对邓召忠心不二吗?不能,我的精神早就出轨了,只是仍抓着邓召不想放手。
见我默不作声,高兴的火气更旺。
“其实自情人节你晚归那一次后,邓召的心情就一直不好。你知不知道邓召那晚到处找你时,曾往你公司打过电话,你同事说你急匆匆的走了,理由是约了老公吃饭,他们还以为你跟邓召过情人节去了。最可恶的是那天晚上你回到家,面对邓召,还有自作多情为你担心的张兰跟我,我们在那辛辛苦苦等你一晚上,你一进门就面不改色的说谎。说什么约了客户,亏我跟张兰当时还相信了。你知道听到你说谎的邓召是什么心情吗?”
听得我惊慌失措。天啊,那天我跟同事用了这个借口敷衍,只是想解释为什么当时下班这么早,因为忘了是情人节,忘了邓召可能会电话去公司找我。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我说谎,可他为什么一直都没揭穿我。
“邓召的痛苦不是你所不能理解的,一直都是他一个人承受着,连我都没告诉。”
“他~他是因为怀疑,所以~”
高兴脸色阴沉,气愤地看着我,“邓召没那么没品,亏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亏你自以为了解他。”
我再也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高兴的讥讽,我就像一个贼,一个贼喊捉贼的贼,一旦虚假的外衣被戳破,我只剩下尴尬与恐慌。
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邓召为什么一直没问我,假如我们可以谈开,那么~~~”
他很不屑地笑笑,“谈开?丁蕾,你知道邓召有多爱你吗?他甚至看见你那个什么领导戴着跟他一模一样的手表,跟你成双入对从机场出来,他都没有勇气质问你。邓召他害怕,他怕若是无中生有,以你的骄傲与决绝,遭到这种无端揣测恐怕会跟他分手,他更怕若是你移情别恋属实,假如他问出口,你会就借此坦诚一切并要求离婚。他不问是怕失去你,失去你这个在外边勾三搭四的老婆。”
我眼睛开始反潮,强抑制着,“邓召他,他怎么会想这么多,我一直当他粗心大意,没心没肺的,原来他~。”说到这我的眼泪几欲溢出。
“拜托你,丁蕾,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我不是邓召,不会对你怜香惜玉。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哭什么?你不是女强人吗,现在你最好保持精神,听我把话完了,听清了,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从没遭受过如此的言辞侮辱,今日被嘲讽得哑口无言。
高兴不耐烦地看着我继续,“邓召是粗神经,但只对在乎的人用心,用真心。地震你跟那个男人一起回来之后,邓召怀疑更甚,又不好跟我诉说,只是没事便拉着我去喝酒。紧接着你调研出差在外地时,我与邓召还有公司一堆人晚上陪客户喝酒,姚姗姗按例作陪。最后邓召跟客户都有些醉,邓召迷迷糊糊的还说要去接老婆下班,摇摇晃晃地一出餐厅就吐了。所以我负责开车送客户回去,让姚姗姗送邓召回家。没想到姚姗姗却带邓召去酒店开了房。”
说到这高兴又叹了口气,“这听上去是不是又像你瞧不起的酒后乱性啊?放心,这不是借口,邓召也不会把责任推给姚姗姗。邓召事后跟我说他当时没彻底喝醉,吐了几次后人早醒了大半,他其实可以拒绝姚姗姗的,但他当时也不知自己气什么,所以就发生了,之后也没再拒绝姚姗姗。”
虽然知道我是始作俑者,但听到邓召跟姚姗姗的事情,我还是很难过,欲哭无泪。我有什么资格哭泣,像高兴说的,一切的源头在我这。不过我跟邓召还真是同样幼稚,发现对方的背叛后,都借由另一个爱着自己的人帮自己找回自信。
试着让自己尽量平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我们都太在乎对方了,所以反而对于一些怀疑不能直接询问,假如早点谈开,也许一起都不会发生。”
