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夫夫二人把山上 我汉子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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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桑柠被程仲霁领着，花了一日的功夫就将树叶包着的一小包花生红枣给村里人送出去了。
树叶是用红线包的，花生红枣都是家里种的。
送出去的时候，程仲霁跟每家每户都说了一句：我跟我夫郎来送礼包。
这就算成亲了。
谢桑柠不委屈。他知道程家才办了白事，再办喜事不成体统。送礼包是个剑走偏锋的法子，但他瞧出了这家人对他的尊重。他是被这家人捡回去的，但程仲霁也没有一声不啃的收了他。送了礼包，也算是正正经经。
更让谢桑柠没想到的是，程仲霁把礼包送到村长家后，郑重其事的麻烦村长为两人写了一副结亲的证明帖子。他们二人按了指印，这个帖子被程仲霁妥帖的收了起来。
“江叔，多谢了。”程仲霁又从手上多拿出一包礼包来递给江永泉。江永泉也不客气，直接收了。
“仲霁，你也有福了。成家立业。如今也成家了！”江永泉也读过几年学堂，蓄着一撮小胡子，说话时爱捻胡子。
“还是托江叔照顾。”程仲霁不爱多寒暄，尽了礼数，带谢桑柠走了。
回家又是吃饭的时间。如今不是农忙，农家人一天只吃两顿饭。其实说到底，还是穷。
有粮又有钱的人家，不管什么时节都是一天三顿。还是一天三顿干饭！程家吃不起，粥都舍不得煮，只能煮稀饭。稀饭比粥更薄不是？好歹少费些米。给爹买药花了很多钱，卖了很多地，家里如今只剩下三亩水田。他们实在是没有粮。
今天连稀饭都没有了。一人一个杂面饼子。桌子上的菜照旧还是腌菜。
“娘。大哥。这两天在家里也歇够了。霜降之后，更难打猎。我想明日就进山。”程仲霁几口就解决了杂面饼，“这次，我准备进深山。”
“深山？！”程伯康抬眼望望程仲霁。
“嗯。”程仲霁转头看了一眼谢桑柠，“我带上柠子，会有照应。”
“······也好。就不怕没有热乎东西吃。”程伯康两手捏了捏，继续道，“深山林地的猎户屋子，去年也没有完工。唉······你哥我不顶用了。”
许林枝看着兄弟二人一人一句，知道自己也改变不了什么决定。要挣钱生活，劳动是必须的。打猎有多危险，看看老大的脚腕子就知道。但是家里有七张嘴，又只会这一个挣钱的行当，哪有不去的道理？
“老二。你要多当心自己。”许林枝说。
阿奶看着老二，也担心的点点头。
“娘，我知道。”
“二哥，你放心，我在山下会照顾娘跟阿奶！”程季铭抢着说。
程仲霁拍拍小三子的肩。
“那我给老二他们去准备些干粮。”李月拾掇了自己的碗筷就去了厨房。
“这次，你得先紧着把深山的屋子修缮好。以后猎东西才能长久的干。”程伯康前年和老二就合计在深山的地头做个落脚的地方。
一来可以长久的住在山里，多猎一些东西再下山。不然一来一回，时间全在路上耽误了！
二来可以住在山里挖陷阱，也可以夜间猎些昼伏夜出的野物，那些东西才挣钱！两人在山里圈了个好地块，垒了一大圈又厚又高的土石院墙。里面的竹屋子只做了一个堂屋，辟了两间屋子。老大就出事了。
“这次进山，准备多待些时日。我和柠子会照顾好自己。”程仲霁看着谢桑柠说着，看谢桑柠愣楞的点了点头。
隔日一早，夫夫二人就赶早出了门。今天不仅要赶上山，还得在天黑之前把屋子收拾好，不然没法住人。
走过石块桥，到了山林边的河岸，谢桑柠回身望望河对岸的灌木丛，觉得吃草根的日子好像都过去好多年，其实也才不到小半月而已。他颠颠后腰月嫂子装的这几日的干粮，觉得从前的日子真是恍如隔世。
收回神思，转身紧紧跟上程仲霁。
他走的吃力，身前的汉子快身长六尺了吧？他才多高呀？程仲霁的一步，得顶他两步啦！
小跑着跟上去，谢桑柠小小的喘气。
程仲霁忍不住看身后的人，发现他走的太快，便默不作声收小了步子。
“喝点水。”程仲霁从背后的竹筐里抽出一个竹筒，里面是清早刚烧凉的水。
“嗯。”谢桑柠轻轻的回道。接过竹筒，小口小口的喝。喝好了，就乖乖把竹水壶递回去。
“还有十几里山路要走。要不要歇一会。”
谢桑柠乖乖摇头。他想早点走到屋子，他还记得程仲霁告诉过他山里有兽。
“嗯。那我们慢点走。”程仲霁收了竹水壶，有点纳闷，他想和夫郎说说话，可是夫郎不爱理他。他本来寡言少语，却也耐不住想了解自己的夫郎。这
一路，他觉着自己努力说了好几句话，也算有点进步，以前娘还总骂他，十个人也逼不出他一个闷屁。如今为了自己的小小家，程仲霁得逼着自己努力说点话，一家两个人都不说话怎么行？
这么思索了一路，日头到了中午，他们终于走到了竹屋。
