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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扬刀大会 ...

  •   陆小凤蓦然转醒,腹部如塞块冷冰教她连连发颤。她虽内功深厚,但对如何作用内力却只通半窍,只因她既无师传又无家学,对什么经络穴道八卦洛书等一知半解,空有武学秘籍却不会使用,不得已一边练习易上手的内功心法,一边在隔壁老医生铺子做学徒,这些年也不过练了些认穴打穴、轻身功夫,好不容易跟了个道士学到些道门之法,只学得半载道士忽然间不见踪影,再碰见那道士时谢逊已四处作乱了。

      那晚偷袭她的两人,虽教她挡下一掌,第二掌却结结实实挨中,她护体功夫学的深,伤的不重,调息半天已然无碍,只是不知这人练的什么功夫,在她体内留下一道寒气,若是她不发功倒还受得住,一旦运转内力,那寒气也跟着在经脉中流走,碍她运行内力,如此长久下去,必然后患无穷。

      陆小凤用了半月研究如何祛寒,始终不得解法,索性回嘉兴看望父母,顺便去乾元观拜访了太虚子。太虚子也对她所中的这路功夫闻所未闻,只吩咐她小心,他对自己这位朋友从未怎么上心,不过见她用顽力学武觉得可惜,偶尔指点一番,哪料竟日复一日成了至交好友,他不自认是她师父,是看她功力日胜一日,不久即在他之上,胸中惭愧而已。这姑娘倒也懂他心思,与他同辈相交,可是听他两位师兄无辜毙命,却沉伏数月找出了真凶,他心中感激,只是闭口不言。

      听她说到自己受伤,太虚子却无计可施,闭门不出将自己关起来生闷气,又听她说要在家中修养几日,太虚子开了门道:“怕是不成了,你没听说天鹰教要在王盘山开劳什子扬刀大会么?”

      陆小凤道:“什么扬刀大会?”

      太虚子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你总听过吧?”

      陆小凤道:“听过。”原来扬的是屠龙刀,她前几日还见过呢,不过太虚子向来不爱管江湖上的俗事,她便没提。

      太虚子道:“天鹰教前不久得到屠龙刀,要开个大会,把什么神拳门、巨鲸帮的都搜罗起来,说什么号令群雄,哎,真教天鹰教做大,怕又是一场波折。”他虽不常出门,也偶有听这些门派的作风,对这些三教五流十分痛恶,天鹰教不过新生门派,他没怎么听人说起,但听门下弟子谈到该教派要一统这些杂门杂派,心里对这天鹰教也没什么好气。

      他知陆小凤素来爱凑热闹,扬刀大会她岂会错过?倒不如先嘱咐她几句。太虚子道:“你伤未愈,看一看也便罢了。”

      陆小凤应道:“知道了。”

      她回到家中,陆家夫妇已到了耳顺年纪,家中所用都由陆小凤赚得,只是陆老爷子总闲着无事,偶尔也到街上摆一摆自己的泥人摊,张罗张罗生意。一日,陆小凤帮忙出摊,晨起备好早饭,自己先用了,再等二老起床用餐时,她去挪开门板,门外俯卧一乞丐,看身上晨露透湿衣衫,想是睡眠已久。

      听得门板一磕,乞丐伸做懒腰,伏地又睡,陆小凤端出碗粥送到他面前,乞丐闻了闻,双手腾地抢过碗筷,他速度又急,然稀粥滴水不洒,咕咚咕咚喝完,这才睁开眼睛,慢慢递来张纸,呵欠连天地拄杖走开。

      陆小凤看过纸条,上面写道:“五月初一。”

      陆老爷子走过来问:“咱家那只雕花瓷碗怎的不见啦?”

