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如何搞到咒术最强》不得无趣

78、永远不败的术式 她会活到最

　　78.

　　“果然……是バカ（笨蛋）。”

　　最终，家入硝子还是只留下这么一句评价后。

　　“什么嘛？”五条悟坐起，嘀嘀咕咕，“明明是自己来问的，说了句话就走了，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硝子。”

　　但家入硝子已经听不到了。

　　五条悟抱着脑袋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交叠。

　　“唔，真麻烦啊……干脆杀掉算了吧。”

　　他含含糊糊地抱怨着，声音越来越低，呼吸也轻下来。

　　是难得的，小憩啊。

　　*

　　没有课程安排，对“心理评估”也在逐渐稳定，加藤惠美同样有一个悠闲的下午。

　　她在自己的屋舍里休憩，不过却不是睡觉。

　　这个8月有些过于炎热了。

　　打开空调冷风，加藤站在前面吹了很久，才总算将那股子燥热按下去。

　　“你好像有点太急了。”

　　门口传来家入硝子的声音。

　　“硝子也看出来了吗？”加藤惠美笑，“可以我如今的状态，如果没有五条悟的支持，得到咒术界最强的符号，很多都将是白用功。”

　　家入硝子看着对方，因为长期滞留于咒术高专，加藤惠美在校园里也不再描画职业妆容，甚至衣着相比以前也要更加简约。——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她自己的品味，还是为了迎合高专的风格。

　　整个人有些干净、苍白得过份了，或许这段时间，对她来说也并不容易。

　　不是领域的比拼，更不是战场的搏斗，但加藤惠美和五条悟正在激烈地交战。他们彼此压制又彼此诱惑，彼此肯定又彼此否定，总是试图彻底驯服对方。

　　“用那些重复伎俩去狩猎五条悟，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已经快要技穷了呢。”加藤惠美状似挫败地叹息，“不管是作为一个政客，还是作为一个女人，都已经竭尽全力了。”

　　什么是重复的技巧呢？利益输送、理想感召、言语煽动、危机管理……这些所谓“重复”的，正是被多少“聪明”“坚贞”“理想”人证明“有用”的技巧。

　　但五条悟呢？

　　用尽了女性的伪装，假意屈从让渡所有权力，诱惑着他拿起“工具”，给他铺平了所有的道路，他却依然想要拒绝。

　　“或许你该松一下。”硝子提醒，“你不会去想，如果五条悟失控的样子，katou。”

　　毕竟从来没有人如此挑战过五条悟。

　　即便是咒术总监部的那些烂橘子，也不过只是在五条悟圈定的范围里试探突围，从来没有试图去动摇他的意志、他的底线。

　　家入硝子想，她也没有看到过五条悟被驯化后的样子。

　　幼年的时候不算，毕竟在五条家的大少爷当然回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毕竟即便今天，五条悟几乎与咒术总监部代表的官方唱反调，五条家也从来没有到五条悟这里来斡旋、求请过半句。

　　治愈青春期……夏油会算吗？毕竟是挚友。

　　但好像也不一样，羁绊和驯化是很不一样的。

　　友情不具有侵占性，回忆也不会影响将来。

　　但加藤惠美要的是同一意志、同一行动、同一未来的彻底结合体，那将是完全意志上的服从和驯化。

　　即便她将那粉饰得再美丽、再梦幻，但对于五条悟来说，就是是绝对的挑战——对他意志和灵魂的挑战。

　　会如何应战呢，gojo？

　　是否在留下这个人的时候，你就已经决定接收这个挑战者，走入这个战场了呢。

　　……

　　温度有些下降了，加藤惠美将外衫披上，高专的特殊房屋构建，让这里兴起的风天然带着木质香气的清凉。

　　家入硝子看着面前女人侧身的剪影，没有忽略她深沉的眉眼。

　　“……还真是怀念以前的日子啊。”

　　她此刻忽然意识五条悟那句——“真是烦透了啊”——确实很对，在高专上学的时候，即便面对两个愚蠢的同期，她也没有这样累过。

　　因为，她也不确定了。

　　或者该说，她也忍不住开始思考对错。可明明，不是已经决定不再过问任何，更不再过问对错了吗？

　　加藤惠美看着对面女人变幻莫测的神情，微微蹙起眉头。但出于些微预感，她没有打扰，只是在对方的神情彻底恢复到初见的颓靡和冷漠之前，介入了。

　　“硝子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家入硝子没有被打扰思路，“你是故意的，对吗？”

　　“故意什么？”加藤惠美问。

　　“不止五条悟是目标，我也是目标。”家入硝子目光牢牢锁住对方，“当我在思考你所描画的未来，你所描述的道路是不是真的会通向什么地方的时候，就已经输了。天生的dernagogue（煽动者），那个笨蛋说的居然没有错，反倒是我退化了。”

　　加藤惠美没有说话。

　　“当我过问的时候，其实已经在那个笨蛋那里给你增加砝码了，对吗？”家入硝子甚至觉得当她今天步入这间房间时，加藤惠美就已经意识到她的必然胜利，“你根本不像你表现得那样焦虑，因为你知道，你不可能输，五条悟已经动摇了。否则，你不会在高专，我不会在这里。”

　　加藤惠美却轻轻地摇头，“硝子将我想得太全知全能了。没有谁能保证一定胜利，即使五条悟认可我的路，却也未必代表他会真正走到我这里。而即便他愿意靠近我，我们之间的很多……还需要慢慢厘清。不过，硝子，你站在我这一边的对吗？”

　　“你已经动摇了五条悟，我站在哪里还有意义吗？”

　　“不要总是说气话，硝子。”加藤惠美依然笑着，“我从来不觉得家入硝子只是一个只能是死亡的见证者，战争的救伤员。硝子也有自己想要的不是吗？明明可以在所有势力下生存，但为什么反转术式偏偏留在了东京高专？家入硝子不是从来不参与五条悟的事，相反，五条悟替你做着你想做的事情。”

　　那女人的声音如同咒语，“硝子可以继续装作不在意、不参与，只是继续留在高专。毕竟，反转术式才是永远不败的术式。”

　　不参与，当然就永远不会败。

　　家入硝子细瘦的黛眉松开，有一种别样的怅然和憎恨。体内不断流淌相乘的正能量，或许连六眼都无法真正辨别她的情绪，但他们彼此知道，他们经历的是一段青春。

　　“最后一句忠告，不要愚弄他。”

　　“每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承受结果。”加藤惠美说，“我从来没有愚弄过任何人，相反，我将真实的机会给了他。”

　　离开她，谁还有勇气迈入咒术界，并宣言改变一切。五条悟需要她，就如同她也需要五条悟一样，他们的各自的世界并不相融，这也让他们彼此不妨碍，互相成全。

　　只需五条悟低下头，将超规格的咒术力量带到她的世界，那么她也将在获得至高权力后将咒术界送与他。——毕竟，他所谓的改革，并不会实质冒犯她的权力。

　　“也包括罪恶吗？”

　　硝子突然地发问，加藤惠美只是淡笑。

　　“每个人看到的，都是不一样的。你不能要求，世界没有阴影。”

　　手又有点痒了，家入硝子想去门外抽根烟。

　　转身离开之际，她说：

　　“你说的对，反转术式是永远不败的术式。”

　　所以她又何必参与呢？

　　对决的结果，说到底，只是两个人最终的伤情鉴定罢了。

　　她会活到最后，也会见证最后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