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女》晚越

8、暴雨来袭 这雨下了三

　　这雨下了三天三夜。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晚栀可是要准备梳洗就寝了。”音袭端着水推门而入，便看见晚栀坐在窗户前发呆，雨湿了她的衣襟，她的嘴角却总是不经意地勾起。
　　“这雨，估计一时半刻是停不了了。”音袭将水盆放下，看着晚栀，甚是安慰。自那天起，她们，便亲如姐妹。
　　许是听到她的话，晚栀起身，微笑着看着她。
　　还来不及说点什么，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猛了点，雨点打在窗户边缘，溅起。同时，从窗外跃进两个黑影。晚栀还来不及反应，音袭便将她拉过，护在身后。很自然的动作。
　　晚栀惊吓，从来没有遇见这种情况，她的身体微微颤动着。音袭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害怕，伸手，将她护得更紧些。
　　“不知道，阁下是谁。”音袭盯着来人，身上竟是杀气。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的。”很冷的声音，亦很熟悉。
　　“靳凛尘？”音袭愕然，难道他们也以为晚栀……
　　“不愧是冷泠的贴身丫鬟，好耳力。”靳凛尘嘲讽道。
　　“想必这位，是三皇子了吧。没想到，三皇子会亲自动手。”音袭看着另一个黑衣蒙面人冷笑。
　　“佐一？”晚栀疑惑，为什么。是他。
　　佐一伸手拉下脸上的黑布，“既然已经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说罢，他便扭过头不看晚栀，这个女人，还要演戏吗？不会心软的，他要，亲手杀了她，亲手。
　　还来不及悲痛，还来不及解释她不是冷泠，郗佐一的剑便直挥向前，音袭拉着晚栀躲过，纵使音袭的武功不弱，但是郗佐一和靳凛尘招招要命，而且她还要顾着晚栀，几招下来，便有些力不从心了。
　　“啊！”晚栀惊吓，看着音袭的左手被郗佐一的剑划破，靳凛尘便立即补上一剑，直刺心脏。来不及多想，她便扑上前抱着音袭。郗佐一的剑直指她们。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再伤她了，你们说我是冷泠，我就是。只要……不要再伤她了。”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没用，她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无知，害了音袭。她什么都做不了，在这里，在这个有能者居之的时空里，她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强大才是王者。这个道理，她才懂得。
　　“她，她……”音袭挺着最后一口气，死死地盯着郗佐一，她的眉头锁得紧，嘴角溢出的血昭示着她的痛苦，她却依旧不放弃，“她，不是，不是，冷泠。”然后她迷恋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微愣的样子，痛苦地死去。
　　晚栀看着死去的音袭，不知所措。这样的事，这样的情景，是她前所未见，也没想过会遇到的。她只是，不停地流泪，不停地哭泣。
　　终于她停止了抽泣，象是决定了什么似的，抬头，坚定地看着他，“在你们这个世界，强者为王，解释那么多有何用，要杀便杀，只是我要告诉你，我不是冷泠。”接着，她将目光移到那支直指向她的剑，眼里闪过一丝的嘲讽。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郗佐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扭过头，决然一挥手，他将剑插在地板上，“你走吧。”纵使他觉得，她就是冷泠，纵使他以后会后悔，但是，他，郗佐一，就是甘愿犯这个最大的错误。
　　“佐一。”靳凛尘看着郗佐一坚定地眼神，恨恨地看着晚栀，却也放下了手里的剑。这一刻，他很讨厌这个女人。天知道，他放下剑，需要多大的决心。
　　而此刻的晚栀除了震惊，无法再表达出任何情绪了。最后，她回过神，抬眼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个人，“我会再回来的。”说完，便半拖半抱着音袭离开了。

　　是夜，雨依旧下得很大，晚栀亲手埋葬了音袭，满手的鲜血被雨水冲淡，她却不再流一滴泪水，任犹雨水湿尽她的衣襟，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新砌的坟墓，这样的天气，这样的人，惟独惆怅不舍得抛弃了她，好一身狼狈，让人怜惜，她却悄悄地忆起了那个骤雨却温和的冬夜。
　　那夜……

　　“主子，你没事吧。”
　　她轻轻地摇头，没有去注意音袭对她的称呼。
　　“主子。”音袭顿了下，还是说道：“要小心，三皇子和靳公子。”
　　“什么？”晚栀莫名其妙。
　　“三皇子并不象表面那样，他的势力，暗地里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还大。还有靳公子，也不简单，今天，我看到……”
　　“什么？你叫我什么。”
　　“你。”音袭有些惊讶，她，居然不认得她？还是，她根本不是……
　　“你认错人了吧。”晚栀看着她一脸地震惊却笑出声来，“呵，我是晚栀，不是你的主子。”想了好一会儿，她有接着道，“你主子叫什么？”
　　“冷泠。”音袭像被抽走了灵魂般，呆木地回答道。
　　“那就对了，先不说我不是她了，我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过。”
　　“但是，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晚栀有些莫名其妙，长得像她？难不成这是她的前世？不会的，她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一直都不相信今生前世的说法，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她进入了另一个星球，另一个还处于古代的星球。
　　她想了一会儿，随即又拨开前面的刘海，“那么，她有这个胎记吗？”
　　“我一直以为，主子是画上去的。”音袭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这是我与生俱来的，我不是你的主子，我也不喜欢有等级之分，我们以姐妹相称，如何？”晚栀看着音袭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不免笑意浓浓。待到她傻傻地看着她点头时，晚栀便宠溺地看着她。
　　那个夜晚，她们睡在一张床上，她大谈她的对这个世界的无知，音袭也一样谈起来了她在这个世界的一切。
　　那个夜晚，她们为自己而喝彩。
　　只是那个夜晚。不再存在。
　　她记得，音袭在她睡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一辈子，都没想过会这样被人这么平等地对待着，我会报答你的，真的。”
　　只是，晚栀还来不及说不需要报答，她的报答便那样残酷地以晚栀不能接受地方式实现了。

　　这段回忆，残忍得让她的心剧痛。甚至让他，开始恨佐一。

　　“哈哈哈哈……”空中响起一阵令人发寒的笑声打断了晚栀的回忆。
　　“谁？”晚栀惊恐地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只是，雨依旧下得很大，黑夜里却看不到任何的人影，那笑声，伴着雨，无疑是加剧了晚栀内心的恐惧。
　　“哈哈哈哈哈……”笑声持续不断，就在晚栀快崩溃的时候，她的眼前突然一白，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落在她眼前，背对着她，那女子的头发，竟是银白色的。
　　“你……你是谁？”晚栀好奇地看着她，心里的恐惧也因为她的发色多了许多。
　　“哈哈哈哈哈……”她抬头笑得阴森，然后转过头来，对着晚栀妩媚一笑，那回眸，好美的人。这是晚栀第一时间的想法。
　　“丫头，来做我的儿媳妇吧！”说完也不管晚栀是否答应，直接抓起她的肩膀，腾空一跃，飞出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