      陆小凤笑道:“我再买一对儿就是。”将剩下门板全部卸开,抬出小桌,摆好泥人泥偶,当街叫卖。

      到了四月廿九,陆小凤辞别家人,南下乘舟沿钱塘江东去,抵达海滨向附近船夫租借海船,哪料船夫个个无精打采,一问才知三天前早有人将五十里以内所有渡海航船全部砍折桅杆,无法出海。想是天鹰教防备有生人扰他们的大事,提早毁船。

      她也不急,租一小舟在江心垂钓,到了第二日,见江中心驶来一艘巨船,船头有数十柄尖刀犬牙交错,船尾翘起,船身似海鲸一般,正是巨鲸帮的船只。船头水手见有渔舟横行,舵也不动,直挺挺朝小舟压去,舟上蓑笠翁也不摇槁逃离,待小舟半截被压到船底,另一半翘到空中时足尖一点最高处,呼的升起三丈之高。几个水手从上往下观看他的死状,人影窜地落在船头,无声无息,似鬼似仙,身披蓑衣,斗笠下一张俏白俊脸,正瞧着他们微微发笑。

      水手们看呆,其他帮众不晓其中原委,见有生人,持兵刃一哄而上,将她堵在船头,很快一少年走出人群,见到她站在狭窄船沿上边,纵江水翻涌,船只晃动,身体却稳如磐石,知她非船上几人可敌,当下彬彬有礼道:“在下巨鲸帮少帮主麦都,不知姑娘芳名,慧临蔽船有何见教?”

      陆小凤摘去斗笠蓑衣扔进江中,摸了摸下巴道:“我姓陆,叫陆小凤,海边无船,搭贵帮船只前去王盘山岛。”

      听到是陆小凤,麦都面色一凛,他知道陆小凤的外号叫灵犀指,说的就是她点穴认穴的功夫独步江南,以拿钱替人打抱不平为生,他巨鲸帮惯在海上打家劫船,虽陆小凤不曾与巨鲸帮有过恩怨,但不知这位姑奶奶到他船上是为何事。又听陆小凤道:“少帮主,今日咱们各相安好,如何?”

      麦都欣然接受,暗自窃喜,陆小凤去王盘山岛定然是去找其他帮派的麻烦,如此他巨鲸帮又除一敌,夺刀又增胜算。即命人请她到舱中歇息,陆小凤却道:“不必,一会儿有潮信,我可不想错过。”

      麦都跟着夸了几句钱塘江上的大潮,陪立左右,心中不以为然,想陆小凤终归是女子,他们巨鲸帮什么风浪都见过,只有没见识的女子才以为奇观。又看陆小凤侧脸,自她摘了斗笠,容貌裸露无余,脸蛋圆润光滑,肌肤吹弹可破,五官精致小巧,虽不是什么绝世,但也称得上秀色可餐,不禁浮想联翩。

      不多时,后面又出现两艘船,看船头旗帜上绣着一头展翅雄鹰,船上人大呼“天鹰教”,麦都欲回船尾,转念一想,对陆小凤道:“陆女侠要不要移步至船尾,提前见识见识天鹰教的威风?”

      陆小凤闻到空气愈来愈湿,知道潮水将近,道:“不去。”

      麦都叹惜,陆小凤的目的不是天鹰教,自己带领一帮好手冲到船尾。

      不多时,陆小凤看到船帆扬起船只,鼓足风朝前开去,又很快落下帆,比刚上船时行速更慢。她奔到船尾,不知何时巨鲸帮的船与天鹰教的船以铁链连在一起,而麦都正飞在两船之间,被后边船头一大汉用墨绿链锤打回巨鲸帮船上。而后那大汉挥舞双锤,竟要砸烂麦都的船。

      见此情形,陆小凤不能再袖手旁观,右手一抖掷出两块卵石,分别击中大汉左右肩头,那人哎呦一声,退后数步,双锤脱手连同锚链一起落水,惊诧地望着她,喝道:“你是巨鲸帮的什么人?”

      麦都被人扶着站到船边,呵呵笑道:“这位是灵犀指陆小凤陆女侠,我们巨鲸帮的上客,你也不知吗?”

