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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圣徒、异端、邪灵 ...

  •   梅尔•肯微笑着说:“为什么这样说呢?您有什么理由吗?”
      瘦削男子仍然面无表情,措辞却很激烈:“他开办的根本就是神医布道大会!人们来,只是为得医治,根本不是来听道的!这样治好人的身体,于人的灵魂得救,有什么益处?”
      “你怎么知道没益处?”朱靼听到他如此攻击恩师,气愤不已,情急之下,用中国话质问道。
      男子愣了一下,没听懂朱靼说什么。
      梅尔•肯拍拍老朋友的肩膀,递给朱靼一杯冰镇的果汁,对男子温和地笑了笑:“法尔老师的布道会,我有一点发言权。我曾亲自参加过几次,我的老朋友朱靼是法尔老师的学生,”说到这,梅尔•肯和朱靼碰了下杯子,喝了口啤酒,“我不知道法尔老师的医病能力,因为我自己没有亲身体会过,我也只是看到现场有人得了医治,听到法尔老师讲道中大大的医病能力,这一点,我跟你一样,所以,我没有评论的权利。我只是认为法尔老师的讲道非常有力,经常能回到十架的主题上去。听他的讲道,非常有收获。他传道的经历、讲道的智慧和深度很难与假先知联系起来。”
      “《新约•马太福音》二十四章二十四节告诉我们:因为假基督、假先知将要起来,显大神迹、大奇事。倘若能行,连选民也就迷惑了。”男子干脆搬出了权威做杀手锏。
      梅尔•肯微微一笑,正要回答,梅洁心柔柔的声音已经响起:“嗯,您的记性真好。能很快地背出原文。不过,您忘了吗?在这一句之前,《新约•马太福音》二十四章二十三节,那时,若有人对你们说‘基督在这里’,或说‘基督在那里’,你们不要信。这一句之后,《新约•马太福音》二十四章二十五、二十六节,看哪,我预先告诉你们了。若有人对你们说,‘看哪,基督在旷野里’,你们不要出去,或说,‘看哪,基督在内屋中’,你们不要信。不知我记得对吗?”
      男子低低地“嗯”了一声。大家都对梅洁心超群的记忆力喝彩,相识的朋友只知道梅尔•肯讲道很有恩赐,不知道他的夫人对经文如此熟悉。只有梅尔•肯知道妻子对于《圣经》能倒背如流,甚至拉丁文《圣经》都能随口说出,有点像《红与黑》中的于连。于连是以这个特长作为步入上流社会的台阶,而妻子却是自己的活字典。
      “法尔老师,还从来没有在布道或生活中说过基督在哪里的话吧?至少我没有听到过?你们在座的各位有听到的吗?或者,先生您能举出证明?”梅洁心仍然面带微笑,说话优雅而缓慢。
      男子的神色有点尴尬,却引用另一段经文直接攻击梅洁心:“妇女在会中要闭口不言,像在圣徒的众教会一样,因为不准她们说话,她们总要顺服,正如律法所说的。她们若要学什么,可以在家里问自己的丈夫,因为妇女在会中说话原是可耻的。”
      在座的一些女士们,听了都对男子怒目而视。梅洁心一点不着恼,气定神闲地也引用了一句《圣经》:“女执事也是如此:必须端庄,不说谗言,有节制,凡事忠心。”说完,冲着一位四十多岁的教会女牧师笑了笑,接着道:“可见,保罗后来还是确定女子可以当执事。而我们教会的女传道人,比起我的丈夫传起道来毫不逊色。再说,这本来就是在我的家里嘛,我作为女主人,闭口不言,岂不是太失礼了?”