听到这,高兴又开始咬牙切齿,“丁蕾,别说你在乎邓召。我认为你一直就不够在乎他,所以邓召才这么怕失去。其实,他也没想到姚姗姗之后会有身孕。那时很盲从,邓召说怀疑你的那段时间他感觉快要窒息了,明知姚姗姗不是解药,只是鸦片,但顾不得。直到姚姗姗告诉他怀孕了,邓召才彻底清醒。他让姚姗姗打掉孩子,他知道自己错了,恐怕不仅伤害了你,更伤害了姚姗姗,因为他就不爱姚姗姗。邓召跟她说多少钱都愿意补偿,可这个疯狂的女人说她根本就不缺钱,只要邓召。”
我几乎忘记呼吸,心口好闷好闷,感觉眼角有些发热。拼命提醒自己冷静,别这时候崩溃。“姚姗姗常被各种成功男人捧着,她怎么会对邓召这么疯狂。”
“我也不知道,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就像我总想不通邓召从过去到现在怎么会对你那么疯狂一样。在别人眼中可能是邓召配不上你丁蕾,但我一直觉得是你配不上邓召。他们那样认为是不了解邓召,我却比谁都清楚。你说,论家世,邓召也算出身高干家庭,丁蕾,你不就是一破书香嘛。论样貌,丁蕾你在女人堆里绝对不出众,也就在恐龙多的金融圈里还敢充个美女,你们金融圈里长的能看得过去的女人跟现在还能翻红的股票一样稀缺。但邓召在男人里绝对算是有型有款的,比你大哥是比不上,但比我们一般人那是太绰绰有余了。论才能,你说丁蕾你再优秀不也就是一高级打工的,邓召现在可是公司董事长。他以前是不愿意出手而已,你看他认真起来做事,谁都比不过。论钱财,我知道你们搞金融的薪水高,每月有多少?三万还是五万?但邓召赚的绝对不比你少,你没什么好骄傲的,丁蕾。论感情,邓召跟你之前是花心,可他从没脚踏两条船过,即使遇上你时他有女朋友,但也是回去处理干净了才敢追你的丫。丁蕾,你敢说你没脚踏两条船过吗?那个,操!我不想评价你跟你上司之间的烂事~你也别怪邓召跟我说,他是在姚姗姗怀孕后,他很害怕,所以才找我商量的。我是他兄弟,他除了找我倾诉没人说,他心里窝火,难受。”
在高兴心里已认定我水性杨花,我背叛在先,我有一种压抑的委屈。
我做到了高兴要求的没流泪,但声音竟仿佛不受控制地哽咽着,“高兴,你公平点,我是爱邓召的,一直都爱他,但我们理想不同,性格诧异也很大,爱的都很累,我发现爱一个好难。”
高兴充满鄙视地嘲笑着,“爱一个好难?所以你就一次爱了俩个。”
高兴后来越说越激动,中间还爆出个别粗口,最后说得他自己都眼睛红红的,跟兔子似的。而我被他或是嘲讽,或是谩骂得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亏我还曾觉得自己就是一铁娘子,现在啥动作言语都没有。
又是一顿饭什么也没吃下,跟高兴分别后我钻进车里,终于可以嚎啕大哭。心里好难受,压抑的要发疯。像高兴说的,是因为的精神出轨刺激了邓召□□出轨的行为,接着又刺激了我自己上升的□□出轨,原来真是我毁掉了自己的婚姻。不论无心有心都是过,是不能抹掉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等我发泄够了,看到内后镜中自己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顾不得回去被丁葳猜忌,发动车子。在世纪大道,我心思还停留在高兴的责问上,一恍惚没来得及踩刹车,追尾了别人的大奔。车主不依不饶拒绝私了,我无奈给丁葳打了电话,他到时交警已在处理。丁葳某医院大主任的名头的确使车主与交警都礼让三分,这年头谁敢担保一辈子没病没灾的,能多交个大医院大主任的朋友还是有用的。
车子送修后,我不想回去,让丁葳拉着我去外滩走走。夜幕中,高耸林立的建筑群在彩灯辉映下璀璨夺目,映在黄浦江上宛若繁星点点。看着江上灯光闪烁的游轮满载希望的人们远去,我决定对丁葳坦白一切。我将头靠在哥哥的肩膀上,流泪诉说这一年来的点滴困惑,希望他能带我走出迷宫。
丁葳静静的听着。
“我早已知道了,前些天我去找过邓召。他将与姚姗姗的事,你与卓然的事都讲给我听了。”
我错愕的抬头,“你怎么没告诉我,回来你为什么没问我?”