      陆小凤听他说灵犀指,颇为羞耻,她自己不曾宣扬什么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群江湖人士却擅作主张给她起了诨名。又听他说什么上客,气得笑了声,麦都是有意让天鹰教先入为主,以为她是巨鲸帮的帮手。

      听对面船舱里一女声道:“什么灵西灵东的,常坛主,你连一个女人也怕了吗?”

      被她称常坛主的大汉脸一骚红,抱起倒在两船上的桅杆向前横扫,这桅杆不止数百斤重,竟尔被他挥成风呼呼扫来,巨鲸帮众人均吓得后退,陆小凤却纵地一跃不偏不倚落在桅杆断头,任那常坛主来回上下撇甩翻转,她竟都稳稳站住,纵使常坛主力壮如牛,这么几下也气喘吁吁,速度慢了下来,一把将桅杆推入水中,而陆小凤向后一翻,翩然落在麦都身旁。

      她一落下,两指平地伸出,中间夹着数枚细小银针,却是落地时从对面舱中射出的暗器。陆小凤道:“姑娘,脏东西可不能乱丢,我替你扔了吧。”说着都抛进了江水里。

      对面舱中女人轻轻呼了声,陆小凤道:“我不过搭船过客,不欲插足两派纷扰,只是落汤凤凰不如鸡,陆小凤也不想在水里和人打交道。麦少帮主,既然大会东家是天鹰教,何不给东主一个面子,教他们先过?”

      她走到常坛主先前钩在船板上的两个铁锚旁,双手拔下铁锚运劲扔出,就见铁锚哗的一声落水,巨鲸帮原本歪斜的船身立即扶正,缺失主桅已不能提速,只能任天鹰教先行。

      天鹰教的女人道:“多谢陆女侠辞让。”

      麦都紧接着道:“多谢陆女侠替巨鲸帮赶走天鹰教!”

      陆小凤道:“少帮主,搭船之恩就此抹平,日后再见,你我另算恩怨。”

      麦都心中一紧,忙道:“陆女侠见证,在下从今往后必洁身自好,多行善事!”

      陆小凤不应,又回到船头,此时巨浪迫近,船身倾晃,她看了潮水片刻,嘴角轻轻勾起,道:“刚才那女子是谁?”麦都不知她从浪中看出什么,道:”是天鹰教教主的女儿,掌管紫薇堂。“陆小凤又不说话了,麦都自己进舱躲水,而后门外又进来一人,正是陆小凤,她半截衣摆都被打湿,自己浑身哆嗦。麦都道:“陆女侠,这船上尽是男人,没有女子换洗衣物。”

      陆小凤只是打颤,叫麦都送些热茶来。麦都不敢忤逆,奉茶端杯,点燃泥炉,事事亲力亲为。待浪潮退去,天鹰教大船渐渺,麦都看了看时辰道:“陆女侠,午时咱们正好到王盘山岛。”

      快到正午,麦都又来道:“陆女侠,真是奇怪,岛上正在举办盛事,可我远远瞧见岛周边没停泊一艘船,连之前天鹰教的两艘大船也没看见,咱们是否靠岸?”

      陆小凤围着炉火,脸色发青,过了一阵才呵气道:“靠岸。”

      麦都又退下,及到岸边,众人下船,见到水边都是船只残骸,无不心惊。陆小凤跟着到了岸上,她脚程更快,先到了谷中集会处,就见几十人痴痴傻傻地或伏或躺,不断呻吟呆笑,又有几具奇形怪状的死尸,却没女子,而之前见过的常坛主也已毙命。

      随后麦都赶到,扑在一尸体上哭喊,巨鲸帮众人也都哭丧,那死尸却是麦都的父亲麦鲸。陆小凤不忍道:“少帮主,节哀。”

      麦都道:“陆女侠,你看得出是什么人杀了我父么?”

