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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符离喝的面颊通红,总算得到徐罗一声口信。“工部那里倒是有一份闲缺,得了空我便同尚书举荐你。”

      符离真正地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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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芝和赵实溪并肩同行,赵实溪揣着两个包裹,容芝手里拿着根糖葫芦。

      酷暑过去后,容芝和赵实溪便把家乡的田产房屋变卖了。他们属意来京城做小本买卖。赵实溪祖籍燕远,家中人口单薄,在乡里做打铁匠,到了二十五岁,遇着一个媒婆说和,娶了芳年二十三的容芝进门。上无老人奉养,下无崽子嗷嗷待哺,容芝惬意到身姿日渐丰腴,眉眼常含笑,赵实溪满心满眼皆是自己的婆娘。

      京城中车如流水。

      “娘子,你看这京城与咱们家乡有何不同?”赵实溪凑在容芝耳旁。

      容芝舔了口糖葫芦,笑说:“人多了些,车多了些。除此之外,人不同,车不同。”赵实溪双眼笑的眯起来,他伸手在容芝腰上虚护一把,隔开行人。“娘子,以后我们就在京城有家了。”他承诺说。

      路经胭脂铺时,赵实溪心中一动,拉着容芝坐到对面的面摊上。“娘子,你先吃碗阳春面,为夫去去就来。”

      容芝以为赵实溪有什么紧急的事,便应声坐在背对胭脂铺的摊位上。

      赵实溪初来京城,自然没有紧急的要事,他奔去了胭脂铺,娘子的胭脂水粉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他虽是男子,但心细如发丝。

      桑町在景意胭脂铺里坐着任由下人扇风。她现在是符府里的管事娘子,这间铺子是现如今的符夫人开的,她一并帮着打理。平日里无事便来铺子里坐坐。

      赵实溪正在打量柜台上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一时不着,身后来人,险些相撞。桑町持着团扇上前。

      “爷们是为自家娘子买胭脂?”桑町笑说。

      赵实溪看着眼前俏丽的女子,拉开二人的距离:“要味道淡些的,我娘子不喜欢浓烈的香味。不知老板娘可有推荐的?”

      桑町笑:“我可不是老板娘,这铺子是我家夫人开的,我只是个管事的罢了。”说完,便取出一盒胭脂打开,用扇子扇了一道风,清甜的气息便袭来,赵实溪眉目舒展,这个香气他娘子铁定喜欢,付了银钱便匆匆离去了。桑町坐回雕花椅上,目光紧系在赵实溪身上。她咬着下唇,吃了一嘴口脂,眼神微眯,双腿来回翘起。

      姜娘病死前祈求顾家大小姐为桑町拣择一门好的亲事,是桑町不愿嫁人,才耽搁了下来。顾大小姐说以桑町侍奉自己的情谊,若将来想嫁人了,她定会为桑町打点一切。

      容芝吸溜汤汁,突然一伙骑兵带着步兵穿过身后的街道,她便捧着碗转身看热闹,看到一街之隔的赵实溪。赵实溪也看到了她。两人隔着一重人对望。

      容芝把最后一口汤咽下,把碗倒扣,像赵实溪示意自己吃完喽。

      她初来京城不知这队行伍,却有人认出为了旗帜。

      “这是攻打南丸之地的顾家军,前些日子便传来打胜仗的消息,今日竟然班师回朝了,真是骁勇善战的神兵天将!”此言一出,周遭的百姓无不沸腾。重重人影阻隔了夫妻二人相望的视线。

      容芝悻悻地放下碗筷,却不料围观的人愈发多了起来,她本就偏靠街心,这回子人们左拥右挤,她便被人潮推了出来,更可气的是不知哪家孩童顽皮,对她的腰上一推,她便如一个冬瓜落地,往街心扑去,马蹄踏在背上之际,容芝面无血色。

      却不料自己胸前衣襟被人拽起,自己便腾空,躲过了人祸。

      赵实溪只听说有一可怜妇人被推到马蹄下,他倒吸一口凉气,便拼命拉开人群,正巧看见一个带银色面具遮住大半边脸的男子纵马将地上的女子拉了起来。

      那女子正是他的娘子。他一阵后怕。

      许是怕惊扰队伍,那银面男子便将容芝一起驼在马背上。赵实溪看着渐行渐远的娘子,着急忙慌的拨开人群追赶,一边疾足狂奔,一边大声呼叫她的名字。

      “娘子,娘子,容芝”

      容芝四肢僵硬,她没有劫后余生的快感,神情怔怔。

      方才,她要怕死了。

      此时,在马上怀抱她的银面人道:“你家在何方,我命人将你送回去。”

      容芝闻言,思索了好一会才明白他说了什么,眼泪夺眶而出:“我在这里没有家。”

      “我想我的相公。”容芝几乎是想立刻躲进赵实溪的怀抱里,她想他亲她吻她,告诉她,她还活着。

      银面人没有说话。

      “娘子!”声音由远及近,容芝抹掉眼泪,神色惊喜。她侧脸对银面人道:“是我相公来找我了!恩公,放我下马罢!”

