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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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爱情生长在何处？
还是在脑海？还是在心房？
它怎样发生？它怎样成长？
回答我，回答我。
爱情的火在眼睛里点亮，
凝视是爱情生活的滋养，
它的摇篮便是它的坟堂。
让我们把爱的丧钟鸣响。
——威廉·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
这一天较早的时候，洛尔克就去了学校，但那时正是伦敦雾最浓的时刻，洛尔克没有忍住咳嗽了几声。
而后，洛尔克继续提着灯走在白雾之中。
由于起了雾，洛尔克不慎迷路了，待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到了贫民窟，一个声音叫住了他：“你看起来不像这里的人。”
洛尔克借着灯光看着说话的人，是一个小男孩子，看起来约有十岁，他坐在房顶上。
“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从墙壁边的梯子上爬下来，并对洛尔克说：“我现在算是一个大孩子了。”
“这是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吗，这里是贫民窟。”
“那……从这里到桑托斯学校要怎么走？”
正当男孩想开口时，一个声音从雾中传来：“列尔那克·瑞尔万，你在这里吗？”
男孩看了一眼洛尔克，对他说：“我领你去吧。”
男孩说完就要跑，洛尔克立刻拉住男孩的衣领，并让他面对自己，然后蹲看着男孩。
“你是列尔那克·瑞尔万？”
“快放开，来不及了。”
洛尔克没有放手，而是继续问：“是谁在找你？”
列尔那克无奈问道：“说了可以放了我吗？”
“可以。”
“是我哥在找我。”
“你怕他吗？”
列尔那克不服气：“我才不怕他。”
“那你为什么要跑？”
正当列尔那克要回答时，脚步声越来越响。
“我以后再和你说，现在我要先跑了。”
洛尔克闻言便松开了列尔那克，他还没跑出几米便碰到了一个人，他惨叫了一声，然后跑到洛尔克身后。
此时的洛尔克还没站起来，列尔那克的哥哥就来到了他面前，俯看着他，洛尔克仰望着他。
列尔那克的哥哥看起来很不好惹，洛尔克咽了一下口水，然后慢慢的站起来来，尴尬道：“我先走了……”
见洛尔克要走，列尔那克立马抱住了洛尔克的腿。
洛尔克呆住了，列尔那克却说：“你不能走。”
男人压着怒气说：“你是……”
列尔那克打断他：“他是我的朋友。”
洛尔克尴尬地笑了笑。
“放开他。”
列尔那克摇了摇圆滚滚的脑袋，说：“不放。”
男人叹了口气，对洛尔克说：“布来森·瑞尔万。你呢？”
“帕杰，洛尔克·帕杰。”
布来森拎起仍在抱着洛尔克腿的列尔那克，说：“不好意思，帕杰先生。”
而后列尔那克被布来森抱到了怀中。
列尔那克趴在哥哥肩上对洛尔克说：“你不是要去桑托斯学校吗，让我和哥哥带你去吧。”
“不方便。”
列尔那克不管洛尔克的话，问布来森：“可以吗？”
布来森叹了口气，但还是说了句：“可以。”
布来森非常明白弟弟这个样子像谁，他的祖父是一位有钱人家的少爷。
布来森的父亲看不上那些钱财，他只想去当一个士兵，祖父知道后差些被气死，而他却说：“没有什么可气的，这是光荣的。”
后来祖父禁止他出门，直到有一次在自家的舞会上，他与一位美人一见钟情。
父亲问她：“你能帮我逃跑吗？”
女人笑了笑，轻轻落下一吻，说：“可以。”
在祖父注意力不在父亲身上时，父亲带着女人来到了卫生间，他们从卫生间的窗户翻到了外面，边跑向庄园外跑去边笑。
两人跑到了旅店，店员看到父亲后打趣道：“你父亲愿意放你出来了？”
父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下一辆马车什么时候来？”
“去什么地方的。”
“伦敦。”
“明早七点。”
“那时候通知我们一下。然后我们需要……”父亲看了眼女人。
女人看着父亲并微笑了一下，说：“一间房。”
到了伦敦之后，父亲为了不被祖父发现选择与女人住在贫民窟。
布来森出生后，他们将他送去了外祖父家中，他们则在工厂工作。
父亲却看不惯工厂用童工的现象，母亲安慰他：“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
