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风流纨绔竹马》濯绛

4、第 4 章

　　阳光透过栏槛钩窗洒进了一地的金黄，照得罗汉榻上得小姑娘的脸蛋红扑扑的，细细的绒毛的阳光的透射下仿佛有了灵魂般，在空中轻摇晃。俄而，小姑娘似乎觉得热了把身上的被子踢开，眼皮子轻轻的皱了起来，倏地一下把手抬了起来遮住眼睛，阳光唤醒了小姑娘。

　　阿满揉着双眼缓慢地爬了起来，唤了一声阿娘，见无人回应，又一头躺回罗汉榻上，来回打转。

　　候在屋外地丁香听到了屋内动静，进来一瞧，只见阿满裹着被子，在翻来翻去地，不声不响。“满姐儿，你醒了，奴婢伺候你起来了。娘子临走前吩咐了给你准备了甜饮子，咱先起来喝了先吧。”丁香说罢，就上前扶起了阿满，帮她穿好褙子，绑好双丫髻。

　　丁香把那半碗甜饮子端了进来，放在桌上等待阿阿满过来。

　　阿满喝着上飘着梅肉甜饮子甚是开心，半碗很快就见底了。便叫丁香再去要多半碗，还想要。“满姐儿，不能再喝了，要去和娘子用膳了。”丁香嘱咐道。

　　阿满快步跑出了小书房，去正院找阿娘。

　　“阿娘，阿满醒来了，甜饮子好好喝，阿满好喜欢。今天我们吃什么啊？”阿满一进门就大声地告诉李氏。

　　“今日就你我二人用餐，无须大费周章了，就叫厨房的徐大娘整治了一些春饼。抓住春天的味道。”李氏是宰相李迪的侄女，春饼是实用好吃又不失风雅，甚是合适李氏的追求。

　　只见徐大娘端上来了一只大盘，里面盛满了漂亮的蔬菜，一旁还放着一小碟酱料，和一叠圆形面饼。徐大娘见阿满好奇的看着大盘，娓娓道来大盘中的食材和用法。

　　“满姐儿，容老身为你介绍一下，这个叫做春盘，里面的蔬菜从左到右分别是芫荽，水芹芽，菠菜，韭菜，煮熟了的竹笋，大白菜丝，豆芽，白萝卜丝，蓬蒿和红心萝卜丝，肉菜就是超过的鸡丝和猪肉丝了。小碟子里的分别是酱汁，醋和白糖。吃的时候就用面饼抱住蘸酱吃就好。”

　　徐大娘说罢，就拿起一张轻薄半透明，蚕茧纸似的圆形面饼摊开，在面饼的一侧分别码上了芫荽，韭菜，竹笋，豆芽，红心萝卜丝，蓬蒿，鸡丝和猪肉丝摆成长条形，蘸上一点调料，将里面的红红黄黄绿绿的菜丝尾部的皮子向内翻折，卷折成筒，就递给了阿满。

　　阿满一口咬下，萝卜就甜脆，竹笋的清香，蓬蒿的芳香，韭菜的辛辣和豆芽的脆爽，一并触碰味蕾，带来了无与伦比的美味碰撞，如同将春天吃进了嘴里。真真是色与味俱全，口感的基调就是清甜爽脆。

　　“阿娘，你尝一口，如同春天一般，清透宜人，又爽脆鲜香。”阿满把手中的咬了一口的春饼递到李氏面前。

　　李氏就这阿满的手咬了一口春饼，果然还是旧味，甚是开怀。因是徐大娘是李氏找了李相请回来的一个大厨。东京城内大厨甚是难找，李氏少时在李家每每到春日就会吃上几顿春饼，品尝春之味。然回到东京这两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厨娘，这旧味也久未能尝，现下也是一满回忆和胃口之欲。随及就摆摆手让徐大娘下去。

　　“很是美味，色味俱全。阿满吃这个春饼不仅仅是尝春之味。更重要的是，旧时平民百姓都相信，这菜中的辛辣刺激之气，就是春之生气，能够疏通五脏六腑内所聚的浊气以达到祛病消灾的效果的。阿满也要多吃点哦，要祛病消灾长高高的，知道吗？”李氏把剩下的部分春饼还给阿满，自己动手包了一个新的来吃。

　　只见阿满，长大嘴巴，啊呜一声，就把剩下的春饼直接一口就吞完进嘴巴了。嘴巴已经塞满没法讲话，阿满又想回应阿娘，就只能是鼓着两个腮帮子猛点头，也只能发出啊呜啊呜，嗯嗯呃呃的声音。

　　李氏看着阿满这副模样，像极了嘴巴里塞满了食物的小鼠，明明吃不下了还想往嘴巴里塞，这可是憨态尽显，顿时停下了包春饼的手，大笑了一番。笑了阿满一番才重新挑选自己喜欢的蔬菜和肉丝包进面饼里，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阿满吃完了手上的春饼了，看着阿娘在自己吃着，就想起了阿娘今日的教导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干，就很是自主的打算给了自己包一个春饼。阿满模仿徐大娘一样，先是把面饼放在一旁，随后就去够菜丝和肉丝。阿满把所有的青菜丝都薅了一遍，又把两个肉丝都加了进来，那个面饼上堆得像一座小山似的，最后蘸上了酱料。在阿满打算把这个小山给包起来的时候发现，无论如何都包不下，太满，小孩在各种尝试之下，均以失败告终，最终只能无奈的望着娘亲。

