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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我不是小 ...

  •   我转过头去,刚好和刘文林的目光对视上。他眼中充满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像是情|欲燃烧,旧恨添柴,特别是他说到“录像带”三个字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怎么,有人光顾你生意还不好吗,甚至你的录像带引起了蝴蝶效应,你得到的钱,厂长失去的可是他的爱情呀!

      不过也许你这样也是对的,厂长骗婚,他不该耽误一个女性的一生。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是怎么拿到厂长这种私密录像带的,难道是框我,想从我嘴里炸出点消息?

      我哼哼两声,“现在技术这么发达谁知道你的录像带内容是真是假。还有啊,破坏人家家庭的事少干,也别得意洋洋的讲出来,你要当厂长的小三啊?”

      “你……”他停顿,语气有些气急败坏,“我不是小三。”

      我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透露着单纯愚蠢的深色瞳孔,并不难看懂。他的眉头皱起,眼睛半眯,我仿佛看到一束鲜红的火焰在他深色的瞳孔慢慢显现。

      安静几秒后,他眼神与我错开,转头工作去了。不过等到午饭,他又粘上来,问我厂长在监狱里过的怎么样。

      我怎么觉得这个问题似曾相识,回答他“挺好的。”

      “你真的见到他啦?”

      我点点头,“是啊,他吃得好睡得好,还能开玩笑呢。”

      他听了我的话之后眼神暗淡下来,低头扒饭。

      刘文林年纪不大,看着不过才25岁的样子,这个场里应该数他年纪最小。想我老狗20多岁那年还在苦逼的读书,30岁了还是来拧螺丝,刘文林还是有先见之明,少走好几年弯路。

      我们的工作简单枯燥,唯一要动的就是手,因此对智商的要求不高,对手的灵活性要求高,平时工作也不会戴手套。我的位置在刘文林的后面,传送带运转,产品会先经过他在到我。一个传送带由5个工人负责,基本上前4个工人都会把活做的差不多,因此最后面位置的工人一般是老板亲戚,不过我没来那几天,最后那位可能忙点。

      下午继续工作,吃完饭回来之后刘文林这家伙就一直沉默不语,不知道装着什么心事。

      我也在内心盘算着下班的时候带一个撬棍回去,今晚一定撬开369信箱,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突然刘文林发出一声惊呼,“诶呦!”,给我吓一跳。

      有些工友也被吓一跳,抚着心口,看向这边问:“怎么了?”

      刘文林疼的龇牙咧嘴,从座位上站起来捂着左手捂着右手手背,血顺着他的左手指缝争先恐后的溢出,流到手臂上,再低落到传送带和地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工友们此起彼伏的说,说完又去工作了。

      刘文林把受伤的手用衣服包起来,赶快出门找诊所了,我记得出了我们工作间在往北走50米有一个小诊所,上回我嗓子有点不舒服,在那边打了八天吊针就好了,我赶紧叮嘱他别跑错了。

      他在远处回应一声好,背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几滴血迹。

      下班的时候我绕到场子后面,这里曾经是仓库,有时候也是员工的临时宿舍,几年前这里闹过命案,就渐渐荒废了。

      铁门从掉漆处开始生锈,边缘用手轻轻一捏就碎,我到的时候铁门正好破了个一个人大的小口子,侧着身子就能钻进去。

      我记得这里有一柄撬棍,几年前生产线还没有现在这么完备,经常需要加班,厂长需要监工,责任重大,有段时间就住在这里。

      我印象中他的爱好除了喝酒就是钓鱼,这柄撬棍就是他买来在冬天的时候凿冰钓鱼的。后来钓不到鱼还得了重感冒,爱好就只剩喝酒,这柄撬棍也眼不见心不烦的丢在这。

      说是临时员工宿舍其实就是在仓库里做个小隔间,里面放几张上下床。

      我推门进去扑面而来一股令人窒息的霉味,掩着口鼻走进去,撬棍就靠墙放在床边。

      我伸手去拿,却在撬棍放置的不远处看到一滴鲜红的血,滴在地上没干。

      附近的床铺上还有床粉红色的被子,透过灰尘还能依稀看见布料上的暗纹,我们场是没有女员工的,不知道那个老爷们儿喜欢粉色。

      我用撬棍随意挑了下这床被子,再下挑开的一角看见了这间房子最干净的一处——没有灰尘覆盖,布料颜色仍然新鲜,形状四方。

      凌晨两点的人间是寂静的,夜空是热闹的,无数颗星星簇拥这月亮,抑扬顿挫地闪烁着马屁,于是月亮膨胀了,从弯弯的半月变得丰盈,嚣张了,灰白的月辉要比肩太阳。

      我拿着撬棍插入爬山虎的藤蔓,

      伴随着月辉,我在藤蔓投下的阴影处看见信箱的门正在晃动,在一使劲,信箱的铁锁伴随着枯死的藤蔓应声掉落。

      信箱打开了。

      在一片黑白分明的世界里我看见了一个装满透明液体的瓶子,里面装着一颗眼球。

      我用布包着将这个瓶子拿出来,挨近信箱的时候,闻到一股特别的、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苦味。

      这苦味像100根烂香蕉发酵后的苦,像浓缩酒精入口那样苦。我仿佛透过这苦味尝到了眼球的味道。

      我战战巍巍的把瓶子放在地上,生怕碎了。放稳之后,又屏住呼吸在往信箱内看一眼,果然,还有几封放在信箱最深处的信,我一并拿出来,没敢用手直接触摸,还是用布包着手拿出来的。

      这些信封已判断不出原本的颜色,有些地方沾染了铁锈,我没有刑侦方面的知识,判断这些信塞进去的时间只能等谢小君回来旁敲侧击的问问他。

      泡眼球的液体八成是福尔马林,信也沾上了它挥发的味道。

      我不能拿到谢小君家,苦味必定会和他房间里弥漫的薰衣草味道形成强烈的冲突,而且这玩意可能有毒。

      还没想好要把这些东西放到哪里,我先把它们带到楼道,就这楼道灯微弱的黄光拆开了这些信。

      这些信很冷,我拿着它也很冷,还好楼道的光是暖光。

      我按照从上往下放置的顺序开始拆,每一个信封上填写的收件地址都是这里,收件人叫郭宏放,我记得是厂长的名字。

      我记得那天来挖白菜的大妈说有个小个子男人每次都空手来、空手归,哪有,我们厂长明明收到好几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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