      陆小凤摇头,查验各人伤势,都是内力被人搅乱,像走火入魔一般,仰头看到石壁书写倚天屠龙二十四字箴言,眉头也皱。

      其余帮众边搜边不时禀报:“屠龙刀不在。”

      又有人道:“还有一人!”拖来一壮汉,陆小凤摸过他脉,知道此人内力深厚,只是昏厥没变成痴呆,道:“这人醒后,或能知晓贼人是谁。”

      麦都立即差人舀来海水,噗的泼在这人面上,那人立时清醒,跳起怒喝道:“你们是谢逊的走狗么!”

      麦都怒道:“谁是谢逊?”

      那人便知失言,道:“多谢相救。”他四下一望,不由吃惊,问:“可见到我家小姐?”

      麦都道:“哼,原来也是天鹰教的,你家小姐不见啦!”

      那人呀了一声,既惊且怕,仰头又晕了过去。

      麦都道:“这人也疯了么?”

      陆小凤道:“他倒不如疯了好。”

      麦都问:“何出此言?”

      陆小凤道:“他所提谢逊,是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的金毛狮王,武功高强,粗中有细,最是狡猾,这岛上的人,怕都是他杀的。殷教主不在王盘山岛,是不知谢逊也想抢刀,不然不会只派这么点人。他家小姐是被谢逊掳了去,咱们来时没见到谢逊的船,想是他怕撞见别人,乘船走别的水路了。你想,这人弄丢殷教主的女儿,要是出了闪失,心里能不忧忌么?还不如也疯了。”

      麦都道:“那屠龙刀也在谢逊手中了。”

      陆小凤胸口愈发的冷,饶是午时阳光正毒,她也打个哆嗦,道:“除非还有别的高手,唉。”

      麦都见她不适,道:“陆女侠先回船上歇息,我等随后就到。”他叫人送陆小凤回船,让人把傻了的巨鲸帮弟子和昏厥的天鹰教高手带回船上,再用布和席子裹了麦鲸尸身,抱起尸体往回走,众人跟在他身后,默默不语。

      陆小凤稍微调息一阵,那寒气自腹部上流到她胸膛,却如松根缠石,蜿蜒难除。等到了钱塘江入海口,她向麦都辞行,麦都已腰缠白麻,着手置办好船出东海寻找谢逊,并不挽留。陆小凤看他神色怆然,道:“少帮主,东行远游,旅途艰辛且难,谢逊又非汝等可匹敌,何不暂缓行程呢?”

      麦都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陆女侠莫再相劝。”他命人送来二十两黄金,道:“此番若非陆女侠,我等不是葬身天鹰教船下,便是登岛为谢逊所伤,出门匆匆,船上没有好礼,只有这点酬谢,盼女侠莫要嫌弃。”

      陆小凤推辞不过,也便收下,和麦都在船下告别。她先到之前租借小舟的渔家赔付渔舟损坏之资,再在余杭东边沿海寻家小店住下,她体内寒毒日甚一日,若在途中忽然毒发,不能抵抗,可是糟糕透顶之至。

      住了三天,屋外有人敲门,跑堂在外说道有人想请她让出一间房来。她原不愿被人打搅,两排共六间房都被她一人租用,讨个清净,道:“不让。”

      跑堂便即下楼回话。不大一会儿,陆小凤觉得腹中饥饿,下楼弄些午食,见两人也在楼下用饭,坐北面的少年不过十四五岁,坐南面的高瘦汉子三十来岁,都配有长剑,与行囊一起放在桌边,小的满面愁容,大的虽容颜肃然,眉宇间却另有愁苦之色,气息氤氲悠然,筋骨彪壮,显是个中高手。

      她走过少年身旁,那大的不看她,肌骨却绷紧少年忍不住瞥她一眼,见是芳华女子,脸色腾地一红,重重低了下去。她自恃美貌,对此习以为常,也不少见多怪,暗暗笑了笑走去和跑堂说了两句,等跑堂到后厨报完菜名又回到大堂,她叫住问道:“最近有什么稀事么?”

