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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梦见了牛头还是牛头梦见了我? ...

  •   记得有次跟卓然、良泰他们去吃饭,餐厅里一群小青年在那叫嚷,A问B:“你追谁?”,B说“你先说你追的哪个?搞不好我们又追的同一个。”C说:“你们快说,好兄弟有福同享,你们追谁,我跟你们一块追。”
      这样的谈话让我们几个老人家特接受不了,一个劲慨叹人心不古啊,世风日下。这时A不耐烦地回答:“000538,云南白药,我刚开始追。”我们几个不禁哑然闷笑,如今男人们聚在一起话题已经不局限在女孩身上了,可见炒股的魅力。
      永远忘不了6124这个数字,它不是某一天上证指数的收盘价,它是最高点,像梦一样虚幻着在全部中国股民的眼前呈现过。
      当上证指数突破六千时,我不得不怀疑自己之前的怀疑有点神经质,甚至喃喃八千点,也许不是笑谈吧。本来之前忐忑的心情已逐渐在自我安慰中转好时,某天再起波澜。
      最近公司有一种传言,君优主管投资的吴副总裁恐怕要离职,而董事会希望从内部部门总经理中直接提拔人选填补这个空缺。这意味着一步登天,一般从中层干到副总裁至少要在总助这个位置考验好几年,可见董事会用人之急。目前角逐希望最大的是证券投资部总经理吕利国和资产管理部总经理卓然。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感到莫名的惆怅,激动人心的涨幅,已不能再使我兴奋。
      出于对卓然一路栽培的感激,我自然为他有机会进一部高升欣喜,但我却不得不面临另一个问题,如果卓然高就,那么谁来接手我现在所在的部门?很可能是钟蓓青,现在的部门副总。
      这个女人与卓然常年不合,十分善妒,对部门的女下属都异常苛刻,对我更是处处针对。卓然初次为我向公司提请投资经理资格时就曾遭到过她阻挠,好在卓然坚决强势才得以成形。有卓然庇护尚且如此,假如卓然离去,我的悲哀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我有些心酸,我对卓然有一种特殊的情意,得益于长期相处积攒下的了解与信任,彼此的奸诈狡捷都成为互相欣赏的理由。他走之后,我将很难找到让我真心信服的共事者。我正焦灼着,接到了卓然从外面打来的电话,约我到某餐厅吃中饭,说有事与我谈。
      我在包间找到了卓然,诧异就我们俩他还定了个包间。菜已上齐,他让服务员出去,没他吩咐不要进来。我读到了他眼中的郑重。
      “你知道公司吴副总近期要移民澳洲吧!”卓然开门见山。
      “听说了”我反应过来他谨慎小心的原因,他要告诉我的可能与最近的留言有关。
      “你怎么看?”卓然盯着我发问。
      我很反感他总说的这句口头禅,卓然凡是总喜欢深藏不露,等别人观点明确后他再考虑是否揭露谜底。
      “领导们怎么看?”我反问。
      他笑着将我的茶再次加满,好像也不气恼我答非所问。
      “董事长找我谈过话,他属意我接替。尽管齐总更看好吕利国,但你也知道咱董事长的霸道,齐总恐怕最后很难拗过他”卓然在陈述一些我不完全知道的事实。
      “那提前恭喜你,卓总,等公告出来那天,我们全部门再跟你庆祝”我讲出他最不在意的祝福,虽然我知道他根本不在别人祝福与否。
      “丁蕾,我叫你出来不是为了听你左一句卓总,右一句卓总的恭喜的”卓然略微气恼我的常规外交辞令。
      若是少年人彼此相知,那么必将成为无所不谈的红粉蓝眉,闲暇畅想人生宏图,可惜我们不是年少。我与卓然相遇在金融圈这种高压职场,又是上下级关系,即使再相知,在利益与理智的驱使下,我们的情谊注定只能在同事与朋友之间徘徊。跟他的距离如同华尔兹舞步一样微妙,一直处在你退我进,我退你进中的和谐尺度中。今天的圆舞曲我舞步退得太多,他有点跟不上。我不得不纠正步伐,找回朋友间应有的关切。
      “那你希望听到什么,我的建议?”我想他很可能想找个信任的人,跟他一起分析规划下。
      “不,丁蕾,我今天私下约你出来,是要告诉你,我将会在近期辞职。”卓然道。
      这太让我反应不过来了,我甚至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我不明白,薪金的问题?”尽管这个可能性很小,我还是问了。
      “我就任公司副总裁后没办法兼任部门总经理了,连办公室都要搬到楼上去。假如我说不愿意跟你这个好帮手分开,你信吗?”卓然笑着问,半真半假的表情。如果不是太了解他,还以为他跟女下属调情。
      “不信”我很肯定地回答。
      了解他一如了解我自己,我们这种自私的人从不乱做儿女情长,不会为了任何人牺牲自己的前途。与邓召结婚那次不是为他牺牲前程,而是为自己长期的幸福不得不下的赌注。更何况比我更为现实的卓然,我与他仅有的朦胧相惜感情是不足以让他放弃高官厚禄的。
      卓然听到我的回答笑了笑,从心底升起的那一种。
      卓然笑着说“你很不自信呢!”