      大家都被梅洁心的风趣幽默、机智巧妙逗笑了。

      梅尔•肯恳切地对男子说:“关于教会中的妇女问题,也曾经有信徒问过我。从《圣经》上看,保罗的态度和观点,确实有点前后矛盾。保罗不准妇女在教会中说话,这是针对当时哥林多教会受到革新的威胁而提出的。而且,没有人能完全超越他所处的时代背景及他所处的社会。保罗对于妇女在教会中的地位也不超越他一生所熟悉的观念。因为在古代的世界里,妇女的地位很低。希腊的苏富克里士曾说,‘妇女以缄默为美德。’妇女在希腊,除了贫穷和道德堕落的以外,都深藏闺阁。犹太人对于妇女的观念,更加得低。在拉比(笔者注:犹太教负责执行教规、律法并主持宗教仪式的人。原意为教师,即口传律法的教师。古代原指精通经典律法的学者。)的语言里,有许多轻视妇女地位的话。比如‘教导妇女律法,还是教导她们不敬虔为佳。’教导妇女律法是‘把珍珠掉给猪’。在《他勒目》列出的祸患之中,有‘过于穿凿的,饶舌的寡妇;在祷告中浪费时间的处女’。甚至禁止在街上与妇女谈话。‘人不可以向妇女求助,或向她问安。’保罗写这段经文,正是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也很可能保罗心里最念念不忘的是哥林多道德松弛的境况,凡有些少猥亵的嫌疑,都不可以有。如果我们把这些话,从这些情景中提出,作为教会普遍规律,这是一种大错。”
      大家听得连连点头。
      “而且,行神迹奇事的不都是假先知。这要看他的最终目的,是让人们决志归主,还是为了个人的私欲?圣子在世时,也医治了很多人。难道能说,这样治好人的身体,于人的灵魂得救,没有什么益处吗?神给他的仆人,医病的能力并不稀奇。使徒时代,已经发生过了。难道我们一边说信奉真神,一边又不相信神迹奇事?如果这样,我们作为基督徒的根本,我们的信心,将形同虚设。我们相信拉撒路死里复活,相信红海分开,也相信我们将来会改变身体,但是却对现在的神迹难以相信。现在的教会很多都是在维持的状态,信徒忙碌没有力量,甚至连传道人也是有气无力,真得很悲叹,教会对圣灵越来越不敏感,甚至是排斥圣灵。我们需要柔软!”梅尔•肯看起来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但碰到大是大非的问题,语言却铿锵有力,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法尔在一次布道会中曾疯狂地叫嚣,我们要清光地狱!这不是《圣经》的教训。只重视所谓圣灵的能力而轻视《圣经》真理的人,只会离真理越来越远。任何所谓超自然的经验都要仔细严谨地按照《圣经》的总原则来分辨是出于神的,还是出于魔鬼的。”男子仍然不放弃,又举出一例。
      一直坐在旁边倾听的时成华开口了:“请您不要断章取义。您难道没有听到法尔老师接着说,‘从神学上来讲,这是不可能的。地狱空无一人,只有撒旦坐在那里。’这是一位牧者美好的盼望,本也是神的心意,只是撒旦不愿意。如果我们要找任何一位牧师的错误,都是很容易的,因为牧师也是人,他总有认识上的成长过程和话语中的失误。而且,自人类诞生至今,从旧约时代,到新约时代,除了圣子,没有一个人是完全人,一个也没有。就算是信心之父亚伯拉罕,犹太人的祖先雅各,蒙恩的大卫王,都是身有瑕疵的。而神所拣选的我们,又有谁是完全圣洁无罪愆的?所以不要一直盯着牧者的错误,大的内涵是正确的,就是阿门的。”
