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岁月经年(下) ...


  •   铁路在军区偶尔还会和A大队的人有接触,下达个新任务啦,商讨个演习方案了,多数时候是在开会时碰到于飞和吕放。
      这天情报部门的负责人专门来找他,铁路看完了那份绝密文件,神色凝重。
      这是铁路离开大队半年多后首次回到大队基地,会议室,干部都在。这次任务有些棘手,有效信息太少,充满着不确定性,最关键的一个环节交给了齐桓的三中队。四中队策应他们。袁朗考虑到任务的复杂程度,决定亲自带队。
      任务进行得不顺利,结束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十个小时,在后方的铁路一直在等消息,平心而论,他们出过比这难度大的任务不只一次,袁朗的能力他也深信不疑,齐桓手下的三中队更是精锐,但这一次他就是比以往更为牵挂。直到听到他们完成任务的确切消息,铁路的心才放回去。
      “老大,一切OK,零伤亡。”于飞显然也是刚刚把心放回肚里,他递过烟,帮铁路点上,“您可以放心了。”
      铁路点头,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不过离开大队半年而已,怎么失了自己原有的沉稳镇定。关心则乱,此话不假。

      一般的任务中队长带队就足够了,如果袁朗需要去,那这任务就一定不简单。袁朗偶然从于飞那里得知了铁路对自己担心和牵挂,后来,再上一线,袁朗就先斩后奏。
      铁路对此很恼火,可又无可奈何,A大队的任务保密级数高,多半他知道时也是任务结束了。唯有不时叮嘱自家的狼崽子要小心,别拿自己当小强。

      袁朗的运气说来真的不坏,多少次化险为夷他是记不清了。但老天也有打盹的时候,几个月后,一次边境线上的任务,让他们保持了五百多天的零伤亡记录终结了。
      出这次任务的是五中队。加上袁朗在内,四个人受了伤,好在都是皮肉伤,于飞在路上已经把那不着调的配合部队骂了百遍,吕放眼瞅着到医院了,劝道:“你以为都跟咱们似的,要经验有经验,要能力有能力,现实总是残酷的,他们也尽力了。我知道你心疼,医院到了,您可别当着伤号发牢骚。”
      一个队员子弹穿透伤,另外三个人都是烧伤,一人伤在手臂,一人伤在腿部,最严重的是袁朗,伤在背部,面积也最大。
      于飞和吕放先探视了其他三个,最后来到袁朗的病房。还没进门,就听见齐桓的抱怨,“您就老实趴着吧,要不我跟于队说换三多来。”
      “菜刀你不要这么没良心……”
      吕放与于飞对视一眼:“我说什么来着,也就齐桓,别人谁管得了!”
      于飞苦笑,虽然齐桓已经是三中队长了,但这“齐妈”一职还是无可替代的。

      两个人进门没多待,狠狠嘱咐了几句,怕影响他休息,匆匆离开了。
      “队长,睡会儿吧。”
      “睡不着!”
      “睡不着也闭上眼。”
      “你这么一直趴着试试!”
      “您别乱动好不好!”齐桓无奈的摁住不老实的人,“谁让您老人家伤得不是地方,忍忍吧。”

      于飞和院长也是熟人了,打过招呼一番拜托之后,这才和吕放赶回队里。
      都安顿完毕,于飞边掏出烟找打火机,边说:“政委,您先去吃饭吧,我打个电话。”
      吕放给他点上烟,说:“我打吧,通知家属是我的活儿。”
      于飞心照不宣的一笑,点了头。

      铁路赶到医院已是夜深人静。他今天正好忙,接到吕放的电话,一刻没耽搁,交待完所有的事再请好假,已经很晚了。
      寂静的医院走廊,脚步声很是清晰。铁路刻意放轻了脚步,出了电梯,就碰到了被队里安排值夜班的齐桓。
      “大队长,您来了。”齐桓习惯了以前的称呼,一时还改不过来。
      “我猜就是你在这。唉,怎么样?”
      “就是睡不下,还是疼得厉害。”
      “我去看看,你也累了一天,找张床,好歹睡一觉。”
      齐桓没有犹豫,“好。”