      我继续盯着他,等待他说下去。
      “你知道吕利国管证券投资部,他所投资的是咱公司的自有资金,君优的自有资金在券商中算是较大的”
      尽管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时候扯到了这些,但我还是认可他说得事实,点点头。
      “自有资金的投法跟咱资产管理部不同,我们是代理别人的钱,所以要受很多条款契约的限制,他们就较自由,所以~~”他突然看着我顿了下,然后继续道“所以他们灰色的事情较多”
      这是我第一次从领导口中听到这个,虽然之前整个行业都心知肚明,其他券商也大都如此操作,但内部人却从来不提,是忌讳。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你的意思是?”我隐约感觉明白点,但又没全懂。
      “公司不敢外聘高管分管负责投资的副总,因为信不过,所以只得内选。当上副总裁的人需要分管负责的几个部门中,就包括吕利国的证券投资部。”他进一步解释。
      我开始明白,他顾及的原因了。“你不想沾吕利国管的那部分钱” 我肯定道。
      卓然点头,“但由不得我。”
      我进一步分析“所以你想辞职”
      卓然继续点头,“会里这几年越查越严,你也知道有多少券商倒了的,抄了的,我想对这部分的整顿只是时间问题,万一有那一天,我这个主管投资的高管一定会受牵连”
      我突然感觉好悲哀,在金融圈升职都这么凶险,真应了那句话,富贵险种求。我理解他辞职的决定了。
      “你辞职是正确的,要是我,我也求安。”我只能如实评价。
      卓然又笑了,金边眼镜下的眸子更加晶亮狡捷,这种笑容很神秘。
      他说“我找好了下家”
      “啊?”我脱口而出。
      他又让我吃了一惊,难道他早有准备,真是只老狐狸。他也显然很满意于我的惊讶表情,好像是他筹谋成功的一种炫耀。
      “在另外一家券商,也是当公司副总职位”他进一步解释。
      “那你还不是要面临相同的问题呀!”我奇怪。
      “不一样,他们自有资金不多,责任较小。”他纠正,“即使到杀一儆百那一天,也不会拿它当典型”
      “那真要恭喜你了,两全其美。”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我还没说完,我跟新公司说了,我要带个人过去,至少要给安排做部门副总。”他目光紧紧盯着我。
      金融行业很残酷,一朝天子一朝臣每年都发生。每个领导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招兵买马启用自己的人,着手培养心腹。底下人才能固然重要,但贴心更为重要。卓然已经开始为他的新到任岗位铺垫人力基础了。
      “你该不会说我吧?”这次真的惊讶,他要带我一道离开。
      他肯定的点了点头“还能有谁?你怎么回答?”他这次变成了发问者。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他竟然同时为我铺了路,说不感动是假的。但~~
      “为什么?”我还是疑惑,我要知道他真实的想法,难得今日两人开诚布公。
      卓然再次笑了,平日里他总是很少笑,仿佛就是为了把所有的笑容留给今天。
      “我承认我很欣赏你,但不全是那样的原因。你能力很出色,我刚到那里需要自己人帮我,我需要一个信任的人与我并肩作战。我难得这么信任一个人,且你也需要有机会再次提升。我们这种人天生喜欢挑战自己,新环境更能激发你我的拼搏斗志”
      他破天荒的表现出了难得的坦诚,继而等待我的回答。
      “一切太突然,我要想想”我说实话。
      “一周够不?”
      “一周后我给你回复,新公司在哪?”
      “北京”他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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