      瘦削男子“霍”地站了起来,声音有点嘶哑地说:“你们的口才都很好,但事实胜于雄辩。法尔的布道大会经常宣称多少人得了医治,却仍然有后来重病不治而死去的!凡是奉神的名宣称某人已得医治,但那人却从没得着医治,那就是假先知假教师。法尔就是这样的假先知,撒旦的帮凶!”男子情绪激动,口不择言,说出这样攻击性的言语,已经失去了信徒的本分。
      大家不禁暗暗摇头。
      梅尔•肯也有点生气,不过他还保持着牧师的修养:“既然您说事实胜于雄辩,我们也不要从理论上来争论了,那您就举出一个事实,也好揭露您认为是异端或是邪灵做工的传道人。我们不属于什么派系,我们也不是法尔老师的亲戚,虽然我们尊重他,那是源于他的教诲。我们本质上尊重的仍是圣灵和主。”
      “索菲娅•切奇。”男子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

      梅尔•肯看了一眼朱靼,没说话。朱靼眼里混合着悲哀、无奈、怜悯、慈爱等等复杂的表情,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时成华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看了看朱靼,最终还是忍住了,右手用力抓起面前的啤酒杯,一仰脖,一口喝干了。
      男子看没有人回答他,以胜利者的姿态宣告说:“小心魔鬼的诡计!它迷惑人,手段的确很是厉害。所以,《圣经》告诉我们,就是魔鬼也会传讲真道。但不代表我们可以接纳他们传讲真道!因为假先知、魔鬼、邪灵、假基督……往往先在某些场合传讲真道,以此得到人们的信任。从而方便他们在其他场合传讲邪道,大大地迷惑人。如此行,不只可叫人是非不分,更方便他们进行更大地迷惑。所以,《圣经》告诉我们,魔鬼是很喜欢扮作光明天使,以此迷惑人。因此,就算假先知也是会在某些场合讲真理,但目的却是叫人相信他,以便进行更大的迷惑。但当我们更深入地了解他们和他们的信仰后,便知道其实那是诡诈和狡猾的迷惑。作为神的仆人,我们必须清楚指出,假先知、假基督、魔鬼、邪灵背后的诡计和真面目,不接纳他们,不许他们做声迷惑人!使人不受他们的迷惑!我们必须捍卫真道,为真道战斗到底!”说完,也不理会众人,径自转身离去。
      梅尔•肯、朱靼、时成华三个人互相看了看,“索菲娅•切奇”的名字,三人都不陌生。那位优雅、美丽而高贵的夫人,有着英格丽•褒曼的气质,让人过目不忘。出生于牧师家庭的她,最后的归宿,自然也是嫁给一位传道人。索菲娅不仅人长得漂亮,更有一颗美丽的心,让人既对她心生爱慕,又不敢有丝毫的亵渎之意。她是当时许多年轻人心目中的女神,包括朱靼。但她心中唯有主,对大家都像亲兄弟一样,从没有厚此薄彼。在教会中,索菲娅的事奉非常虔诚,是法尔的左膀右臂,法尔也很喜欢这个美丽温柔的女孩子,认她做了义女,想让她终身事奉主。大家都当索菲娅是圣母马利亚一样的圣洁无暇的童贞女,默默地在心中爱着她,关怀着她。
      然而,一位外地传教士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平静。这位传教士是非常受神的恩典和圣灵的光照的,成了法尔最得意的门徒。很自然的,在索菲娅父母的安排下,索菲娅和传教士步入婚姻的殿堂。法尔虽然觉得有点遗憾,但还是尊重索菲娅父母的选择。当年的婚礼,在一家古老而庄重的大教堂举行,索菲娅穿着洁白的婚纱,美得好似天使在人间,脸上淡淡的微笑,让在场的所有年轻人都艳羡不已。但大家都衷心地祝福这一对新人,在主的恩典下,活出主的荣耀。梅尔•肯、朱靼、时成华都曾经参加过那场婚礼,梅尔•肯觉得这是人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几年以后,他牵着梅洁心的手踏上红地毯时,还回想起这一幕。朱靼却从此立志把自已的余生都奉献给主,让主使用,做主最衷心的仆人。时成华那时年龄还小,懵懵懂懂,只是觉得要向这位大哥哥学习,做一位优秀的传道人,主会赐福给自己,包括这样美丽的姐姐。