      容芝语气激动。银面人叫停队伍,骑着马匹寻到口呼娘子的那个汉子面前。

      他并没有放她下马,而是拥着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皮肤黝黑,神情焦急的汉子。

      赵实溪欲上前给容芝搭把手牵她下马,银面人却令马走开两步。赵实溪只见银面人对容芝耳语了几句。他露出的唇摩在擦她耳旁的发丝上,赵实溪蹙眉。

      容芝听得身披甲胄的男人低声道:“他是你男人?”

      容芝点头。她觉得耳旁有些痒,平日里她同赵实溪亲昵之际,他便喜欢往自己的耳旁哈气,常惹得自己脸红心跳。但现在身后的男人不是自己的相公,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有些恶心。

      她急道:“恩公,快放我下马罢。”

      银面人避开了赵实溪伸来的手,掐住容芝的腰把她提下马去。容芝心内慨叹腰要被掐断了。二人拜谢银面人后,便双双去了客栈。

      容芝去掉外衣,赵实溪手里倒上药油给她揉今日磕伤的地方。

      “这地方都青了,可怜我的娘子,这都是为夫的错,为夫不该离开你的身边的。”赵实溪心疼道。

      容芝仰躺在榻上,道:“相公,这完全是意外,是偶然,你不必自责。”

      说着掀开自己腰旁的里衣,露出莹白的小腹及腰两侧。

      “娘子,你腰两旁都紫了!”赵实溪大为震撼。

      “老娘就知道!”容芝龇牙咧嘴的把手指戳在腰侧,“他今日使的力气赶得上腰斩的力道了。”

      赵实溪原本以为那银面人对自己的娘子不怀好意,现在一看,果然‘不坏好意’。

      “不过人家救了我,我也不能恩将仇报的辱骂他,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得了。”容芝哼哼唧唧,赵实溪勤勤恳恳的揉伤药。

      他把自己今日的想法同容芝说了。容芝轻拍他结实的臂膀,道:“你当你家娘子是块宝啊?我又不是金子人见人爱的。”

      赵实溪却总觉得不对劲,却也说不出来什么,只道:“若你以后遇见了他,你便长些心眼,我总觉得这人看我的眼光带着些敌意。”

      容芝笑出声:“我的傻相公,人家位高权重的,我们一平头老百姓,再见也不知何年何月了,你就不用操心这些了。”

      “再说了,你娘子我也不是三心二意的花心之徒,以后就算有人觊觎我,我也绝不动摇对你的喜欢。”容芝支起身快速的在赵实溪的唇边印上一吻,道:“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你是我名正言顺的相公,除了生死,哪个也将我们分开不得,是不是?”

      赵实溪笑说是。

      容芝以为赵实溪太看重自己了,自己一介俗人,能脱去奴籍,嫁给一个忠厚老实的男人,已是三生有幸了。

      入夜,容芝被赵实溪圈在怀里安眠,容芝的梦里泛起朦朦胧胧的歌声。

      【春风再到人何在?桃花又不见开……】

      赵实溪一夜无眠,他轻轻抚开妻子蹙起的眉,在眉心落下一吻。

      翌日,容芝起身在梳妆镜前上妆,发现多了一盒新胭脂,放在鼻端轻嗅,会心一笑,连日里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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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离今日回来,同自己的夫人吵了一架。“你那个弟弟,真以为自己的顾家军所向睥睨了?竟然在朝堂上公然呛工部占用兵部的预算,皇上虽然说此事稍后处理,可是工部尚书经此一遭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顾泠意护着小腹,她掩藏住眼里的哀怨,道:“顾应宪现在是威武大将军,官职不在那个祁大人之后,且用兵打仗他是如有神助,皇上不会摈弃他这个棋子的。你是顾应宪的姐夫,任谁也得给你三分薄面不是,怎么怨起我来了!”

      符离拧眉,他曾托人打听的闲缺遭此一搅和,断然不会落入自己手中,他今日便是为此动怒。

      “大将军,说的好听,如今朝廷重文轻武,若哪日皇上觉得他是个威胁,便除去了又怎样?”符离口不择言。

      顾泠意不想同他争吵。她今日从寿仁堂出来,原本是满心换喜的等他回家,但现在这个局面,她只觉心中淤塞。成亲两年,今日终于有了身孕,即将为人母的自己喜不自禁,本来因为自己在外经商惹得闲言闲语有愧于自己的夫君,以为今日便会皆大欢喜,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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