布来森十二岁那年被接到了伦敦，在他十六岁那年，母亲怀孕了，布来森每天期待着那个孩子的诞生。
一天的夜晚，孩子出生了，母亲却陷入进了夜晚的温柔。
布来森抱着弟弟看着床边哭泣的父亲。
没有葬礼，只有一座小小的墓。
父亲仍不想回到祖父的庄园。
从家里带来的钱不够了，他就拼命工作，布来森在家照顾小列尔那克。
有时从工厂回来后，父亲还会交两人学字母，这时就会用到父亲从庄园带来的书。
一天，床上脸色苍白的父亲让布来森带着弟弟去邮局送一封信。
一些日子之后，父亲躺在床上断了气。
布来森将沉睡的小列尔那克放在邻居家中，自己背着父亲的尸体来到母亲的墓前，他来挖墓。
这次仍没有葬礼，只有两座小小的墓。
小列尔那克从梦中惊醒，他看着床边红了眼的哥哥。
小列尔那克问：“哥哥，父亲呢？”
布来森强颜欢笑了一下，答道：“他走进夜中了。”
“那他会回来吗？”
“不会。”
“那我们……”
小列尔那克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敲门声响起。
布来森前去开门，门前站着的是一位老人，手中有一根拐杖，他身后的两个年轻女人用手帕捂着自己的鼻子，生怕这里的空气会让她们生怪病。
老人开口问：“你父亲呢？”
布来森从屋子里出来，并将门关上，对老人说：“死了……而且已经埋了。”
“埋在哪？”
“母亲旁边。”
“她也配。”
布来森没有说什么。
老人仔细看看四周，杂草、垃圾、人和狗的排泄物到处都是，老人问布来森：“这是人待的地方？”
老人转身准备离开，对布来森说：“去屋里抱起你弟弟，跟我离开这里。”
布来森看着老人的背影，问：“你是谁？”
老人扭头看着布来森，说：“我是你祖父。”
于是，兄弟俩跟随祖父回到了祖父的庄园里。
那一年，布莱森·瑞尔万才二十岁。
“我想回伦敦。”
布来森二十七岁时，弟弟对他说。
“回伦敦有什么事吗？”
“我想回去看看。”
布来森带着弟弟回了伦敦。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列尔那克突然想去看看母亲的墓，所以他趁哥哥还在睡觉时跑了出来。
可是外面起了雾，列尔那克迷路了，他看见旁边的墙上有一个梯子，于是他爬上了屋顶。
列尔那克在想雾什么时候会散啊，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不会……是哥哥吧，可千万不能让他抓到，要不然我可就惨了。
脚步声逼进时，列尔那克向下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男子。
列尔那克在屋顶叫住了男子：“你看起来不像这里的人。”
布来森发现列尔那克不在屋里后就跑出去找他，他在雾中喊：“列尔那克·瑞尔万，你在这里吗？”
没有人回答布来森，正当他失望时，他听见了一个男子说话的声音，他心想列尔那克不会出事了吧，然后向那声音走去。
布来森看到了两个人影，小的人影像是自己的弟弟，于是他放慢了脚步，然后列尔那克就碰到了他。
当弟弟跑到陌生男子身后，布来森走到陌生男人面前看着他。
那时，布来森的心不知为什么颤了一下。
将洛尔克送到桑托斯学校之后，布来森拍了一下列尔那克的屁股，说：“雾这么大还乱跑。”
“哥，我想去看看母亲的墓。”
“你知道地方吗，就乱跑。”
列尔那克将头放在布来森肩上，缓缓合上眼皮。
布来森说：“睡吧，到地方了我叫醒你。”
走了一会后便到了那两座墓前，墓前长着杂草。
布来森拍了拍列尔那克，待他完全醒来之后，布来森将他放下，伸手出拔那些杂草。
列尔那克迷迷糊糊的看着那两座墓，问布来森：“哥哥，为什么有两座墓啊？”
“另一座是父亲的。”
列尔那克很是疑惑：“你不是说父亲走进夜中了吗？”
“是啊，他和母亲一起走进夜中了。”
列尔那克忍着哭意问：“那他们现在在一起吗？”
布来森停下了手中拔草的动作，看着天空，说：“应该是吧。”
列尔那克没有再问什么，而是流下了眼泪。
布来森意识到事情不对后便向列尔那克看去，看到流泪的弟弟后，他立马过去抱住弟弟。
“别哭，有哥哥在。”
“哥……你会一直都在吗？”
“我会的，哥哥会一直都来。”
雾慢慢散开了，列尔那克也停止了哭泣，布来森继续抱着他，问：“你想与那个哥哥做朋友吗？”
列尔那克搂着哥哥，回答道：“想。”
布来森笑了笑，抱起了列尔那克，说：“那晚上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列尔那克笑了笑，说：“好。”
“那好。现在，我们一起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