      婚后的索菲娅跟婚前没什么两样,仍然是面带恬静的笑容,温柔地对待每一位弟兄姊妹,把大家都当成自己的亲人。不久,她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一家三口,幸福美满,在当时认识他们的人中,传为美谈。他们是教会中婚姻的典范。后来,索菲娅跟着丈夫去了他的国家传道。再听到她的消息时,她得了重病。法尔曾千里迢迢赶去,为她祷告求神医治。索菲娅据说得了医治,人们再一次感谢神,并更加敬重法尔的医病能力。然而,不久,噩耗传来,索菲娅病重死了。这件事,曾经在教会中引起信心的一次大地震。人们都知道索菲娅是这样敬虔而圣洁的基督徒,又都知道法尔是这样蒙神的恩待、灵力超强的传道人。可是,他连自己的女儿都无法医治!那段时间,法尔整个人憔悴衰老了许多,他受到了来自上帝和内心的双重折磨。而事情的真相,却只有梅尔•肯、朱靼、时成华这几个当时跟随法尔去见过索菲娅的人知道。可他们在老师的请求下,向主发了誓,不向任何人说出这件事的真相,包括索菲娅的儿子。
      时间冲淡了一切,神的手医治了人们心灵上的创伤,教会又走上正轨,法尔借着医治的能力,把基督的名传扬到天下。然而,有一个人却没有忘记。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的悲伤,成了他难以愈合的伤痛,让他开始怀疑一切,这个人就是索菲娅的儿子。失去了母亲,幼年懵懂的心灵,对母亲的爱,让他变得不宽容、不信任。父亲忙于传道,把他送在教会学校寄读。他变得越来越内向、越来越封闭。偶然的机会,让他看到有传道人对法尔的攻击,幼年母亲离世时的那个瞬间,又一次清晰地闪现在脑海。人们背后的那些议论,那些带着怜悯的眼神,使他认定自己发现了一个秘密:母亲的死,是法尔不尽力而间接造成的!因为母亲没有听从法尔的安排,终身不嫁事奉主。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癌细胞一样扩散开来,且难以根治。于是他发奋读书,誓要成为优秀的传道人,来揭开法尔伪善的面具!

      多年以后,有一股很强大的宗派异端突起,直指法尔,给神的工作造成很大的阻碍和破坏。然而,法尔面对挑衅,却一直很低调。有人认为他是宽宏大度,不愿意造成内部纷争;有人认为他是高高在上,不屑于理睬;更有人认为法尔心有愧疚,不敢辩解。只有梅尔•肯三个人知道,老师心中的伤痛和矛盾挣扎。
      索菲娅跟丈夫的结合,在外人看来是幸福美满的,她自己也认为人生的道路就是这样安排的。直到她见到那个人,那个改变她一生命运的人。索菲娅伴随丈夫回到祖国传讲上帝的福音,却碰到了那个英俊而忧郁的男子,有如宿命一般,两人一见钟情。索菲娅深陷情欲之中无法自拔,但从小接受的教育,又让她无法越雷池一步,她就像《红与黑》中的德•莱纳夫人一般,一边享受着与于连的偷情,一边又不断忏悔自己心中的邪念与不洁。这种矛盾的心情,让索菲娅受尽心灵的煎熬,越来越憔悴,最终病倒了。在义父法尔来到的那些日子里,索菲娅把一切都向父亲倾吐了出来,法尔流着眼泪为女儿祷告,索菲娅长久地跪在主的面前,忏悔自己的罪过。