丁葳看着我,“你需要自己理清,事情已经这样,你跟邓召谁后悔没用。要么接受事实,要么忘记彼此。逃避不是办法,你需要再和邓召谈谈,试着找寻你们是否符合对方定义的幸福。”
“丁葳,你怎么会这么理性,我从来没看见你困惑过,从小到大你跟圣人一样,有时我感觉你真恐怖,怎么会是我哥哥。”
他笑了,揉揉我的头发,“我是过来人,不是不困惑,只是比较容易接受任何已经发生的事实,你敢相信我有个两岁的儿子吗?”
我的瞳孔在放大,眼球恨不得挤破眼眶跳出来盯着丁葳,“你哄我的吧?”
“真的,还是个混血儿。我在巴黎时跟一个学生有过短暂的恋情,后来我就回国了。没想到她竟为我生个儿子,还做了单身妈妈,去年才告诉我。”
我被震撼了,这人是丁葳吗?我感觉第一次认识他般,他云淡风轻的诉说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仔细打量着,“你怎么从来都没说过,你都不,不,不~~”,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换做是我,我该怎样?
老哥轻松笑笑,“不什么?我不会为她留在法国,她不会随我到中国。但她爱我,所以想将我的孩子留在身边。我知不知道对她影响不大,法国女人不像国内的必须依赖男人,她们将爱跟生活分得很清楚。知道后我每年都去看她们,小孩很漂亮,她把他照顾得很好。”
丁葳描述的时候有种很幸福很向往的感觉,那是为人父的骄傲吧!天啊,我竟成了地球另一端一个孩子的姑姑,而我竟没见过他。
“妈妈知道吗?向利呢?向利知道会不会闹。”
丁葳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每个人都有不愿跟人分享的秘密,不是见不得人,而是那种想独自品味尘封多年纯酿的感觉,我讲给你听,是想告诉你,对于过去,你可以换种心态。任何回忆都可以是幸福的。”
我看着他,我的哥哥,丁葳,难怪他拥有过人的智慧,因为他有过人的胸怀。我点点头,有这种哥哥真好。
“我没有必要告诉向利与妈妈,我从来就没想瞒向利什么,只是认为没必要跟她交代我的过去。我不需要向谁主动坦白,这又不是错误,相反这是我回忆中甜蜜的部分。但若有一天向利若问我,我会告诉她的,跟她一起分享我美好的回忆。”
“老哥,你真酷,我才发现,你好潇洒!”
“哈哈,不是潇洒,是尊重已经发生的事实。Marina和孩子不会与我在一起生活,Marina也许会再恋爱吧,法国人都是浪漫的。我对她而言是个过去式,是个可以继续来往的朋友,虽然我是她儿子的父亲。”
“你有她们的照片吗?”
“有,好多,还有录像,Marina传过来的,还有我去法国看她们时照的,存我电脑里了。”
“你电脑?向利发现的话,她,怎么办。”
丁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怎么还不明白,丁蕾,小笨孩!爱一个人就要接受他的全部,包括过去,过去所发生的一切事实。假如向利因为我在国外有个漂亮儿子就不爱我,那么她肯定从来就没爱过我,我也不介意她离开。你跟邓召也一样,假如因为已经发生不可挽回的事实就不依不饶,那么你们肯定从来就没爱过对方,或爱的不够深,没达到忘我的程度,否则爱是一种对自身的约束和对对方的理解。”
我听着,沉思着,突然扑哧笑出了声,看着丁葳说:“还好你是我哥哥,否则我会爱上你的,你太完美了,完美的虚幻,都有些不真实。”
丁葳也笑了,我们又吹了会海风。我的心情已经轻松很多。虽然可能还是困惑,但已经知道怎么解开这个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