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圈之惑》不知道谁

17、回光返照还是股市回春？

　　大小非解禁的心情如同黄金假期时最热闹的旅游景点茅厕门口所排的长队，在外边焦急等待出货的人群，看见门里边一个个神清气爽走出来的解禁完成者，心情那是一个羡慕啊。排队排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等待享受那一刻的销魂感觉吗。突然，厕所所长出来警告大家，由于剩下的水资源有限，马桶流通循环受阻，为了大局着想，以下排队者禁止解禁大号，或每一出恭大号者分三次进行，这时市场会有什么反应？
　　下班我冲到那家咖啡厅时，发现卓然竟然比我还早到。他咖啡都已帮我叫好，是我爱的Cappuccino。我们面对面坐着很久都没有说话，我很拘谨，把杯子握得越来越紧，想掩饰自己的无力。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讨厌这样的丁蕾。我不一样都是冷酷的吗，怎么可以这么软弱。
　　还是卓然先开腔，“半仓也没有什么，反正现在市场波动这么大，后市也不明朗。很多事不用非说出理由，你是投资经理不是吗，还是继续跟着自己的判断走就行，不用在乎别人的怀疑。”
　　他说到这里，我再也掩饰不住，眼泪已啪嗒啪嗒掉下来。他竟然一开口就安抚了近期困扰我的忧虑，我甚至还没诉说自己的纠结，他就猜到了我害怕迷茫的原因。他果然懂我。
　　我转头看向窗外，外面已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上海的冬雨会使空气变得更加寒冷，但我现在已温暖。我平静了下心情，转回头望着卓然。
　　他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精神，但现在锁着眉头，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他其实离开也就一个多月，为什么我感觉好像分别了好久好久。
　　“卓总，谢谢你，这次。噢，还有上次，你向吕总推荐我，还有之前。嗯～嗯嗯，还有对不起。”
　　他眉头终于展开，微笑着说“丁蕾，你到底是要说谢谢，还是要说对不起”
　　我有些不好意思，我第一在他面前词不达意，我甚至有点紧张。
　　“我明白。不用谢我，你本就很优秀，在哪里都有一样有发展。也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人各有志。这样也好。别再叫我卓总了，我都不是你领导了，就别在巴结一口一个卓总了。”他谈笑着，比在君优时神情放松很多，“我们现在应该可以做朋友了。丁蕾，你直接叫我卓然好了”
　　我也不再拘谨，卓然卓然卓然的试着叫了好几遍，自己也笑了。他也忍不住乐了起来
　　我问新公司不是在北京吗，你怎么又留在上海了。
　　他的笑容开始凝结，神情转为深邃，缓缓道“其实我当时谈好了两家公司，上海这家各方面条件更好。但我当时想假如你愿意跟我跳槽，我选北京那家。本来以为最终也不会去备选的上海这家的，但没想到你竟真的拒绝了去北京。”沉静的语气中竟包含丝丝无奈与伤感。
　　我一瞬间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难怪上次他告诉我离职，并让我猜测原因时，评价我不自信。奇怪听到他说曾刻意谋划分开我与邓召，但我对他运用在我身上狡猾的布局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厌恶，只是感觉更加忧伤。为什么早没发现，他对我的感情明明比朋友间的要多得多，心里有些惆怅，难道我对他不是么？我敢说我对卓然仅仅是对朋友似的依恋吗？我感觉眼睛又有点模糊，不得不掩饰得再次转头注释窗外。
　　当我心情缓和时，再次开口，“知道你在上海真好。我一直视你为我的牧师，之前当我有困惑是总是喜欢向你告诫，你以后还愿意倾听吗？”
　　卓然深情的点点头，“随时”
　　那层纸破了后，我们不再向以前一样拘谨，仿佛彼此从一开始就是多年好友。他询问我君优近期的情况，我如实地告诉他。我告诉他吕利国与钟培青对我都很好。告诉他之前他一直看好的那个研究房地产行业的首席被人挖走了，刚递了辞呈，下个月正式离职。告诉他公司新来的经济学者不怎样，我认为水平不高。我与卓然说话都是滴水不漏的人，从不轻易当众评价别人，怕遭人口实，但现在我跟他已不再防范。想不到分别之后反倒加深了彼此的信任。
　　“还记得我上次提到那么老同学吗？”
　　“哪个？”
　　“跟你一样有恐高症的”
　　“啊！记得记得，你还说要介绍我认识，但一直没有。”
　　“我怎么敢，怕你们到时候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那我怎么办？”
　　我白了他一眼，我们都不约而同的笑了。
　　他继续说“他前几天来上海，我们吃过饭。他打算清盘，可能近期就会放消息出来。”
　　“主动清盘自己的私募，他太疯狂了。”我有些震惊，“不过太有个性了，不从流，只有这样始终清醒的人才能发现价值吧！”
　　“喂！喂！注意点，别太崇拜他，真后悔告诉你他的事。”
　　“你不说我也会知道的，私募老板主动清盘自己的资产，有钱都不赚，到时候媒体肯定疯狂报道。”
　　“丁蕾，我跟你讲他的故事，主要想告诉你，你半仓没什么好顾虑的，你想清盘的人都有，虽然对后市看空的人现在比较少，但你不需要承受那么大压力。现在股市五千一多点，已比最高点时下跌了一千点，虽然近期比前段时间低点有所回升，但没人敢肯定这几天的翻红是回光返照还是股市回春。”
　　“卓然，那你认为是哪种？”
　　“丁蕾，你现在不是要听各个专家的意见，包括我怎么看也不重要。你现在要坚信自己的原则。像我老同学说的，他的责任不是为投资人赚更多的钱，而是在不赔钱的基础上赚钱。到时如果有投资人质疑你的策略，你就把这句话说给他们听，他们会理解的。”
　　我炯炯的望着他，他陈述观点的时候是那么有魅力，他的话更是像具有魔力一般使我恢复了自信，他总是有神奇的力量。
　　“谢谢你卓然”
　　“别口头谢，要谢的话陪我打场球吧！自从井阳走了后，我们好久没打球了。我还记得井阳当时调侃你，说你打球的时候最彪悍。有点怀念啊，哈”
　　“行啊，卓然同志，我会让你知道我比以前更凶悍。你都不是我领导了，我更不会让着你了。叫良泰一起吧，我们网球小分队活动可以恢复了。”
　　“良泰恐怕不会参与，何媛怀孕两个月了，他正忙着照顾夫人呢。我工作上都不敢给他太大压力，给他安排的出差都少了。现在也就我这个孤家寡人还愿意陪你玩了。”
　　“良泰要做爸爸了？这可是好消息啊，我要恭喜他，我还算他们半个红娘呢。他们第一次见面，是我带何媛这个实习小丫头过去给良泰介绍的。”
　　“人家恐怕不会领你的情，估计那时看你这个坐在旁边的电灯泡，一定碍眼死了，恨不得你马上消失。”
　　我发现，卓然卸下心事后竟然谈吐很幽默，调侃起人来词锋不比我差。
　　就这样我与卓然又恢复了每周的网球运动，是我们二人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