      然而,法尔离开后,那个男子为了索菲娅得了相思病,索菲娅又一次打破了自己的誓言。这次,她不愿意再选择,她已经没有力量去选择,她祈求上帝带走她,让她仍然能保持一颗纯洁的心。临死前,索菲娅为了丈夫的声誉,为了儿子的前途,也为了她作为妻子和母亲的美好形象,恳请法尔为她保守秘密。法尔曾经感到心里很不安,但看到爱女流泪的双眼,看到她还如此年轻美丽却即将凋谢的生命,法尔违背了圣灵的命令,答应了她。在此后这些年,所有的攻击和诟病,多数源于此事。但法尔不能为自己辩解,而神也在沉默,这是法尔因为一时不忍,所必须付出的双重代价。
      这件事,让梅尔•肯、朱靼、时成华三人深刻了解到,人类的历史,有时会碰到重大的选择,一时的心软,有可能造成后面无法弥补的伤害;而一时的残忍,却保存了更重要更珍贵的东西。人类,毕竟是渺小的,再伟大的人,也看不到几百几千年后的事情。而神却不同,神能看到从起点到终点,从个人到全部人类的所有事情。他的选择和做法,从人类的智慧和高度看来,有时真的是残暴而不可理喻的,正如对于所多玛、蛾摩拉的灭绝,连老人带小孩,斩尽杀绝。
      但人类不懂,有些毒瘤如果不割除,整个机体就会受到损害,就好比生了坏疽的肢体一样,截掉,会变成残废;但不截掉,会失去整个生命。自负的人类却多数时候看不到这一点。人类能够想像出蚂蚁的世界,认为在二维世界里生存的蚂蚁的智慧无法理解三维世界的高级生命——人类的智慧,但对于四维、五维、六维……存在的圣灵、神的智慧,人类却没法接受自己是只小小的蚂蚁。因此,否定一切是最保险、最有尊严的做法。
      连上帝所做的审判,都不能讨所有人的喜欢,更何况法尔,他只是个普通人。虽然,他满有神的恩膏和赐福。这件事成为法尔生命中一根永远也拔不掉的刺,就像使徒保罗一样,时刻在这根刺的刺痛下,警醒忏悔,无论在世人的眼中,他是怎样成功的传道人,他都一直保持着谦卑、顺服。就算跟他齐名的传道人,住豪宅、拥有私人飞机、出入都是名车、下榻总统套房,但法尔一直过着清贫的生活。
      朱靼想着老师这几年心中的矛盾挣扎和痛苦无奈,想着那为了教会的事工奔波劳碌的身影,想着那甘愿为羊群舍命的牧人,这一生的圣洁和崇高的品性,却因为这个事情,而忍受着世人的猜疑甚至攻击。虽然上帝已经原谅了他,然而他仍然要为自己所犯的错而背负沉重的十字架,这是上帝的慈爱和公义。正如当年满得上帝喜爱的大卫王,也因为自己犯下杀害忠臣、夺人妻子的罪,最终以儿子的鲜血为代价,没有人能犯了罪不受惩罚,这就是十字架的沉重之处。
      而人类,除了耶稣基督,没有一个人是完全的人,从亚当开始,到世界末了,在上帝眼里,没有一个,因此,要跟从基督,就要背沉重的十字架,虽然耶稣的血和生命已经做了基督徒的赎价,已经有了开启天国大门的钥匙,然而为我们的罪,我们该受的惩罚,我们必须接受。朱靼、梅尔•肯、时成华,他们通过这件事情也深深知道,这是恩师自己的十字架,没有人能帮他,也没有人能代替他,他也不能请求神挪去他的苦杯,他只能祈祷:
      让我不要祈祷在险恶中得到庇护,
      但祈祷能无畏的面对它们;
      让我不乞求我的痛苦会静止,
      但求我的心能够征服它。
      让我在生命的战场上不盼望同盟,
      而使用我自己的力量;
      让我不在忧虑的恐怖中渴望被救,
      但希望用坚忍来获得我的自由。
      允准我,我虽是一个弱者,
      只在我成功中觉到您的仁慈,
      但让我在失败中找到您的手紧握。
      泰戈尔,说出了他的心声。

