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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岁月经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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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代号Silence,袁朗带着全新的组合出发了,C3有些疑惑的问齐桓:“刀哥,队长他们……”
“放心,没问题的。”齐桓笃定地回答,“做好自己分内的,小猫,咱们也该出发了。”
演习刚刚结束第一阶段,袁朗已然收获颇丰,许三多的成长,吴哲的进步,还有成才的飞跃,更有那“二斤舍命”一夜之间传为佳话。
一个月后,演习结束,各项评估尘埃落定,袁朗才得了空回了家。
夜阑时分,自家一扇窗子静静的透出桔yellow的柔和的光,瞬间让刚下车的他浑身都温暖了起来。
疾步跨进电梯间,几秒钟的等待似乎都漫长。
旋动钥匙,打开房门,铁路正捧了本书靠在沙发上,茶几上一杯绿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回来了?”铁路放下书,朝他走过来。
“嗯!”袁朗笑呵呵的放任自己张开手臂。
铁路接受了这个拥抱,习惯性的胡撸着他的头发,“累坏了吧,去冲个澡,我给你热点东西吃。”
“我想吃你!”小狐狸得色了一句。
“哦?长能耐了!”铁路手臂用力把他掀倒在沙发上,一口咬上他的唇。
“你……”袁朗后悔这玩笑开大了,好不容易喘口气,急道:“我开玩笑的,小翼还在呢,你就不能回屋里!”
“早睡着了!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快去洗,想zao反,你还是省省吧!”铁路一下子心情大好。
惹了火的小狐狸,这个夜晚当真幸福无比。
第二天中午,小狐狸被自家老大拽起来依旧不情不愿的。铁路知道他的毛病,把人翻过来加力按揉,不一会儿,袁朗就开始讨饶,一骨碌爬起来。
“小翼呢?”
“和同学玩去了,这小子,越来越野了!”
“男孩子这么大了,难道您还指望他天天宅在家?”
“你那二斤舍命之约,啥时候兑现啊?”
“过些日子,等许三多完全恢复了。”
“你有几条命啊,这么就舍出去了!”铁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家狼崽子认识到自己的所有权问题。
袁朗听出不对味了,赶紧凑上来,“领导,我这卖身契都是您的,您可明鉴!”
“你忽悠人家高城?”
“我又没说舍谁的命,大不了把齐桓舍给他好了!”小狐狸如意算盘早就打好了。
事实上,二斤舍命之约醉得最彻底的是许三多,两位正主是最清醒的,高城自己没少喝,却没有灌袁朗;袁朗一口一口陪着,许是喝得慢的缘故,喝了至少半斤的他眼神依旧清明。齐桓从头到尾没掺合,他知道,这顿酒喝完,他们与那段青葱岁月彻底告别了,曾经的年少轻狂,幸福时光只会成为记忆,珍藏在彼此内心的角落里。
又一个九月来临时,袁朗把中队唯一个保送军校的名额给了成才,许三多送行时笑容无比灿烂,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个十一高城成家了。新娘是个护士,家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被朋友们戏称现代版的灰姑娘。
高家妈妈和哥哥虽不满意,却对高城的先斩后奏无可奈何。高军长倒是很高兴,也很喜欢夏雪,对于他们连婚宴都不办的主张更是大加赞赏。
婚宴虽然不办,但家宴还是要有的。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个便饭,高军长只叫了高城的直属上级也是自己的老部下王庆瑞和自己的忘年交铁路作陪。
小两口请自己的好朋友们吃了顿自助,袁朗和齐桓他们几个也在被邀请之列,到那才发现,自己竟是最大的官。A大队声名在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除了高城和小宁小帅,其他人还真是头一回。敬完新人,大伙也捎带手的敬袁朗一杯。
袁朗也不好推辞,幸亏有齐桓在,尽管如此,袁狐狸还是被灌了个半醉。
还是高城厚道,把他叫过去说话,才避免了袁中校当场阵亡的恶果。
吃饱喝足,一帮子大姑娘小伙子打算去K歌消食。
“高城,你知道的我的酒量,我得找地方睡会儿,就不去了。”袁朗趁着还清醒,赶紧跟新郎官请假。
“那什么,让齐桓送你呗。”高城有些不放心。
“不用,有人接。”高城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
大伙出了饭店的门,就见一辆军牌路虎停在饭店门外,袁中校一见快步上前,一个漂亮的腾跃窜上车,这车马上扬长而去了。
“这不是大队长的车么?他们可真忙啊!”许三多自言自语。
成才赶紧捂住他的嘴,“三呆子,领导的事别掺合,你赶紧想想,一会儿你唱什么?”