      “齐桓,睡你的吧,我这没事。”听到门响,袁朗还以为是齐桓,瓮声瓮气地说了句。
      铁路瞅见袁朗后背上缠裹的纱布,听到这小子略带沙哑的声音,一阵心疼。
      “你还有闲心管别人呐!”铁路没好气地说。
      “老大,您怎么来了!”心虚的某人一激灵,忙不迭的抬起头。
      铁路赶紧按住他肩膀,“别动!”
      “我已经够倒霉的了,您大人大量,不要骂病人!”
      袁朗少有的这种委屈样倒把铁路逗乐了:“你这不争气的小狼崽子,少拿这话填我。今后出门前多烧烧香,拜拜佛吧!”
      铁路抬眼看点滴快滴完了,叫了护士。
      护士走后,铁路把病床边的灯调暗,“你多久没睡了?任务已经过去了,有人受伤是在所难免的,没什么大不了,睡吧!”
      “嗯,知道。”袁朗听话的闭上眼睛。
      铁路把椅子往床边拉到最近,在腿上垫了层被子,轻轻抬起袁朗的上半身,让他能趴到自己怀里,有了铁路手臂的支撑,袁朗马上觉得不那么憋得慌了。
      在自己熟悉的怀抱中,被自己爱人的气息包裹着,袁朗终于安心的沉入睡梦中。
      尽管辛苦,铁路依旧保持着姿势不变,一直到天明。

      这天,铁路帮袁朗擦身,这小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本就不少,这回到好,弄出一大片,真让铁路心里堵得慌。
      铁路年轻时也多少次出生入死,身上却只留了两处不大的伤疤。跟他一起共过生死的人都说铁路煞气重,鬼都绕着走。
      铁路当然是无神论者,但他却由衷地祈祷能有神灵庇护他的狼崽子。

      一个多月后,袁朗出院,铁路接他回到家时,送了他一样东西。
      袁朗接过古朴的小盒子,带着几分疑惑问道:“干嘛?钻戒?”
      “那玩意对你没用,这个避邪,给我带好,不许摘啊!”
      袁朗打开,居然是块古玉,并不大,样子也不特别,仔细端详,上面还刻着几个梵文。“你什么时候迷信起来了?”
      “心诚则灵!”铁路帮他挂在了脖子上,“这可是我姐和姐夫特意去求的。”
      “那可要谢谢咱姐和姐夫。”袁朗不知道铁珊是如何知晓的,并且没有反对,但一定有任骅的功劳,铁路也肯定做了极大的努力。无论如何,他都该感谢这夫妇俩,“放心,我会一直带着它。”

      说来也奇了,自从带上这块玉,袁朗再没受过伤,连带着整个大队运气指数都跟着直线上升。这是后话。

      袁朗被迫在家又休息了些日子,终于忍耐不住,铁路问过大夫,才同意放他回去。
      又是夜深人静时,铁路拨通袁朗办公室的电话,不意外的有人接听。
      “还不睡?”铁路故意沉下声音。
      “我这都要锁门了,您的电话正好来了……”
      “说得跟真事似的!”
      袁朗腹诽:就是真事啊!嘴上却不敢这么说,“领导啊,您的叮嘱小的怎会忘?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保证做到。”
      “少给我贫!你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不早了,赶紧去睡,过五分钟我叫齐桓查岗。”
      “是是是,我马上挺尸去,您就别麻烦菜刀了!”
      “你啊,挂了吧!”
      “领导,晚安!”

      挂上电话,袁朗心情大好地关灯锁门回寝室。他倒不是怕铁路真的会叫齐桓来查他的岗,他是不想铁路在累了一天之后还要总担心着自己。
      在一起有八年多了,铁路从不对他说什么甜言蜜语,但对他的珍惜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哪一次生病受伤最忧心最辛苦都是铁路。有这样的爱人,他怎能不好好爱惜自己呢?

      放下电话,铁路不由得露出笑容,他没有给齐桓打电话,自家的狼崽子尽管不太听话,但还是知道轻重的。
      在一起八年多了,他看着他从毛头小伙子一步步走向成熟。铁路自诩不是个懂情调会浪漫的人,却被这小子死心塌地的爱着,那么自己呢,唯有回报他百倍的珍惜。
      手边一杯清淡的绿茶,是小翼临睡前给泡的,身边有懂事的儿子和相携相伴的爱人,远方有牵挂自己的家人,铁路由衷地感谢老天对他不薄。

      生活还在继续,他们的故事也在继续。
      所谓珍惜,珍身边所爱之人,惜上天所赐之缘。

      ——END——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