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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嫁与春风好还是嫁与秋色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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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在《红玫瑰与白玫瑰》中写道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其实对女人来说何尝不是。也许每一个女人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男子,至少两个。嫁与春风,久而久之,春的温暖变成了“清明时节雨纷纷”,而心中的秋色还是“霜叶红于二月花”。嫁与秋色,秋的绚丽变成了“八月秋高风怒号”,而心中的春风却是“天街小雨润如酥”。
此后几天我一直都在思索跟卓然的关系怎么会到如此尴尬的境地,我的错吗?
周一下班后我主动约了卓然,我们在米氏见了面。
吃饭时,我将在维也纳与邓召关于茜茜公主的对话大致讲给卓然听。
“丁蕾,我大致明白你的意思。但茜茜可以最终回到奥地利国王身边,至少国王在权利地位方面可以给她荣耀,你丈夫呢,你也能给你想要的?”
“我跟茜茜不同,我一开始嫁给邓召的时候就没有贪图他能带给我事业的帮助,我对邓召有感情。”
“你还是一样,又决定最后舍弃我。”
“卓然,别这样说,我从没拿起过你。你假如愿意做我一辈子的朋友,我开心,会试着说服邓召接受我这个朋友。假如你感觉痛苦不愿意,我不强求。”
“我不是那个伯爵,可以与新爱之人一辈子做朋友。你丈夫有一点说得是对的,男人对女人除了爱之外,没有什么高尚的情感了。”
“卓然,那我们不做朋友了吗?你要舍弃我了?”
“丁蕾,你太狡猾了,不仅在职场上,竟然还包括在这种问题上。明明是你作出的选择,是你舍弃的我,几次都是。”
我眼睛潮潮的,“对不起,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你知道的。我们还是少见面吧,我们都需要调整一下。”说着卓然苦涩的笑笑,“想不到,我一把年纪了还跟年轻人一样玩失恋。”
我也苦涩的笑了笑,衷心评价“你还是金融圈最帅的单身汉。”
“可惜没帅到让你动情。”
我眼睛又有点模糊,“动了,只是没动情到要伤害第三个人的程度。”
“谢谢你,丁蕾,你这样说我舒服我了。”
之后在无限悲凉的气氛中,他嘱咐我如何在君优目前的氛围中成长,如何在困惑中建立自信。我知道他要真的放手了,在他语重心长中我的泪无声落下。
本来饭后想既可回到家里寻找邓召温暖的怀抱让自己安心,但我到家时发现他还没回。自从他跟高兴的贸易公司上了轨道后,他应酬越来越多了。
给邓召打了个电话,竟然关机,估计是没电了。仿佛心有灵犀般,后来邓召竟知道用高兴的手机给我打了电话汇报了晚上行程,他说正在天上人间为公司出口配额的事请某机关领导,让我不用担心先睡。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吵闹音乐,我明白了《闺怨》中“悔教夫婿觅封候”的无奈。
午夜的时候,门口对话机响起,我爬起来开门,而后迎接喝得醉醺醺的邓召,扶着他的高兴也是酒气上涌的满脸通红,都不知道他俩谁搀扶着谁。
“丁蕾,可算送到了,我~我走了,邓召路上吐了,你小心他再吐。我真得走了,司机还在下边等我呢”看起来高兴还算清醒,我无奈的摇摇头。
以为刚刚舍弃一个对我情深意切的男子,回到家总算还有另一个痴心长情的男人等我,谁知道竟是个醉鬼,我却不得不扮演闲妻照顾他。
无奈的看着倒在床上的邓召,想着电视中那些温柔贤惠妻子所做的服务,一边谈着气一边帮他拖鞋换衣。邓召退下的衣服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清香淡雅竟能盖过浓厚的烟草味,我不禁好奇。仔细嗅了嗅,凭我的认知应该是Jean Patou的Joy,以前丁葳从法国带过给我,很喜欢这个味道,国内应该迄今都没有的卖。
奇怪,天上人间的女人都用Joy吗?我很疑惑。帮邓召擦汗喂水时,我狐疑的看着他迷醉的脸庞。低声问他:你正在向事业型男人转型吗?可惜他听不见。
晚上我做着奇奇怪怪的梦,梦里的男子好像是卓然又好像是邓召,等第二天清醒时已记不大清了,只记得梦中的女人哭得很伤心,一直在哭,那个应该是我。但她完全不似白日那个无所不能的邓蕾。
按照弗洛伊德的说法,估计越是强悍的女人在梦中越柔弱吧,也许我潜意识里一直都想做个小娇妻,就像何媛那样等着心爱的男子呵护。
一边吃着早餐,一边乱七八糟的想着。
往面包上又摸了摸果酱,看着对面的吃得津津有味的邓召。酒醒之后他又恢复到精神抖擞的小痞子形像。
“你们昨天在夜总会都有谁啊?”
