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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情我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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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旁边有一个人,他的队长于飞。
“袁朗,你小子可算醒了!”于飞兴奋得差点蹦起来。
“队长,你怎么在这?你受伤了?”虽然刚醒,但袁朗还是迅速发现了于飞也穿着病号服。
“我没事,小伤。不像你,你都睡了三天了,差点把你队长我吓死!”于飞欢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心有余悸。
“三天?那么久啊!”
“是啊,今天都十月二号了。”于飞说着,拿了水杯过来,把吸管直接放到他嘴里,“慢点喝,大夫说你小子命大,会好起来的。”
“哦。”袁朗随口应着,心里却想着高城的定婚宴已经过了期,自己跟他之间到底是缺了点缘分。
大夫来巡诊过后,大半天,也不会有半个人进来,只有于飞像个超级护工似的在他床前转来转去,问问这,问问那。
“队长,你没有病房吗?”
“有啊,六人一间的大房子,就我一个人,所以到你这解闷。”
“哦,是有点冷清啊。”
“可不是,长假期间,连病人带医生护士,能回家的都回家了,怎一个寂寞了得!”
于飞的怪异表情把袁朗逗坏了,想笑又不敢笑,伤口疼,忍得很辛苦。
“队长,你也去歇歇,我这没什么事。”袁朗看得出于飞的疲惫,真要是没什么事,他怎能安心待在医院?
“在哪不是待着,你要是累了就睡你的。你小子呀,铁队守了你一天,第二天是政委在,现在可算轮到我了。”
“队长,……”袁朗明白于飞的心情,自己受伤不是于飞的责任,也没有人会怪罪他,可于飞心里依旧自责不已,因为他是队长。
夜深人静,许是白天睡多了,袁朗还没有睡意。明天于飞就要出院了,谁会来接他呢?这几天出现在他面前的除了医生就是护士,当然还有于队,他很想念他的队友们,还有铁路。他承认自己有点想他了,他清楚地记得,在螺旋桨巨大的噪音里,他对他说的“以身相许还差不多”。
袁朗知道,在当时的情况下,铁路那样说是为了逗他、刺激他坚持下去,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希冀哪怕有那么一点只为他。
5号早晨,袁朗的病房里突然热闹起来,大队长给一中队批了假,于是,大伙就都三三两两杀奔这里。
于飞一幅失落的样子:“你们这群南瓜,眼里还有队长我吗?”惹得大伙一阵哄笑。
人来人往,好不容易等来程阔把于飞打包接走,剩下的人闹得更加肆无忌惮,护士几次进来镇压,也不见消停,沉下脸来赶人,直到铁路领着小翼来,大伙这才撤退了。
“袁叔叔!”小家伙见了他很是亲,跑过来就往袁朗身上扑,幸好被铁路拽住。
“铁队,您怎么把小翼也带来了?”
“他自己非要来。怎么样,伤口还疼吗?”铁路拉了椅子坐下来。
“好多了,对不起啊,让您担心了。”
“袁叔叔,吃苹果。”小翼捧了个大苹果递过来。
铁路按住他扎着点滴的手,拿过苹果,掏出刀子开始削,“这个苹果是幼儿园老师奖给他的,小翼今天特意要给你送来。”
“谢谢小翼啦。”袁朗冲小翼眨眼睛。
铁路把苹果削了皮,切成一瓣一瓣的,递给他们俩。
“爸爸,你也吃。”小翼指着铁路手里的苹果瓣说。
于是,三个人很快把一个苹果消灭了。
“袁叔叔,我的苹果甜吗?”
“很甜,是我吃过的最甜的苹果。”
“老师说了,每天一个苹果,病菌远离你。所以,你要听哟,天天吃苹果,就不用躺在这里了。”小家伙很认真地说,年纪小小的他,以为只有生病才会进医院。
“呃,我努力。”袁朗无奈的朝小家伙笑笑。
快到中午,铁路把邓姐给他炖的鸡汤从保温桶里倒出来,看他和小翼你一口我一口分吃了,简直俩孩子。
铁路带小翼回去了,空荡荡的病房透着安静。铁路对他一直都不错,他开始眷恋那份温暖,甚至想要更多。那天,自己的回答他听到了吗?
夕阳洒到病床上的时候,铁路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对着玻璃窗发呆的袁朗,淡淡的孤单刺得他心中一疼。
“袁朗!”
“铁队?”袁朗愣了一下,马上嬉皮笑脸地说,“邓姐又做了什么好吃的给我?”
“你是猪吗?”铁路不禁笑了,他没有漏掉袁朗眼中闪过的一份惊喜。这个小狼崽子啊!唉!
“时间还早,出去转转再吃饭。”铁路一般说话是没有商量的,推过轮椅,扶了他下床,临出门又拎了条薄毯。
天气不错,外面散步的人倒是不多,一半是因为过节人少,一半是因为到饭点了。
“袁朗,这次受伤,你怕了吗?”
“我又不是傻子,不怕才怪。但那又怎样,我们是国之利刃,穿上这身军装,就要做好这样的准备。我热爱生命,所以只能勇往直前。”袁朗半正经半调侃地说。
铁路笑了,呼噜一下袁朗的刺头,“你这个狼崽子,看来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铁队,那天你说的笑话一点都不可笑哟。”
“是吗,那你干吗还回答?”
“我……”挖个坑倒把自己陷进去了,袁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袁朗,如果我那天说的不是笑话,你还会回答吗?”铁路知道自己的心动了,那天他脱口而出的话,有挤对的成分,更半带真心。他没想到袁朗回应得毫不犹豫,这几天来,他一直在思考,该怎样面对彼此这份情意。
“我的答案不变。”袁朗闪着黑亮的眸子,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袁朗,我们是老A,就要学会掖着藏着。”铁路轻叹一声,稳稳的说。
“明白,你情我愿,成交!”
“好一个你情我愿,行啊,都踏实。”
回到病房,这次铁路直接用了抱,袁朗完全没想到,一时间没适应有些不好意思。铁路也是头一回看他这表情,觉得好玩,他刚从保温桶里倒出热气腾腾的骨汤粥,就故意问:“要不要喂你?”
“啊?”袁朗有撞墙的冲动。
铁路带着笑意把碗递到他手里,袁朗也反映过来铁路只是在逗他,只能闷头大口吃。
“老大,这不是邓姐做的,是您的手艺?”
“味道还行?”
“不错,要是有肉会更好。”
“医生现在不让你吃,留给小翼了,你再忍几天吧。”
袁朗撇撇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袁朗,你安心把伤养好,日子长着呢。”
之后的七八天,铁路没再出现,袁朗虽然心中会想念,当然也明白铁路根本没那时间,就千方百计磨医生想早点出院。
袁朗的主治医生和铁路相熟,铁路打电话问袁朗恢复情况,就说:“出院休养勉强可以,但回你们基地必须再过一个礼拜。”
铁路撂下电话想了想,抽了空接了袁朗回家,交给邓姐看管,匆匆赶回基地。
晚上值班,铁路打电话回去,邓姐接的,透过话筒隐约听见袁朗和小翼嬉笑玩闹声,向邓姐嘱咐了几句,挂上电话。窗外月色很好,柔柔的照着宁静的训练场,铁路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