　　只见李氏一手拿着春饼，一手强掩住那早已翘起的嘴角，看着阿满无辜的眼神，直接就是掩不住的笑意，直接就笑出声来了。

　　“阿满贪多嚼不烂啊，哦，是包不住，哈哈哈哈哈~~”笑完了之后才把手中的春饼放下，去取来一张新的面饼，把小山拆成了两座平原，才缓缓地包成两个春饼。

　　整个过程都被笑意充满了，全当看不见阿满那幽怨地目光。

　　吃了三个自己加料的异常饱满的春饼之后，阿满小肚子都出来，她还想伸出她的小胖手想要再继续霍霍第四个的时候，阿娘拦住了她的手。

　　“阿满你要学会适可而止，你看看的肚子都鼓得高高的了，是在告诉你它已经装不下去了。你不能在吃了，我们今晚带年哥儿和爹爹一起吃好吗？”李氏指了指她鼓起来的小肚子，制止了阿满。

　　阿满只能依依不舍地把手手收回来，继而舔一舔手上地酱料味，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一解她肚子里地小馋虫。

　　阿满吃饱后就做再椅子上摸着自己浑圆的小肚子，一圈一圈的打着圆。

　　李氏见到阿满这不知跟谁学来的坏习惯，明明她和郎君也没这般放荡不羁的，怎得这小女儿却如此的随性，怎叫人没眼看。

　　“阿满，吃饱不要揉肚子容易消化不良，小心反酸，而且你是个姑娘家，怎能做出这般不羁的行为呢？”李氏无可奈何道。

　　阿满立刻把手从小肚子上撒开，辩驳道：“阿满觉得这样舒服，且小花也很喜欢我这样摸它的肚子哎。”

　　小花是阿满和年哥儿一起养的一只杂色小狸猫，很是高冷，往常就多在年哥儿的书房博古架上爬来爬去。去岁它还小的时候还打碎了博古架上的一个万字纹双螭耳花瓶，年哥儿还伤心了一会，故把博古架上的陶器瓷器全放在了偏厅上，上面只是放一些木雕等。

　　之后阿满见到小花就更是喜爱非常，但孙父严禁小花年哥儿的书房，每次只能去书房找小花玩耍。

　　后来，阿满见小花爱爬高到博物架上便吩咐云门给它缠了个爬架，小花一直很喜欢阿满，只愿意让阿满和云门摸它。其他的人它都是要么在猫爬架上冷冷的盯着，要么就只给其他人留一个尾巴。

　　李氏听着阿满歪门邪道的辩驳，吩咐青黛准备一下山楂麦芽甜汤给她消消食以免真的积食了。

　　李氏带着阿满出来院子里沿着那九曲回廊慢慢散步消食，最后一齐在临湖的水榭坐下歇歇脚。

　　俩个人休息过后，回到书房继续早上的事情。李氏依旧坐在乌木扶手椅上看账本，阿满在坐在凉席上正在收捡起那些散落地上的珠子。

　　李氏唤来青黛，叫她拿一双筷子过来。

　　“阿满，你用筷子分珠子罢，就算是给你养养性子，你除了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之外，还要养养你沉不下来的心。”李氏把筷子递过去给阿满，拦住她用手上的动作，并叫丁香监督她，不能走神分心。

　　主仆二人，居然是丁香当监工，监督阿满去做事，一颗一颗地把不同颜色地珠子分门别类装好。

　　李氏轻轻看一眼青黛，青黛立刻领悟了，走到丁香身旁：“丁香，你要认真执行娘子的吩咐，切不可放松，你昨日没能拦住小娘子的不当行为，娘子没有处罚你就已经很是宽厚了。“

　　李氏带着青黛离开了小书房，去了正院。

　　阿满看着李氏离去的背影更加坚定了要表现自己的决心。她拿着小筷子一颗颗珠子分类装好。一开始还是信心满满，认真的去分拣珠子，但是低头久了就会累了，她希望可以忍耐一下。
　　渐渐地看着珠子眼睛会花，她手太累了，慢慢一个珠子要夹两下才能夹起来，她很生气用大力去夹，珠子飞了出去。她很生气，她把筷子丢了出去，想用手来分拣，丁香立马把筷子捡回来，她一言不发，就这样跪在她面前，阻止她用手去拣，把筷子给她。

　　阿满一脚把筷子踢开，用手去分类，丁香只会一言不发地重复之前的动作，直直跪在那一动不动。阿满她用手去打丁香，用脚去踢丁香，骂她为什么不帮她一起，骂她不帮她就算了还要拦着她用手，骂她为什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骂她应该要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