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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厂长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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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抱着两棵白菜走了。
我之后试着打开信箱,虽然信箱的铁皮外表被锈斑腐蚀,但是锁芯和合页还依旧坚|挺,需要使用工具撬开,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
我围着筒子楼绕了一大圈,找到了这面墙的另一面。
墙皮已经掉的差不多了,裸露的红砖上覆盖着薄薄的墙硝,结晶体平均的披在上面,看得出来是一次形成,没有经过再破坏。
这里属于一条小巷,来往的人并不多,天黑下来之后,小巷就像一道深渊巨口,从喉咙深处飘来阵阵夹杂着恶臭的阴风。
我又转了一会才慢慢走回去,算着谢小君下班的时间,走到门洞时停了两秒,刚好看见他从路口那里拐进来。
他上班去下班回的时候,会换上自己的衣服,那件穿起来端严沉静的制服被他留在办公室,从派出所走出来,看不出是在里面上班的。
他穿女装上班,高跟鞋是必不可少的。
他“哒哒”鞋跟敲地的声音近了,我没喊住她,高跟鞋从我鞋上踏过,鞋跟正中我脚趾。
“站这吓人呀?天这么黑,也不站在灯下。”他笑着说道。
他故意的!
虽然他脚下劲不小,但是声音宛如莺啼,我本来也没有生气,现在反倒感觉有些内疚,都是我不好,不该不在灯下站着。
“下回在灯下等你,走吧!”
高跟鞋真是神奇的单品,他那一下没使多大力,细长的鞋跟像是有加速度似的落在脚上,不疼是不可能的。
有时候很不理解为什么女性要穿高跟鞋,因为女性要穿高跟鞋,谢小君作为一个漂亮伪娘当然不能缺少。
不过其他人我管不着,我就说谢小君。
我故意问他:“抓小偷你穿高跟鞋跑步吗?”
他不卑不亢,还有点得意洋洋,“我不抓小偷。”
“那你扫黄的时候也穿高跟鞋吗?”
“还有这种好事?”
“高跟鞋对脚不好,你穿久了累。”
“可是漂亮啊,怎么办?”
“……”谢小君确实妙语连珠。
我没事的时候也在说服自己,搜肠刮肚的编出一点穿高跟鞋的好处。
比如:遇到流氓可以用鞋跟踩他的脚,用鞋尖踢他的蛋,更极端情况下,可以拿鞋跟把流氓脑袋戳个洞。这样一来,我又有些理解谢小君穿高跟鞋了。
他作为一个漂亮的伪娘少不了这样的防身武器。
甚至穿高跟鞋抓小偷也讲的通了。同事呼哧呼哧跑的时候,谢小君就能化身李寻欢,高跟鞋此刻就是飞刀,一个远程攻击就能把小偷干趴下。
我到处乱飘的思绪被谢小君带着葱油味的声音勾回来,伴随着油烟机运转的振动声,他问道:“你认识王屏吗?”
“……”我心里一紧,有些慌乱,坐了起来,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王屏好像还在冰箱里,事情已经发生这么久了,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他接着说:“那天房东在他门口收租,但是怎么叫他也不开门,房东以为他跑了,就开门进去,结果发现房间的地板上都是干掉的血迹。他的电费很久没交,冰箱停用,他在不能制冷的冰箱里化成了一滩肉泥。”
他停顿一下,把藕片放进锅里,问道:“你要不要猜猜他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啊?我猜是捉迷藏。”
他轻笑两声,“还没告诉你吧,王屏是个抖M。”
“哦……那还挺难猜的。”
“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些紧张?你不会在害怕吧?”他哈哈大笑。“别害怕,就是个简单的谋杀案,我们猜测是SM的过程中,因为情趣窒息死亡,他死时还穿着胶皮衣,哼,还是我送他的,居然敢和别人玩。”
我干笑两声,附和道:“是啊,太过分了。”
“你猜凶手是谁?”
“厂长?”
“恭喜,猜对了。你在厂里应该早就听说有关你们厂长的癖好了吧。”
我听工友说过,警察在同性恋酒吧抓到厂长,没想到他居然玩这么大。可我更在意王屏的尸体,我问道:“法医验了吗?”
“没有必要,罪犯都自首了。”
“自首?那王屏呢?”
他叹了口气,“他在这边没有亲人,我就自作主张把他安葬了,前两天还去看了他,睡的很安稳。”
“……”
王屏是谢小君前任,这样看来倒也合理。
不过我没心思风花雪月,厂长自首着实令我震惊,我是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厂长的逻辑,人明明不是他杀,却要把自己送进去,难道里面伙食好?
还有谢小君,说不清他对王屏是什么感情。
如果恨他为什么要帮他料理后事,法医那边会处理,如果喜欢他,为什么发现不了蹊跷。我放干了王屏的血,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端倪?
可惜上回只顾着听厂长说八卦,也没问清他到底是什么情况,或者说他之前讲的东西,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为了耗尽探监时间。
看来要尽快弄清369号信箱里藏着的东西了。
第二天谢小君说他要出差,有个案子的证人藏在外省的一个小旅馆里,局里要派几个能说会道的警察把这位胆小的证人劝回来。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往箱子里放了两本心灵鸡汤,他说这是他的秘密法宝。
送他离开之后我去了厂里,厂长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顶替,由老板代劳监工。
我的工作还是拧螺丝,虽然旷工好多天,但老板没发现。
我的工友倒是眼观六路,我刚进门就热情的朝我挥手,问我吃没吃早饭,一会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
他叫刘文林,职工大会的时候还上台表演过瞬间位移的魔术,当时还真以为他有魔法,后来才知道他还有个双胞胎哥哥。
有点不适应他的热情,我们虽然位置很近,但就像之前说过的,我们乏善可陈的人生没什么花样,三言两语交代完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拧螺丝,满肚子的文化都花在研究怎么快速拧螺丝,怎么轻松拧螺丝,少数人总结了点心得,不过也没人想听的,因此这里充满沉默。
还好他的问题不是什么需要思考的难题,问什么我就顺着答,就这样我们聊了两个小时,老板在这绕3圈,打了七通电话。
忽然,他说到一个关键词,我心头一紧,手下的活慢下来
“厂长在监狱里咋样?”
“你问这干嘛?”
“想他呗,一块工作这么多年了,小动物也有感情了吧。”
这倒是的,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我干笑两声,“挺好的。”
“你知道厂长离婚了吗?”
“不知道。”看来厂长不是个安分的同性恋。
“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
“厂长在外面偷偷做零被他老婆知道了。”
“他老婆怎么知道的?”
“看录像带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
“录像带是我卖给他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