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圈之惑》不知道谁

14、爱情是要厮守还是要别离？

　　我一阵愕然，心头犹豫了。卓然诱惑我的新职场竟然在北京，可我家在上海呀！我跟邓召两个人的家。我要怎么跟他说出口呢？当初邓召为了我放弃了北京刚开始的工作，来到上海从头做起。他如今经营的公司好不容易走上轨道，我却要告诉他我要回北京。让他怎么选择呢？不是跟我异地分居，就要再放弃一次自己的事业。可如果我继续留在君优，那么等待我的将是什么命运呢？卓然太了解我，他说新环境可以激发的斗志确实很诱惑我。
　　带着难以启齿的心事回到家，钟点工已将饭菜做好，邓召正在等我开饭。吃饭时，我一直思索如何开口。
　　“咱爸妈最近来电话没？”
　　“哪边的？”
　　“你爸妈。他们最近怎么样？北京转冷了吧！”我以此为开端抛砖引玉。
　　“有啊。就前天，我妈还问你来着。我说她儿媳妇太忙，没时间给她回电话”邓召边吃边回答我的提问，他以为闲话家常，还夹了一块我爱吃的锡式卤鸭到我碗里。
　　“说什么了？”继续跟他聊，往我希望的方向上引。
　　“还不就是那点事，问我啥时候让她抱孙子。” 邓召不以为然地回答。
　　“你怎么答的？”
　　“我说要是他儿子自己可以生，我将来就不是孩儿他爹，改叫孩儿他妈了。这催我没用，我让她问你。”
　　“你怎么这样跟你妈说话，再说你怎么把她推我这来了，你让我怎么答她呀？”
　　“没法答，那就直接生一个呗，反正早晚都得有个交待。况且我也喜欢小孩啊，咱家宝贝儿将来肯定像你一样聪明，像我一样快乐。”
　　气绝，竟然被他把话题引到这来了。
　　耐着性子，得继续往我的话题上引，“其实你爸妈他们就是寂寞的，所以才吵着要孙子。如果我们在她们身边，也许就能好点。”我如是分析给邓召听。
　　他赶快插嘴“以前没发现，现在才知道，没我妈管真挺好。你别太自责，我当年随着离开北京，离开我爸妈从没后悔过。”
　　看着善良的邓召，我开始觉得自己很可耻，这时候他还认为我是在自责让他跟家人分开才这样说的，纯良的低情商家伙还在好心地安慰我的内疚。我眼泪在眼睛中打转，心里不由得真的愧疚起来了。也许今晚我真的提出要去北京发展，凡事以我为中心的邓召最终会许可，搞不好还是随同我搬家。但我怎忍心让他一次次地牺牲，让他的生活随我的职场规划而一次次折腾。要与他商议去北京就职的事再也说不出口了，我知道如何回复卓然了。
　　邓召突然发现我眼圈湿湿的，吓坏了。
　　“师太你怎么了？别吓我，孩子你要不想生就算了，我有你就成，你别哭啊！”
　　我反而哭得更凶了，心底在呐喊——邓召，请你不要一次次的迁就我好不？我很自私，我得寸进尺的。
　　邓召转到我身旁搂着我“今在外边不顺利吗？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咱等会作几个小人，看我扎不死它。”这个单细胞生物开始贫嘴地哄着我。
　　我本来埋在他肩头默默流泪，听到这就忍不住开始破涕为笑。
　　“邓召，我有比你先说过我爱你三个字吗？”
　　“好像没有哎，我才发现，好像真的没有哎！你怎么～”
　　“我爱你，老公，我～爱你，方丈，我爱你，白痴。这次要我先说。”我认真的抬起头，看着他。
　　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惊愕、感动与幸福，我也让他感动一次呢！我反手紧紧的搂着这个单细胞的男人。
　　没有等到一周，第二天中午我就约了卓然，我们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深酌一口Cappuccino，我望着他说：“我不能离开上海。”
　　“为什么？”他疑惑，显然他没有料到我还会有这种选择。
　　“我老公在这里，这里有我家”
　　“他不让你去？”
　　“不，是我不想跟他分开。我爱他，所以不离开他”
　　卓然的眼神变得很复杂，他说他知道了。我们的谈话内容很短，之后卓然让我先回去上班，他再坐会。
　　我知道自己伤害了卓然，伤害了他的自尊心。他一定曾坚定的认为地认为我会将事业放在家庭之前。我一直都没有告诉过他，我很爱自己的丈夫，所以他才有我可以为了事业随他离开的期盼吧。是他忘了，我当初我宁可不当投资经理，也要与邓召结婚的，虽说最终我还是如愿当了投资经理，只是命运偏爱我没有让我付出爱情的代价使得两全其美罢了。我是残忍且自私的，为了让卓然在工作上扶持我，为了不失去这个难得碰上的知己，我故意让自己让他都忽略掉我对邓召的爱，我对家庭的依恋，这就是为什么我跟他很少谈私事的原因。今天，我终于正视了自己的情感，对他对我都是一种解脱。
　　走出咖啡厅时，发现外面阳光明媚。路边给邓召打了个电话，说我想他。他在电话里愣了几秒后，然后小心地问“你是不是犯错误了？突然这么谄媚。”为此我笑得好大声，好久没有这么开怀过了。
　　一个月后卓然离职，同时请辞的还有陈良泰，看来他已成为卓然挑选的新搭档。我很难过，因为这两个人是我在部门里私交最密切的，现在他们同时离开，意味着即使我工作再有成就，也有无人分享的寂寞，其他见面寒暄的部门同事无法取缔这两人在工作上给予我的真诚与支持。此后公司内只有同事，没有朋友与搭档。
　　卓然直到走那天，再没有跟我私下交流过，估计他是真的对我失望了。我相信他是真心赏识我的，就像他说的他看着我进君优，几年来我在他的点播与提携下不断进步。每当他评价我跟他很像时，卓然脸上是那种愉快而自信的表情，那是他对自己的肯定。没想到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妇人之志。
　　钟蓓青没有悬念的由部门副总转为正总，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我竟接替她被任命为资产管理部副总经理。人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想不到我竟成为两朝重臣。一时间关于我的流言四起，诸如什么隐秘身份，某某财阀千金或监管部门某当权者家眷等等。按金融圈的常理，一个刚刚提升投资经理不足两年的小青年，马上再次晋升部门领导是不合乎情理的，尤其是在从不缺乏人才储备的君优证券里，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小青年背景过硬。太意外了，别说部门其他同事，领导找我谈话时我自己都吓到了。我竟成为君优目前最年轻的部门领导，虽然是副的，但这一年我仅28岁。据说关于我的提升是即将新上任的公司副总裁吕利国强烈推荐的，而钟蓓青竟然也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