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圈之惑》不知道谁

20、20、是负卓然还是负邓召？

　　大盘下跌后，割肉的不仅有股民，还有猪头。从2008年以来高居不下的猪肉价格终于回落了，猪肉是什么？猪肉是CPI。猪肉在中国CPI计算中所占的权重非常高，甚至有人玩笑说其实政府调控通货膨胀的方法多简单，搞定了猪头，就稳定了民生。
　　对于这种讥讽我无法认同，但我对政府不将房价列入CPI计算之中确实耿耿于怀。对于每户要供养房子的居民来说，还贷就是日常消费，房价对其日常生活质量的影响显然要大于猪肉。
　　年后开市的第二天，卓然约我打网球，所以我一下班就往球场冲。好久没见他了，自从我上次告诉他要去旅行，我们都是偶尔发个短信，中间隔着过年就一直没见上。
　　开战前，我将在欧洲旅行期间买给他的礼物带给他。记得看我当时在买两只相同的男士手表时，邓召没有阻拦，他一定以为另一块我是带给丁葳的。卓然接过手表后表情很激动，我也很开心。我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些了，他多年的关照我一直没有认真感谢过，所以这个礼物应该不算过分。
　　好久没运动，打球时出了一身汗。
　　在会所洗完澡后，卓然请我吃晚饭，他说早定了位。就这样我们去了时代广场的一家知名西餐厅。
　　吃饭时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包装盒，说是给我的礼物。打开后发现是竟是条白金镶钻的手链，Cartier的。我很疑惑他怎么突然会送礼物给我，礼尚往来？他不可能提前知道今天带礼物给他啊！
　　“你不会忘了今天是情人节吧，虽然我们不是情人，我以朋友的身份送你情人节礼物。谢谢你陪我，我打电话给你时没想到你晚上会同意陪我打球，谢谢你让我这个情人节不至于孤单。”
　　我愣了下，笑笑掩饰了自己的心虚，我是忘了。今天看见公司前台不断有鲜花送来，我还以为跟平时一样，是哪个正处在热恋期小姑娘的男友献殷勤呢，怎么就没想到今是情人节。
　　点菜时卓然要了份店里推出的情人节二人份大餐，我没有反对。趁他点菜，我赶快看了看包里的手机，是关机状态。果然出岔子了。
　　吃饭时我微笑不语，心里却像跟长草一样，根本坐不住。邓召一定找我找疯了，与卓然打球时不知道邓召打了多少个电话，可惜忙着打球没听见。他最后肯定打到我手机没电直至关机。
　　很想马上跑回去跟邓召道歉，但卓然怎么办？我突然离去，一定会伤害到他的，看他接受礼物时的开心表情，我真不忍心。我若就这么走了，给他的伤害一定比上次告诉他我不离职更严重。但如果什么都不解释，那么一定会加深他的误会。
　　进退两难，如坐针毡，此时的心情懊悔的要死，这是近几年来第一个没跟邓召过的情人节，晚上回去怎么跟他解释？
　　为了不伤害卓然，这顿饭我一直吃到最后。饭后坚决不让卓然送我回家，拦了辆的士，告诉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往家赶。
　　等到了楼下，我所有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我不敢拉开门，甚至害怕见到邓召。路上虽编排好了台词，但很怕过不了关。深呼吸几下，仗着胆子终于打开了家门。
　　咦！客厅里坐得不仅有邓召，还有高兴与张兰。难道三堂会审？
　　邓召扭头看见我，鞋都没顾上穿，直接从沙发上冲下来，紧紧抱住我。我愣在那，看他的表情好像很激动，这什么状况？
　　“蕾蕾，你可回来了，吓死我们了”，张兰第一个发话。
　　邓召依旧抱着我，不肯放手，他还挺激动。
　　这次换高兴解释，“邓召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手机也打不通。你们同事说你一下班就急匆匆地走了。平时你不会不打招呼的，何况今天又是这么个特殊的日子，邓召担心死了。你老公就这样把我们从大剧院的交响乐旋律中挖过来帮他找你，他还打算报警呢！我就说嘛，失踪还不到5个小时，警察不会受理的，我们正说着你就回来了。”
　　我感动的想扇自己耳光，但我选择了紧紧的回抱邓召，拍了拍他的背。他也从激动中缓和过来，我们最终松开了手，对望一会。
　　我转头对张兰他们说：“不好意思啊，连累你们俩的情人节也没过好。哪天大剧院再有好的演出我请，选最贵的票陪你们看一场补回来。”
　　张兰笑笑，过来拉我的手，“没什么，只要你平安就好，我都被你吓到了。”
　　高兴过来挽着张兰，他又看了看我，没说话。
　　我看着大家，知道必须要给众人一个理由。
　　我大方的笑着解释，“我是真忘了今天是情人节，前天就约了今下班见客户。问题是那几个客户也不记得了，还是吃饭的时候服务员说今情人节可以打折，大家才想起来。我当时又不好扔下客户赶回来，本想给邓召发短信来着，发现手机没电了。这不，刚送走客户，我就急匆匆的回来了。”
　　女人真是可怕，我发现自己说谎根本不需要打草稿，沉着淡定的演技也令自己惊讶，照着水准发展，没准哪年能拿个奥斯卡。我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我都开始鄙视自己。对自己不敢坦白与卓然约会也很惭愧。一直以来我都感觉我与卓然正大光明，假如真如自己想的那么光明，那今天为什么不敢据实告诉邓召？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自欺欺人而已。
　　邓召一直没再说什么，也许他对于我今日的晚归，除了猜想可能出事外，就没预想过有其他可能。他一向都是那么的信任我的。
　　送走高兴与张兰后，邓召突然拉着我往外边走，他顺手还帮我拿了大衣与包包。
　　我奇道：“你干吗？”
　　“陪我去吃饭，晚上一直都在等你与找你，我饭都没吃呢！”
　　“呀！高兴跟张兰一定也没吃呢，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们跟他们一块吃。”
　　“好不容易等他们走了我才敢说的，情人节我要二人世界，就是怕他们做电灯泡。走！吃饭去，还没到12点呢，情人节还没过，你得给我补上。”
　　我笑着看着他心急火燎的样子，“行，别说就陪你再吃一顿，你即使要我明天休假，补你一整天都成。”
　　邓召开始听着很开心，但一下子转折了，突然很严肃盯着我看，“这么谄媚！你是真忘了今情人节，对不？”
　　我暗骂自己拍马屁拍马蹄子上了。往常即使错在我，我也能理直气壮冤枉到他头上。看来今愧疚过火了，都着他怀疑了。
　　“不是忘了的话，我会这么歉疚嘛。你到底好要不要吃饭，告诉你啊，就快到12点了。”我边说着边往外走，掩饰自己的心虚。
　　午夜还没打佯的餐馆已不多，我们不得不在附近的麦当劳凑活一顿。看着邓召满嘴油乎乎的汉堡，还在那笑嘻嘻的幸福傻样，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
　　记得几年前的一个情人节我在太原出差，那天晚上邓召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桃仙机场，刚下飞机，正往我住的酒店赶，我当时感动得一塌糊涂。那晚我跟邓召提前预支了我们的洞房花烛，回上海后我们就住到了一块。
　　曾经分隔异地，我们都会想办法在一起度过情人节，今天同在上海，我却没有陪他。是激情不再，还是爱不再？
　　我心里暗暗做了决策，从后尽量不再见卓然，我不能为他失去邓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