齐桓、吴哲心知肚明,装没看见。
最后出来的两位新人只看到一眼车尾,高城才似有所悟,心道:“我KAO,你个死老A,你个混蛋玩艺,居然……”
某一日,齐桓无意中提起此事,感慨于吴哲的嗅觉灵敏,吴大才子难得的谦虚了一回,说也不是一下就看出来的,只不过时间久了,慢慢咂摸出点味来。
齐桓说自己当初根本没感觉,要不是……说白了是人家主动告知。
吴哲说第一次看到铁队给烂人煮面条时自己也没觉得什么,大家都知道那烂人是铁大训出的狼崽子嘛。日子长了,就会发现铁大队是宠着、灌着咱队长折腾的,反过来对咱队长的要求也是最严格最苛刻的。
“我意识到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似乎不是从哪一件事,而是一件件不经意的小细节堆积的结果。”吴哲如是说,在吴哲的印象里,铁路多数情况下是严肃的,哪怕是面对袁朗。铁路不是话多的人,但铁路总能知道自家队长那顿饭没吃好,袁朗哪儿又不舒服了也从没逃得过铁路的眼睛。
年底,铁路从A大队卸任,以大校衔转调军区参谋部,离开了他倾注了二十年心血的地方。这一年,他四十岁。
于飞接任大队长,袁朗升任他的副手。齐桓接手了三中队长,C3做他的队副。
铁路的离开很低调,大队大多数多人都是在宣读新的任命时才知道。
袁朗是早知道的,也早有心理准备,他本以为自己会很快习惯,反正是一家人嘛,周末总可以团聚。谁知现实中他还是觉得不习惯,偌大的基地里,没有了那个人沉静深邃的目光,他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以前,尽管平日里两个人恪守上下级的本分,有时忙起来一连几天都顾不上说一句话,可是他知道他在;队里的任何事,不管是训练还是出任务,他只须努力做就好,因为背后总有一个他,他的领导,他的上级,他的队长,他的,爱人。
但现在,铁路离开了,把这里交给了于飞和他。
春节前夕,齐桓提前请了探亲假把婚事办了。齐家二老对精明能干的媳妇很满意,队里的兄弟们也无不羡慕,齐家嫂子真可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事业上巾帼不让须眉,家中温柔体贴小鸟依人,再加上车房具备,简直是超级完美的好老婆。
这个春节新三中队长依旧和战士们一起度过。楚慧很理解,告诉他家里她会安排好。
六年级的男孩子开始进入青春期,袁朗发现最近这小子开始变得神神秘秘的,写个作业还关上自己的房门,和同学打电话总是寥寥几句,赶紧挂掉,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也和以前不太一样。
铁路当然也发现了,觉得有必要和这小子谈一谈,别是小小年纪就成天胡思乱想的。
“小翼,这么早你去哪?”
“和同学约好了去打球。”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小翼了解自己老爸的脾气,一听这个,估计自己跑不了,只好放下球乖乖的坐下。“爸,您要问什么?”
“你最近怎么了?心里有什么事?”
“没有啊。”
“没有?真的?”
“真的……”小翼开始心虚,他老爸对他管得不多,但绝不好骗。“嗨,算了,告诉您也没什么,二班的一个女生最近总是给我打电话约我出去玩,弄得我们班同学都说……我这不是赶紧找李想他们打球去,好躲开嘛。”
“这也没什么啊,至于让你跟做贼似的?你以前不到睡觉的时候是不关自己屋门的,最近没事总关门,这又是为何?”
“我这不是长大了嘛,私人空间,老爸,您要尊重。”
“尊重可以,但理由不充分,你休想蒙混过关。”铁路看着自己的儿子,时间过得可真快,短短几年,当初的小毛头已经窜到了一米七,还很帅气。这小子在紧张什么?
“爸,我……”小翼直挠头,下意识的看了眼另一间紧闭的房门。
“小翼,我们之间有什么事不好说?这么些年了,我跟你袁叔从没有忽视过你,一直都很尊重你,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铁路隐约觉得多半与自己和袁朗有关。
“爸,我就是……,唉呀,我就是不想影响你们啊,不当电灯泡。”
“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爸,您和袁叔……那个……你们……我是说,我们家……这种关系……”小翼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这种感受。
铁路明白小翼长大了,小家伙已经意识到自己和袁朗的关系亲密的原因,不再是小时候那种理解,简单的爸爸、叔叔。他们知道这种事不可能永远瞒着小翼,一直采取的是顺其自然的态度,当着孩子他们从不做过于亲密的动作。
“儿子,你觉得别扭是吗?”
“毕竟很特殊,不是吗?我只是觉得难以理解。”
“那么你希望怎样?需要我们分开吗?如果你介意,爸爸会考虑,你袁叔肯定会尊重你的意思。”
“不是,不是!”小翼着急的解释,“我意识到您和袁叔之间有特殊的关系,一开始是觉得怎么会这样?可是我从没有想过和袁叔分开,我,已经习惯了,这种一家人的感觉。”
“儿子,你能这样想,已经超出我的预料了。有些事,随着你的长大慢慢会了解。我们并没有要隐瞒你什么,只是你还小,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今天,爸爸就坦白的告诉你,爸爸把你袁叔当自己一生的伙伴,当亲人,你和你袁叔是爸爸最重要的人。”
“我,明白了。”
“小翼,咱们家今后都不会有女主人,三个男人的家,你能接受吗?”
“我还真怕哪天您带个女人回来,我会很难接受。现在这模式,我已经适应了,OK!”
铁路松了口气,小翼并不排斥他们这种关系,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了,只是心里那个弯还需要慢慢拐过来。
“老爸,以后,你们如果需要我回避就直说好了,出去也不必带着我,我都这么大了,我会尊重你们的隐私的。”
“哈!”铁路乐了,“儿子,你这小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用你的话,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这么久了,都已经习惯了,还用刻意回避什么,制造什么吗?像原来一样再好不过。小翼,爸爸谢谢你的理解,你自己顺其自然就好。”
“嗯,我懂了。”
“你和那个女生到底怎么回事?你跟人家把话说明白不好吗?”
“我找机会吧,我可不想把女孩子惹哭了。”
“你太小看人家了吧,这么大胆主动,不至于!该不会是你小子有别的想法吧?”
“怎么会,我才多大,我还没玩够呢,没那么多闲功夫哄女孩子。”铁路一听,笑起来,这孩子说起话来,那腔调,那架势,跟那小狐狸真是越来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