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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暴风雨前的宁静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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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佐王府。
晚栀走出房屋的时候,便感觉怪异,今天的佐王府。很静,异常的宁静。她好奇地走到前厅,只看见管家指挥着几个下人做事。晚栀上前跟管家打招呼,“早啊。”
管家有些受宠若惊,随即又恭敬地道:“穆姑娘有什么吩咐?”
“管家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晚栀就可以了。”
“姑娘真是折煞了奴才。您是三皇子的贵客,奴才怎么敢直呼您的名字。”
“呵,我也不是什么身份尊贵的人。”晚栀也不多在这个话题上说什么,毕竟,这里的人,阶级观念,根深蒂固。“今天府里,似乎特别的安静。”
“哦,是的,大部分的下人都被谴去做事了。”
看着管家似乎有什么不好说的,晚栀也不好意思问下去。便准备离开。
“穆姑娘如果要出去。记得带伞。”
伞?晚栀扭头抬眼看着天空,今天的太阳,似乎特别大,很刺眼。
“穆姑娘有所不知,每年的今天,月国都会下雨。”
下雨?“清明节吗?”她好奇的问道。
“啊?”现在却轮到管家莫名其妙。
“今天,是我母妃的忌日。”突然响起的声音,却没有让晚栀吓到,因为它很柔和。
“佐一。”晚栀有点忧伤。忌日吗?那么,他的母妃……
“晚栀,想不想和我去一个地方。”他有些悲痛,这个女人,眼里的悲伤应该是假装的吧,冷泠。
“好啊。”几乎没有思索,她便答应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特别安心。
郗佐一向管家挥手示意。管家便拿来两件裘衣。
晚栀接过来,直接披在身上。
“好暖和啊。呵”她开心地笑着,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笑不露齿的约束。
很自在的人。至少,此刻的佐一,是这样觉得的。
浴火山。
很是荒凉的山。至少,晚栀是这么认为的。山顶一片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连杂草,也没有。
“这是母妃,选择葬身的地方。”郗佐一的声音有点忧伤,亦有些不舍。他在怀念,怀念他的母妃。
选择?晚栀不解,为什么要选在这么一个荒凉的地方。
“这里,原本开满玉荷花,我们月国的国花。以前每户人家都开满玉荷花,月国的国花开遍月国各个角落,预示着月国的统治深得民心。可是,就在母妃从这里跳下的那个夜晚,一场大雪,一场空前的大雪埋葬了月国所有的玉荷花。拥有玉荷花种子的人想再种,却没有人成功,从此,玉荷花绝种了。”
晚栀惊得说不出话,这,太离奇了。
“母妃的死,轰动整个月国,他们都说母妃是玉荷花的化身,她走了,玉荷花也跟着消失了。”
“那其他三个国家的玉荷花呢。难道也都绝种了?”
“玉荷花在月国虽然所有的百姓都能拥有,但仍成为国花。主要是因为,玉荷花只能在月国才能存活。即使是以花著名的花国,也无法培植玉荷花。”
“那,现在呢。”
“现在,依旧。但是,大家仍把玉荷花当成国花,即使,现在没有了。”说到这里,他笑了,然后,转过身,看着晚栀,一脸的温柔,让她沉迷。她的心,仿佛跳漏了一节拍。
他伸手,拨开她额头前的刘海,看着她额前的栀子花胎记,笑得很温和,醉人的笑。
“你知道?”她疑惑地看着他,眼神却无法从他的笑移开。
“你忘了,你是怎么到我的府邸的?”
她疑惑,的确,不大清楚,因为那个时候,她是昏迷的。
“我抱进去的。”说着,他的嘴角又微微勾起,很得意的笑。
晚栀一愣,虽说是现代人不觉得如此怎样,但不知怎么的,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让她有些迷恋。看着他满是笑意的脸,她醉了,醉得毫无根据,不可自拔。
许久,她才尴尬地别开眼,不再看他。他亦是轻轻一笑,不说什么。
“在我们那里,”她伸手轻轻地抚过额前的胎记,“称它为栀子花。”
“栀子花。”这个名字,他莫名其妙地喜欢着。
“是坚强的爱,永恒与守候。”
“坚强的爱,永恒与守候。”他重复着她的话,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他便笑着抬起头,“回去吧,怕是要下雨了。”
“好。”她欣喜地答应,在他身边,似乎很是习惯。
浴火山下,两个并肩行走的人影,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