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风流纨绔竹马》濯绛

3、第 3 章

　　“阿娘，阿满是不是真的错了，连累了年哥儿挨罚，阿满很难过。”

　　“阿娘的傻孩子啊”，李娘子轻轻摸着阿满的头，叹了一声，“那本是你随性而为之，但是不能任性而为之，生而为人更应该的克己复礼。阿娘本愿你可以更加自由自在的享受着未入学的孩童时光，但也发现不能让你不懂世事，阿满要记住要学习知识，不求世事练达，但求明理自在而不受世俗所迫。”

　　“好的，阿娘，阿满会记住的。”阿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阿娘不要走，陪阿满睡觉好吗？”

　　“阿娘陪着阿满，睡吧，乖孩子。”

　　李娘子哄睡了阿满之后，回到了度思阁里，看见丈夫不是以往般坐在书案前写写画画，而是半躺再对面屏风前的黄花梨雕花罗汉床上思虑重重。

　　“郎君，该歇息了。”说罢，扶着孙父半坐起来靠在她身旁，：“郎君还在忧心阿满吗？妾身未能教育好阿满，妾身以为阿满还小，未曾想其如此骄横，妾身往后会多加打磨她的性子的。”

　　“娘子无须自责，吾亦未能尽责，原想让其率性而活，女子在家之时应让其活的潇洒自在，不然日后出嫁就不再自由自在了。吾儿还是可人儿，娘子亦不可过于打击阿满的机灵性子。不过倒是要辛劳娘子给她多多讲讲书言故事，给阿满开开蒙，一旬后就让她和晏家哥儿一起在书塾上蒙学罢了。”

　　“至于年哥儿，他护妹之心尤为诚挚，就是过于憨厚老实，不及阿满的机灵，不过做事情还没有章法，还需要多多引导方可，日后只能叫书塾的吴老慢慢引导一二。”孙父靠在妻子的身上。家里两个孩子，年哥儿心地纯良，但过于憨厚，做事不够活，阿满就从小就机灵聪慧，胆大心细极，会讨人欢喜。明明都是一母同胞的孩子，却两人性格相差如此之多。

　　孙明复夫妻走过屏风回到卧室的拔步床上，缓缓睡去。

　　次日，年哥儿早早派了云门过去叫阿满起来，一起去正房和父母一起用早饭。两兄妹在正房的回廊上相遇时，阿满的眼睛红的像两个小桃子一般。年哥儿一见其这般模样就知道昨夜阿满还是很伤心。

　　年哥儿见不得阿满难受，就开口调侃：“哈哈哈哈哈，阿满你眼睛像两个小桃子，红扑扑的，怎地这般可爱呢！”

　　“年哥儿，哼，你坏，笑人家，我要告诉爹爹和娘亲。”说完，阿满似乎忘记了伤心，颇有点气急败坏的模样匆匆的向前走去。

　　“哈哈哈哈哈，抱歉，哥哥不该笑话你的，哥哥认错了，该罚该罚，你且快快去告诉爹爹，让他罚我，好不好？不要生气了。”年哥儿快步追上和手道歉。

　　“年哥儿，你……你怎能这样，明明知道我不会告诉爹爹，你坏，但不要罚。”阿满再次恢复了之前的一二。

　　兄妹就如此走到了正房，就见阿爹和阿娘早已坐好在桌前，两人立马站好，快步进座用餐。

　　解家训十条和教阿满描写下来。为父给你十日时间，白天你就上书塾，待完成了课业之后就带阿满吧。”孙复交代好了年哥儿，转头过来阿满交代阿满，：“阿满今日起年哥儿去书塾之时，你在家里陪你阿娘学习一下涂丹青和描红吧。”

　　“是的，阿爹，阿年（阿满）知道了。”两人均站起来回应。

　　说罢，孙父就出门去了国子监，年哥儿带着书童云门去了书塾。

　　阿满跟着阿娘用完早饭就回到了度思阁，阿娘叫了陪嫁青黛把管家的账本放在书案上，吩咐了小婢女折柳把阿满的描红本拿出来放在一旁的几案上，让丁香陪着阿满在描红。

　　一时，小书房内鸦雀无声，阿娘坐在乌木七屏卷书式扶手椅上，左手拿着账本看，右手拿着毛笔，时而写下一二字。阿满没甚耐心见今日爹爹和阿娘也没有再责备自己，便起了懈怠之心，描一下，看看窗外被风吹动的花枝，一会拉一下丁香的衣角，正经事没干，全然在开小差。

　　“阿满，你在干什么，好生描红，不可东瞄西望。”阿娘的声音沉了下来，立马把阿满拉回来神。那个绑着双丫髻古灵精怪的小姑娘立马把倚在几案上的身子站直，装作一幅认真模样。

　　“丁香你出去候着，无需留人。”林娘子看到阿满这个样子就知道，阿满开始没耐心了。“青黛，去库房把那三罐珠子拿来。”林娘子决心一定要磨练一下阿满的性子，在她去书塾前可以改变一些。

　　只见青黛身后跟着三个小婢女，分别是折柳，朱草，朱柿，三人鱼贯而入，三人站在书案前，均手捧一个不同色彩的琉璃瓶，里面分别盛放了云母，石绿和石黄的小珠子，放眼看过去甚是美丽。阿满眼睛就没离开过紧紧盯着。

