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天真 有利可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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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加藤惠美在高专度过了一整个夏天。
好似跳脱出了世俗的一切，在这里有的只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训练，纯粹的战斗。学生们在精力用尽以后疲惫但昂扬的笑容，以及两个同事不可理喻却又好似自得其乐的人生……该如何形容呢？
从未有过这样的假期，也从未有过这样的任务。
只是咒术高专再好，也终究是不是她要的。
她不可能在这里生存下去，她必须要回到她的战场，带着她的战利品。
加藤惠美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她绝不会承认——那将太危险了。
只是，从到来那一天就宣之于众的事实，居然会有人认为，她忘记了吗？
“……真天真啊。”
她叹息般地笑。
乙骨的死刑是她认可的判决。
对未成年的的孩子处以秘密死刑这种事情，虽然挑战了她一贯以来的认知，但不得不承认对于咒术界，对于整个世界，这都是艰难、却安全、稳妥的选择。
五条悟可以以最强的实力和经验，将死刑犯随意带走。那么，她也可以基于常人的判断，选择继续执行……死刑。
毕竟，谁说五条悟的判断一定是对的呢？
谁又说，五条悟保护的人就没有人可以动了吗？要知道，死在普通人手里的生命，比死在咒术师手里的要多得多。
一点思想，也可以是一颗毒丸。
乙骨忧太……也是孩子啊。
……
“在我的地盘大谈主义，是想把我的学生都弄去学你那些投机的政治手段吗？”那个声音从背后响起，如大提琴的高音，好似全无负担地飞扬，却也被阴谋拖拽着深沉。
他……真的毫无察觉吗？
“不然呢，难道像他们的老师一样愚蠢吗？”加藤惠美从不率先露出破绽。
“你是在说夜蛾吗？”五条悟走近，语气惊讶，“不会是在说我吧。”
“错了。”
加藤终于回头，笑着回答，“是你们全部哦。”
“还真是大胆啊。”极淡的气息吐出，无下限的术式渐渐带出凛冽的冷意，“不怕死了吗，惠美？”
“如果五条悟准备夺走些什么的时候，那么一定都是理由的不是吗？”加藤惠美面色如常，“尤其，当那是一个人的生命时，五条悟给出的理由一定是极其、极其、极其充分的，对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远离了警察厅、咒术部那样的地方，在高专这样松散和自由度都极高的学校呆久了，加藤说话的语气都少了几分雷厉风行。
尤其身边总是有这么一个善用女高中生流行语的五条，她竟也开始更多地使用重复的副词，说得多了，甚至语气都变得粘连缠绵了。
“不是一直在给我理由吗，惠美。”
他凑得太近了，无下限的临界似乎要接触到她，那是一种几乎静止的安静，连林间的略显吵闹的知了叫都渐渐从心上远去了。
加藤惠美甚有心情发散地想着，或许五条悟总是开着无下限除了防止自己因为太讨人厌而被暗杀，也是为了在吵闹的夏天独享一个安静的凉秋吧。
“……真自私啊。”
“你在说什么？”
五条悟皱眉。
加藤惠美是少数再和他说话时候，总是会走神的人，明明一开始见到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是因为太弱了吗？所以知道挣扎毫无用处，所以总是无比轻慢地对待他的威胁。
可是……
真的太弱了嘛。
五条悟支起上半身，远离了对方，似乎也带走了这个炎炎夏日里最后的一缕风。
“我知道你在做些什么。提醒一下，你最好做得再聪明一点，不然如果真的让我发现，会有很坏的事情发生哦。”
“呵，”加藤惠美嗤笑，毫不避讳地直视，“五条先生，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可你呢，是否该考虑好了——是时候摒弃个人偏见和情感，从现在开始，用更合理和有效的方法达成你的理想。”
“没有其他话好说了吗？”
五条悟揉了揉太阳穴，“加藤惠美，除你之外，从来没有人那么密集地和我强调理想，怎么了嘛？我的理想是什么绝对正确的东西吗，连你都被感化了？哈哈——别说那么可笑的话了。”
加藤惠美当然也笑。
“没有谁的理想是绝对对的，只有谁的理想能够成功罢了。我说过的，说到底，总有一个的梦想能够吞噬其他梦想，也吞噬所有人的未来。”
五条悟的动作暂停了一瞬。
加藤惠美说：“而你的，我有利可图。”
……
叶一点点绿到了头。
五条悟仰面躺在椅子上，用杂志挡着光，一张脸被遮得严实，以至于很难分清他是在思考还是在休息。
“勉强可以听你讲几句废话，”家入硝子依靠在门口，“要说吗？”
五条悟没有搭话。
家入硝子的同情心也只到此为止了，她直起身，准备走。
“收留这种女人，还真是烦透了啊。”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天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