邓召搬弄着手指给我解释,“就高兴,我,加上局里三个头头。噢,还有一助理,男助。”
我知道邓召一直不肯动用他爸爸的关系,对这点我很佩服他。虽然他的出发点没那么崇高,只是想跟他老爹对着干。
喝了口牛奶,我继续问“你们点小姐没?”
邓召头摇得跟拨郎鼓似的,“没,绝对没”,然后他突然想到什么,开始得意的笑了,“不会吧,师太,也有你吃醋的时候,这太让我受宠若惊了。”兴奋得差点手舞足蹈。
我却始终板着面孔,“真的没女的?”
“都说了没有,啊!!!不对,有,但不是小姐。张兰的同事,据说公关能力特强,上次高兴喝到横着回家后,张兰就把一同事拉来给我们助阵了。那女的给我们救场好几次了。不得不说,人才啊!那她在酒桌上真是桃腮带笑着喝倒一片一片的。我看她问那几个老色鬼要什么他们就答应什么。我跟高兴还合计着怎么谢她呢,不过这事我俩得听张兰的。”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交际花吧?”
“交际花!吖,这词贴切,没错,那女的绝对跟旧上海的交际花有得拼,像!”
我笑着瞪他“人家帮你,你怎么还叫人家交际花啊!”我已清楚香水味道的由来,如果是姚姗姗那么就合理了。
“你干吗说我啊,明明你先叫的,我才想到的”,高兴还一脸我冤枉他的表情。
我解释给他听,“我跟张兰在一起时见过姚姗姗,事后张兰告诉我她是个交际花,所以我才想起得的,不是我要这样叫她的。另外你千万别这么叫,对人家尊重点,亏她还帮你和高兴挡酒,一个女孩子多不容易。”
心头慨叹,同样身为男子,卓然在应酬时会为我挡酒,可高兴与邓召这俩痞子还拉上个女孩子为他俩挡酒,啥德行?
“我不都说要谢人家了吗,我跟高兴又不是小气的人,钱上还能亏待她?”邓召停顿下,又继续感慨“你别说,她认识的人脉还真挺广的,有一次还竟然介绍给我们单生意。”
“那是看在张兰面子上。”心情好像又沉甸甸的,“我好像一直都没有关心过你的事业,想想连张兰都比我好,还知道他老公开公司不容易,拉个人帮他。”
“师太,我又不怪你。你有你的事业,我不都没帮上什么忙吧,只会口头叫你领导多提携你,对,你们那个卓总给你机会多不?”
卓然是我最不愿意对邓召提起的人,没想到这时候邓痞子想起这茬来了。我佯装平静地说“他辞职了。”
“啊!啥时候,他也没告诉我。”
囧,好笑地问他“你跟他很熟吗?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邓召开始一脸认真地胡扯,“你忘了?我当初拜托他照顾我老婆来着,他也答应了,他走了总该提前告诉我,我好换个人拜托。”
我没理会他一本正经的对我耍贫,艰难的笑了笑,“他没有辜负你的拜托,把我照顾的很好。”差点就翘了你的行,把你老婆挖走了。最后这句略了没敢对邓召说。
“那就好。你新领导对你好吗?”
早上一顿饭我发现,我们夫妻之前对彼此的工作关心的太少。我是由于自私,邓召是由于心大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