看到野草空地上这么高大的围墙！谢桑柠两只圆圆的眼睛瞪的更圆！他差点脱口而出：好高呀！但他又憋住了。他怎么好意思在汉子面前瞎说话，他羞着呢！
但眼神出卖了他。
程仲霁看着谢桑柠就笑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表情，温柔的笑挂在汉子脸上，谢桑柠匆匆望着他，着急的眨眨眼睛，他好想好想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
程仲霁在他催促的眼神里打开了厚重的大木板门。一间大竹屋印入眼帘。
“里外都要除草。不然会生蛇虫。”程仲霁领着谢桑柠进屋放好行李，又带他看了堂厅两边辟出来的睡觉的屋子
“只做了一间堂屋。”程仲霁从大屋子里抱出被子，谢桑柠赶忙接住，“好在晚上有地方睡觉。”
“床也是竹子做的呢。”谢桑柠抱着被子，自言自语似的轻轻的说，眼神好不新奇的看着屋里的竹床。
“嗯。”程仲霁望着谢桑柠又不自觉的笑，“明天我先做好厨房。”
“嗯。”谢桑柠小声应了。
见夫郎回应，程仲霁不由就想继续往下说，“就做在左边，左边有之前垒好的灶台，你看见了吗。堂屋左侧也留了一扇小门，专门留着从堂屋直接进厨房。”
“嗯嗯。”谢桑柠嘴角微微往上弯，脸上有红晕，汉子跟自己说了好多话呀。
收拾了里屋，把几张被子先挂在屋外去潮气。他们就开始除草。
谢桑柠虽没干过太多农活，却很在行除草挖东西。爹爹还在世的时候，常常带他干这些。他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不是真的什么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小少爷。
挖了几刻钟，他整个人都汗津津的，额发汗湿了，软软湿湿的贴在额上。
“歇歇。剩下的我来。”程仲霁已经除完了围墙外面的野草地，在围墙外撒了一圈防蛇虫毒物的药粉，用土埋好。他拿过谢桑柠手里的镰刀，让谢桑柠去在竹屋墙下撒一圈药粉，自己开始割院里的杂草。
程仲霁手快力气大，院里院外的草地处理妥当，也才半下午。他打算去捉条鱼，好解决晚上的饭食。
直接拿着镰刀在北边的竹林里就近找到一颗细竹，一刀斜砍，砍下的细竹竹尖锋利无比。
他们走到西北边离院门不出一里地的山溪，程仲霁利落的挽起裤腿，进了一处及他膝盖深浅的河水里。他没让谢桑柠下水，深秋的山溪水寒。
静静等待片刻，就看到几条大鱼在着附近游走。山里的鱼好大！应该是没有人在这里捕鱼的缘故，这里的鱼又大又多！
程仲霁慢慢抬高手上的尖竹叉，放慢呼吸。谢桑柠连呼吸都屏住了。
一眨眼！
叉到了！
“呀！”谢桑柠忍不住喊！他蹲坐在溪边的石块上，这才敢呼吸呢！仰头惊奇又喜悦的看着程仲霁。
“我们有鱼吃了。”程仲霁望着谢桑柠笑。树梢散落的日光仿佛都落在了谢桑柠的眼睛里，程仲霁望着他一双亮闪闪的眼眸，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叉鱼可以这么开心。
又叉了两条鱼，两个人又拎着水桶从溪边打水回来装满屋里大水缸，程仲霁一大桶，谢桑柠一小桶。看着水缸里的水渐满，谢桑柠心里满满的满足。劳作也让人开心。
趁天黑之前，得在竹屋外的灶台赶紧烧好一大锅热水好让两人洗漱。天黑了外面可不好待着，山林里天黑了格外冷，还有奇怪的鸟鸣兽叫。
一边烧水，程仲霁就在灶台边的地上也生了一堆火，就地把今天叉的鱼给烤了。撒上一点盐巴，鱼香四溢！
谢桑柠和程仲霁蹲在一处吃烤鱼，眼睛笑眯眯，吃一口，看一下鱼。吃一口，又悄咪咪看一下程仲霁。我汉子可真厉害，这鱼可真香呀！
吃饱了，天也到了傍晚。秋日里的天黑的很快。两人匆匆洗漱，就回房里睡下。
竹床不比家里的床大，奈何两个人睡的再靠边，也还是将好横躺着占满了一张床，胳膊肘会碰到。这不能怪谢桑柠，谢桑柠多瘦多小啊，那程仲霁都快将床占去了三分之二！
秋日里本不该感觉到热，但程仲霁就是觉得，他那一小片跟谢桑柠碰到的胳膊热的快烧起来！
但他不怕烧。他定定的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谢桑柠也一动不动。他不敢动，他怕程仲霁看到他烧着的脸！
躺着躺着，谢桑柠竟然睡着了。也是，今天可够累的。
竹床不保暖，睡着了会感到凉。谢桑柠本能的侧了身子，朝热源靠近了一点。
程仲霁也侧过身子。看着夫郎月光下瘦瘦白白的脸，装作毫不所知似的也往谢桑柠那边挪了一点。
他两靠的更近。
程仲霁也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夫夫二人把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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