　　只见这时青黛拿出来了一个大瓷盆子，就放在三罐珠子旁边，就带着三个小婢女出去了。

　　“阿满你如果不想描红的话，你先休息一下，去罗汉榻上休息休息吧。”李氏看着阿满神彩勃勃的看着珠子，却还是把她打发去罗汉榻上。

　　“阿娘，阿满想在这里陪着阿娘，看看阿娘的账本。”阿满撒娇道，但双眼就没离开过那三罐珠子。

　　“罢了随你去吧，你玩会吧，别闹阿娘啊。”李氏无奈的叹了一声。

　　阿满跑过去看那心心念念的珠子，那些珠子似绿豆般大小，在手里把玩容易掉下里。只见阿满把那个空的瓷盆搬到中间，她就坐下来，抓一把云母珠子，看里面闪闪发光的花纹。一会又抓一把石绿在手上，不一会就换成了石黄。最后阿满把所有漂亮的珠子全部放进了盆子了。

　　两只小手在珠子里面插来插去，翻翻倒倒，没一会，这三色的珠子就全部混到一块去了。阿满还很开心的玩着珠子的游戏，只见李娘子一抬头。

　　“阿满，你把珠子全部都混在一起，阿娘未曾允许你玩这珠子的。这些珠子是要给年哥儿做颜料的。你快快把它们分好装回去。”李氏很严肃的告诫阿满。

　　阿满后怕了，自己做错了事情，战战兢兢的到李氏身旁，皱着小脸，闷闷到：“对不起阿满错了，立刻把它们装好，我叫丁香等人过来，人多力量大？”

　　“孙小满，你是真的知道错了吗，你知道为什么阿娘这么生气吗？你自己做的错事为什么要叫丁香来收拾？”李氏很是生气她想呼唤女奴过来做，而不是想着自己去收拾。

　　阿满很是迷茫的站在原地听着阿娘的话，她不明白为什么以前都是有爹爹，阿娘会帮忙善后的。为什么这一次这么生气，她不是很明白，可是她很伤心。

　　李氏看着这小孩迷茫的眼神，很是不知所措的站着，双手垂在两旁，红红的眼睛，微红的鼻尖，双眼蓄满了眼泪，但不敢让它们留下来。李氏很是触动，在反思自己其实是不是对一个刚刚满五岁的孩子太过于严厉了，以往都是宠溺地长大的，现下却直接推开所以的帮助，要她自己去面对。

　　“阿娘的傻孩子啊~”李氏赶忙奔过去蹲下一把把阿满抱在怀里，言语哽咽道：“你要慢慢长大了，下个月就要去书塾了，以后总要慢慢离开爹爹和娘亲远行的。爹爹和娘亲护不了一世的，以后也是只能你自己去面对你的一切事情的。阿娘不希望你在外受挫折只能被动挨打，阿娘只想叫你学着冷静下来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在爹爹和阿娘面前你是可以慢慢尝试的对吗？”

　　孙小满紧紧地抱住阿娘，那满蓄的泪水终于流下来了。“阿满自己做错了事情，阿满可以先自己解决的，但阿娘不要生气，阿满不会的事情可以问爹爹和阿娘吗？阿满很多事情都不会的，阿满要你们和我一起去解决，你们不要生气，阿满会努力的，阿满会自己做的，你们不要生气，不能不要阿满，阿满乖乖~”阿满哽咽的啜泣，眼睛红红的。

　　“阿娘怎么会不要阿满呢？傻孩子，你一直都是爹爹和阿娘的好孩子，你在哪里听到这种话？只是想到你要上书塾了，要长大了，阿娘想让你知道在书塾不同于家中，在书塾不可儿戏，不可耍赖了。小小个人儿要学会有担当，自己做的事情，胜不骄败不馁，要有勇气面对，你可以的是吗？”李氏拉着阿满的双手，面对她慢慢开导，怕这小孩想岔了。

　　“是丁香说，她爹爹就是因为她做错了事情很生气，就把她卖了，不要了，阿满也害怕你不要阿满了。阿娘不要生气好吗？阿满可以自己去做好的，阿满很勇敢的，可以自己做好~”小姑娘握住拳头，很坚毅的说。

　　“阿娘不生气，阿娘不会不要阿满的，阿满不要哭了好吗？”李氏用手帕轻轻擦拭掉阿满脸上滂沱的泪水。

　　“嗯嗯，阿满不哭了。”小姑娘一把扑进了阿娘的怀抱中。

　　李氏抱着阿满，轻轻拍拍阿满的后背，轻轻抚慰着这个小孩。小孩的啜泣声慢慢在怀里越来越小声，渐渐低到听不见，只剩下那时不时的一两声抽泣。李氏把阿满抱过来一看，只见阖上的双眼红彤彤的，两颊还有明显的两条泪痕，小人儿早已经睡过去了。李氏一时哭笑不得。

　　李氏把阿满轻轻放在罗榻上，盖上被子，坐在一旁看着这个刚刚哭的满脸是泪的小女孩，低头思索着。

　　李氏走出来吩咐青黛去做一份阿满喜欢的甜饮子，等她起来给她饮。那些散在小书房的珠子和盆里混合的珠子不要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