      跑堂道:“最近人来人往尽是些外来客,拿刀拿剑拿鞭,还有那些拿杖的和尚们,哎哟都要住咱这家店,嘿嘿,小的都给他们打发啦,只是那边两位爷台实在找不着住处,小的这才斗胆问您一句。”

      陆小凤道:“这地界竟都满客了?”

      跑堂道:“是,也是奇了,闹事的也比往常多了许多,都说什么要租船出海,这附近哪有那么多船。”

      陆小凤道:“也罢,出门在外与人方便,东北那间屋让给那边两位吧。”

      身后两人放下碗筷,起身道:“多谢这位姑娘。”

      陆小凤转过身,那二位又略垂眼皮不敢直视,听她问道:“二位是武当山来的么?”他二人浑身一耸,不顾男女之防看她一眼,又自行撇开眼睛。

      大的道:“正是,蔽姓俞,贱字莲舟,这位是我师弟莫声谷,不知姑娘芳名?何以得知我二人出自武当?”

      陆小凤指指桌上佩剑,道:“我姓陆,叫陆小凤。武当弟子我是认不全,不过认你们七子那很是容易,这剑鞘上莲花纹不久前我便在俞三侠身上见过,也是在余杭这地界,不知三侠可好?”

      那莫声谷闻言啊的脱口而出:“你见过我三师兄?”他眼圈一红,甚是激动,踏出一步。

      俞莲舟朗声道:“那日与我师弟相遇所见,请陆姑娘尽皆明示,我等感激不尽。”

      见他二人神情凝重,不似假意,陆小凤也满腹疑惑,她问:“俞三侠出事了么?”

      这一问,莫声谷忽然掩面流泪,俞莲舟轻轻叹息了一声。

      陆小凤付了锭金子,叫跑堂关门赶客,清了大堂才道:“那日我与三侠在庵东镇相遇,遇到海沙派与人抢夺屠龙刀……”她将遇见俞岱岩以后的事一一述明,二人如何在大屋分别,俞岱岩抱长白三擒中一老者同屠龙刀遁走等等。

      她听俞莲舟说道俞岱岩被人折断全身骨头、生死不知,惊了一跳,心说若是她早早知道,那天在江上她定问殷素素个明白。要知那日俞岱岩和屠龙刀一起,最后刀反到了天鹰教手中,那天鹰教或知道什么,问殷素素这个堂主再合适不过。

      陆小凤瞅瞅二人,问:“那二位这是要到扬刀大会找天鹰教了?”

      俞莲舟微微点头,道:“我二人一是要查明俞岱岩为何人所伤,二是要找我那五师弟,他在我们以后从武当出发,先我们到了临安,可现在却不知所踪。我想他也如我们一样,要到王盘山岛查个清楚了。”他不提龙门镖局一案,是不想扩散张五灭门谣言,他心知这位师弟绝不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若此行能尽早找到张五说清原委再好不过。

      陆小凤心中一凛,忽想到石壁是那书法大字,问:“银钩铁画张翠山想必极擅丹青了。”

      莫声谷道:“我们几人中,五哥最爱练字。”

      陆小凤又问了张翠山年纪和模样,却不记得岛上失智之人和死尸中有相仿的年轻男子。至于张翠山是否上岛,只消二人辨认那二十四字是否出自张翠山之手。要真是张翠山所留,那可就遭了,想是谢逊把殷素素和张翠山一齐带到了海外,谢逊对道士贼秃尼姑之流厌恶得很,张翠山怕是活不久长。

      她看看二人焦急,不便明说,道:“那就敬祝二位早日捉拿真凶,找到张五侠,小妹身体不适,先回了。”

      二人还礼,道:“承您吉言。”莫声谷跟着道:“祝陆姐姐早日安好。”他看出陆小凤身上有伤,听她关心三师哥伤情,对她怀有好感,故而说道。

      陆小凤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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