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城》鱼观水

2、第二章

　　洛尔克到达伦敦的时候夜已经深了，他现在正在寻找旅店，明天他应该去找一份工作，他想要继续当一名文学老师。
　　正在洛尔克思考的时候，他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一个旅店的门前，他直接走了进去。
　　柜台里的男人问洛尔克：“需要什么？”
　　洛尔克对男人说：“面包、牛奶和一间过夜的房间。”
　　“住几晚？”
　　洛尔克思索一会后答道：“三晚。”
　　“2先令。”
　　洛尔克走到柜台前，从衣服中找出了2先令给男人。
　　男人给了洛尔克一把钥匙，告诉他：“楼上201号房间。先生，你先坐，我去拿吃的。”
　　说完男人便离开了柜台，洛尔克也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还没坐一会，从楼上下来的一个醉熏熏的男人扑在了他的面前。
　　另一个男人从楼上下来，还喊道：“尔克，你别发酒疯了，行吗？”
　　洛尔克眼前的男人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地趴在桌子上。
　　从楼上下来的清醒男人过来将喝醉的男人拉起来，但他看见洛尔克先是愣了一下，后又激动地说：“洛尔克。”
　　这次是洛尔克愣住了，男人又说：“洛尔克·帕杰，是我，万尔·伊恩。”
　　洛尔克恍然大悟，张开嘴笑了笑，说：“原来是你啊，自从你来到伦敦后，我就没有见到过你了。”
　　万尔坐在了喝醉的男人身旁，他问：“你来伦敦是有什么事吗？”
　　“我离开了。”
　　万尔难以置信的反问洛尔克：“什么？你离开了？”
　　洛尔克点了点头。
　　“奈勒·帕杰知道吗？”
　　“不知道。”
　　“那帕杰先生和帕杰太太呢？”
　　“他们也不知道。”
　　“那工作呢？”
　　“那边的工作已经辞去了，我打算在这里重找一份文学老师的工作。”
　　“房子呢？”
　　“还没找好。”
　　柜台的男人这时将牛奶和面包摆在了洛尔克面前。
　　“洛尔克，你疯了！你现在手中还有多少钱？”
　　洛尔克不敢看万尔，只是低着头默默说：“100英镑27先令100便士，刚才已经用了2先令。”
　　“上帝啊！你是怎么想的？”
　　“万尔，你是明白的，那里不是我能生活的。”
　　万尔盯着面前人的双眼问：“因为你的身份？”
　　万尔知道洛尔克喜欢男人，他们从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玩耍了，万尔离开的那年是十年前，那时洛尔克便发现自己喜欢男人，之后写信告诉了万尔。
　　万尔并不介意自己的朋友喜欢男人，他一直都理解洛尔克，可是这一次他并不理解洛尔克，他为什么要离开。
　　“可是，在伦敦会更危险。”
　　“我可以不结婚，不交友。”
　　万尔没有继续往下说此事，而是说：“你为什么不尝试写作呢？”
　　“写作？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所以试试吧。”
　　“可我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我需要足够的钱在伦敦买座房子。”
　　“你为什么不先与别人合租呢？”
　　“合租？”
　　“我有一位朋友在找人合租，明天我们可以去找他。”

　　洛尔克醒来时天刚亮，他手中拿了顶棕色帽子下楼去吃早饭，他要的早饭与昨夜的晚饭一样。
　　洛尔克在吃完早饭准备出旅店的时候想起了一件事情，他问柜台中的男人：“这里有什么学校在找老师吗？”
　　“附近有一座学校，你可以去看看，叫桑托斯学校。”
　　洛尔克说完一声“知道了”后就出了门，出了旅店门后，他将手中的帽子戴上，昨天晚上，他与万尔聊了一会，万尔知道情况后建议他去合租，便将地址写给了他。
　　由于对伦敦的不熟悉，洛尔克通过问路找到了公寓楼下。
　　洛尔克在指示下去了三楼。
　　来到门前之后，洛尔克敲下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男人，身材较魁梧，鼻子竖直，比洛尔克高出了些。
　　“我是万尔·伊恩的朋友。”
　　男人轻“哦”了一声。
　　“万尔说你最近在找室友。”
　　“是的。”
　　“我名字是洛尔克·帕杰，你呢？”
　　“桑纳托·伊恩。”
　　洛尔克看了眼室内，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搬来？”
　　“随时可以。”
　　“那两天后吧。”
　　“好。”
　　旅店距离这条街有一定的距离，洛尔克不想像刚才那样跑到腿废了，于是他拦向一辆马车。
　　上了马车后，车夫问：“去哪？”
　　“勒尔法旅店。”
　　洛尔克看着车窗外，从早上起伦敦就起了雾，他问车夫：“伦敦每日都会起雾吗？”
　　“当然了，自从有了工厂，雾就经常来了。”
　　“哦。”
　　说完洛尔克看着街道上希腊风格的建筑，许多身着荷叶边蕾丝裙的女人挽着身着西装或风衣的男人。
　　洛尔克发了一会呆后，车夫便将车停在了勒尔法旅店门前。
　　洛尔克下车后将车钱付给了车夫，之后走进旅店来到柜台前，他问柜台里的男人：“你说的那一所学校，它在什么地方？”
　　“出来后向东走1649英尺，之后向南走1968英尺，大约就到了。”
　　洛尔克说了句“谢谢”后就出了门。
　　到达桑托斯学校后，洛尔克敲了敲学校的大铁门。
　　一个声音粗犷的男人问洛尔克：“什么事？”
　　“听说你们在招老师。”
　　“哦，那就进来吧。”
　　男人将门打开，洛尔克走了进去，学校的教学楼有两幢，其中一幢正对着大门，每幢教学楼有两层，食堂在面对大门的教学楼左边，宿舍在它的右边，学校被大石墙包围着。
　　开门的男人将大门锁好后对洛尔克说：“我带你去校长那里。”
　　到达校长室门前，男人敲了下门，里面传了声“进来”。
　　男人开门后对椅子上肥胖无比的校长说：“他来当老师。”说完就出去了。
　　校长仔细端详着洛尔克，洛尔克也看着他，他的眼睛已经陷入肥肉中了，眉毛与头发已经十分稀少。
　　“你来当什么老师？”
　　“文学老师。”
　　“准备住在学校吗？”
　　“不住，我已经找到了房子。”
　　校长感兴趣地一笑，身体向前倾，问洛尔克：“不是伦敦人？”
　　“我从其他的地方来的。”
　　“哦……那明天来工作吧。”
　　正当洛尔克准备走出校长室时，校长说了句：“不要在学校惹事。”
　　来到大铁门前，声音粗犷的男人对洛尔克说：“小心这里的学生，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
　　在接受这个建议后，洛尔克便离开了这个由石墙包围着的令人压抑的学校。

作者有话说

　　注：1649英尺≈500米，1968英尺≈600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