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21、牛市涨得快还是熊市跌得快? ...
-
股市下跌趋势明朗之后,K线图再也不跟我们玩“俯卧撑”,这次从五千多点俯卧下去后,没人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撑起来,原来一见到我们就热情追问大盘行情的客户,如今再见我们也只是假装出来“打酱油的”,生怕我们这些从业人员动员他补仓。我们投资经理在理财产品的开放日都恨不得跟客户玩“躲猫猫”,再也不敢提前大肆宣传预热,真恨不得让客户们忘了赎回开放日的存在。
4月中旬大盘即将跌破三千,自2008年以来股市一直以超出人们想象的速度下跌。交易员告诉我个别股票还没反应下单就跌停了。回想当初大盘从三千涨到六千用了七个月,当时所有人都欢心赞叹上涨之快。而今天大盘从六千跌回三千仅用了六个月,熊市下跌比牛市上行之时速度更快,昔日赞叹的人们现在连痛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真像有人说的:去年连出家人都炒股了,今年炒股的炒成了出家人。
一天陈良泰打电话给我,说他升职了,由部门副总转正。他跟何媛要请我吃饭,让我帮他庆祝下。
事实上知道从卓然口中知道何媛怀孕后我给良泰打过电话恭喜他即为人父,以后也一直以短信、电话等交流着大市看法。年前阶段他还就孩子应该生在加拿大还是生还在国内跟我电话探讨过,之后都没下文了。今日他说跟何媛请我,看来他已经准备让孩子做中国公民了。
晚上我赶到陈良泰订的酒楼包厢后,首先看到的是卓然。
我跟卓然情人节之后就没再见过,我一直以各重各样的借口回绝了他的约会。记得他最后一条短信说情愿情人节那天我没有陪他打球。我当时由于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连短信都没回。陈良泰没告诉我还请了别人,所以今日没有心理准备情况下见到他,我有些尴尬。
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我怏怏着开口“良泰他们还没来嘛,都过了七点了。”
“他们要过一会,我告诉他提前通知你半小时的。”
我有些惊慌失措,“你让良泰骗我,你跟他怎么说的?他为什么会帮你约我?”我的音调有些高,虽然我与卓然没什么好被人诟病的,但我还是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们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卓然听到我的话后显然也很气愤,“你怕什么?我们有什么说不清楚吗?你以为我会跟良泰怎么说,说你在跟我玩暧昧,还是说你拒绝我的约会不肯出来见我。”
我气得手都在发抖,我终于知道了卓然坏脾气时多可恶,我被他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到我气得不轻,火药味降了些。“放心,我只告诉良泰说让你早到半小时,我想挖你过来,提前点时间好让我跟你谈谈,试着劝你跳槽。反正良泰根本不知道我一开始离开君优时就计划带走你而不是他。”
我也感觉自己脾气发得不是时候,试着和解气氛。我继续问道:“良泰升职是真的吧,他部门原来的正职呢?”
“良泰没那么无聊,拿升职来骗你。他们那个部门总经理被我赶走了,所以我把良泰提上来了。以前那个正职是前任副总裁留下的人马,加上他投资做得不怎么好,管人也管不对地方,所以那么重要的位置我不想留给他。”卓然陈述这番话时很平静。
这就是我一向认识的卓然,他在职场奸诈冷酷如初。这人在职场上好像从来就没失算过,即便这些日子我可能令他恼火,但丝毫没耽误他精准地调兵遣将,好像没有什么人可以阻挡他前进的意志。
“丁蕾,你坐过来,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我依然做到了他身边,很不安,隐约可以猜到他要跟我谈的内容。
“丁蕾,你先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知道他对我的在乎后,我早已不再畏惧他。“你一向都等着别人先表态,这次你先说,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先说。”
“好,我先说。我三十八岁了,已不年轻,还离过婚,早就不对爱情抱有幻想,可我喜欢你。知道你一直都在利用我。你一边努力工作一边拍我马屁就是为了得到你想要的,我都知道,可我喜欢你这样有心机,所以我成全你。你也知道的,最开始我想带你离职去北京,私心想你跟家庭分开后会慢慢接受我,也许你会走出你的婚姻。我认为丈夫配不上你,如果早知道你嫁那样的丈夫我当初在你请婚假时就会拦着,虽然我根本没什么立场这样做。”
我惊讶地问道“你从那时候就开始喜欢我了?”