      朱靼三人却无法用言语为老师洗清什么,此时只能无言以对,只能喝下一杯苦涩的啤酒。欢快的场面,登时冷寂下来。不知内情的一些人,脸上写满疑惑。
      梅洁心站起身来,对大家说:“今天是高兴的亲友聚会,不要被一些争执搅了我们的心情。不论谁对谁错,我们信奉的永远不会是某个名牧师某个权威神学家,我们信奉的是圣父、圣子、圣灵,是三位一体的真神,只要确定这个就足够了。其他的事情,神会带领我们,给我们智慧,让我们分辨。有一句话,我一直铭记在心:请上帝赐给我勇气,让我去改变那些我们能够改变的事情;也请上帝赐给我祥和,让我去接纳那些我无法改变的事情;但是更重要的,请上帝赐给我智慧,让我能够分清楚这二者之间的分别。”梅洁心的一席话,让大家的脸上重新浮现笑容。
      梅尔•肯看着爱妻,心中一股暖流涌动,这位相伴自己大半辈子的人,总是默默地站在自己身旁,分担着自己的愁烦和苦闷。虽然这件事情,他没有对梅洁心说一个字,但她却完全相信丈夫,随时随刻站在丈夫的身旁,一起迎接风雨。朱靼眼中闪现隐隐的泪光,时成华激动地双手微微颤抖。
      那位四十多岁的女牧师也点头笑道:“梅说得很对。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光从他的措辞,已经能看出他的人品。一个基督徒,是从言行来让人分辨他是真的基督徒还是假的基督徒。”
      她身边一位上了年纪,满头银发的老者吹了声口哨:“啊哈,这没什么好争的!有人传福音是因为私欲纷争、有人传福音是因为爱主爱灵魂,但不管怎样,福音终究传开了,就为此喜乐吧。我说得对吧?女士们,先生们!”
      大多数人都被这乐观开朗的老头逗笑了。
      “基督徒中就有这样的人,他们不是关心自己所在的城市有多少人归向耶稣,有多少教会被建造,而是关心别人是不是异端,特别是别人事工大的,就说人家是异端。就如一个农民关心别人的田长的是什么,有多少虫子,多少杂草。但自己的田已干枯了也不去理会。最可恶的就是这种人。”一个娇柔的女声响起。
      “嘻嘻,郦丽丝,你们教会的纷争也这么多啊?这让我想起中国的网络红人,什么喜欢扭成‘S’型的某位姐姐、长着一张□□嘴出口就雷人的自信狂妞、追星追到老爸自杀厚皮厚脸的名粉,为了出名,甭管香名臭名,什么事吸引眼球就做什么事。她们混出名声了,也开始有人眼红了,甚至北大清华这样的高等学府,也蹦跶出‘才子’要追‘佳人’。所谓不能流芳百世,那就遗臭万年,不愧是高材生啊,真是有见识。这些攻击法尔牧师的,真应该向你们国家的名人多学几招!”原来梅惢过来取食物时,看到这边在舌枪唇箭,爱凑热闹的她,赶紧把郦丽丝等伙伴们叫过来,这时忍不住出言相讥。
      “梅惢,怎么能这样说话?妈妈平时教导你的礼节和修养,哪儿去了?”梅惢看到母亲发怒,伸了伸舌头,躲在郦丽丝身后。
      朱靼拉过梅惢和郦丽丝,爱抚着摸了一下梅惢的头,同时对郦丽丝说:“做为基督徒,要心存谦卑,时刻感恩,有宽宏的心。即使天使长米迦勒,为摩西的尸首与魔鬼争辩的时候,尚且不敢用毁谤的话罪责他,只说,‘主责备你吧’!”
      郦丽丝的脸红了,轻轻说道:“伯父,对不起!”梅惢朝郦丽丝挤挤眼睛,不以为然地向朱靼扮个鬼脸,拿起桌上的烤鱼直往朱靼嘴里塞:“叔叔,就不要教训人了啦!我请你吃烤鱼!”
      一直默不作声的安格龙,在一旁观察着众人,听到梅惢的话,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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