卓然没说话,点点头。
“见到你丈夫后,我很后悔。知道你不愿随我离开上海后,我很懊恼。本来以为不会再见你了,可你年前那个电话,又让我有了希望。我知道你是需要我的,你也是喜欢我的,丁蕾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吗?我是理智的,假如你一开始就不喜欢我,那么我根本不会付出。情人节那天我真的很高兴,我认为至少你愿意舍弃你丈夫陪着我,我还幻想着也许你已经意识到心里我更重要。可我又错了,随后你就消失。每次你都亲手点燃我的希望,然后再亲手浇灭。可这次你连原因都不告诉我,你不见我,我干着急没用。所以才想借良泰这顿酒席跟你谈谈。”
假如邓召由于自身粗枝大叶,无知者无畏所以不怕爱上女强人损伤自己的男人尊严,那么卓然就是与他相反,他是心细如发,拥有足够的自信可以配一个女强人所以据理力争。
我静静地听着卓然的心声,中间没插一句话。我能说什么呢?说卓然,我不喜欢你。不,我骗不了他;那么说卓然,我不喜欢自己的老公。更不可能,我骗不了自己。
我对这两个男人都有感情,很难说哪个对我更重要。但理智上我与邓召相处10年,我们有一种骨肉相连的习惯,如果分离势必生生撕裂骨肉,鲜血淋漓,俩个人都要承受切肤之痛,所以即使对面的男子真的深得我心,我也不会轻易走出家庭。
我刚想开口,包间的门被推开了,服务员带领陈良泰、何媛走了进来。
“卓总,丁蕾,你们早到了。不好意思,我们路上塞车,迟了会。丁蕾点菜没?”陈良泰如是解释他比我晚的原因,看来他决定装傻到底。
随后陈良泰将自带的两瓶红酒交给服务员,让其开瓶。我瞄了一眼,是90年的Lafite。看来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如此舍得颇费。
我笑面相迎的起身,一面搀扶着何媛坐下,一面语带双关的笑道:“不是你们晚了,是我们来早了”。
何媛6个多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人也丰腴了些,但丝毫没有改变她优美娴静的淑女气质。这个女孩从过去到现在我一直都很喜欢,她的魅力甚至无法让女人们讨厌。
此时,卓然也笑着对这双恩爱眷侣说:“我跟丁蕾不敢乱点,怕何媛现在有忌口,还是你们来点吧。”从他愉悦的表情中丝毫看不出刚才的阴郁。
吃饭时我跟何媛都大致围绕着小孩子的教育与幼儿期的喂养等话题,虽然我也没有经验,但我知道那是何媛关注并愿意探讨的。
何媛无意中问道:“丁姐,你什么时候要孩子啊?你好像也满喜欢小孩子的嘛”
我被问得一愣,用余光扫了下卓然,他正在添茶的手明显顿了下。我现在开始明白过去卓然一直反对我过早生小孩的原因,恐怕不只是为了更多压榨我的剩余价值那么单纯。
“你懂什么,我认为丁蕾这种女强人,不混到公司副总级别的不会考虑养孩子这种事的。”陈良泰接着老婆的话开始发表见解。
卓然加入他们:“那不一定,也许丁蕾自己不这样想呢!搞不好丁蕾更愿意过朝九晚五正常上下班,相夫教子的生活。” 卓然的语气中透着挑衅的意味,他那么了解我却故意往相反的方向说,很显然就是希望听到我反驳他。
我微笑不语,激将对我没用。
城府略浅的陈良泰在饭桌上抛却了平时工作时对卓然的敬重,主观的为我辩驳“不会啊,丁蕾上进心那么强,我记得她做研究员时几乎天天在外边调研,而且消息又快又准。你当初不就看着她勤奋所以把她从研究所弄到咱部门来了嘛。你当时还说她很强势,刚来咱部门就敢反驳钟培青。我当时都很佩服她的勇气。”
“不要提我当年的丢脸的事了,钟总现在是我的直接领导,好在她不计前嫌,我们目前合作的满好的。”
“好好,不说她了。”陈良泰将自己酒杯加满,开启了一个新话题“其实丁蕾,我跟何媛除了结婚那次喜宴一直都想单独请你一顿,你也算大媒啊。现在孩子都有了,可算找到机会让我们表达一下谢意。何媛现在不能喝酒,她以水代酒,来我们敬你。”
我不容推却的喝了一大杯,其后大家在轻松的氛围中闲聊。中间我接到邓召一个电话,他说要来接我。我看了看卓然,告诉了邓召我所在的地址。陈良泰善意的嘲笑着我与邓召的恩爱,说丁蕾的老公还是一如既往的二十四孝啊!卓然表情没有异样。
对卓然来说,饭前的话题没有讨论结果。我知道自己只是暂时逃避,我需要时间考虑如何对卓然回绝而不致伤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