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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偷拍神器 ...

  •   山根拿着一把钥匙看了老半天,或许找到这间屋子,就能找到新的线索,可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山根和阿氏各自拿着钥匙,还有一张蔡老师的照片,分头在小镇上询问租客信息。从天亮到天黑,最终他们在小镇上的某一个点莫名汇合。

      此时,小镇上早已亮起了夜灯,夜行人开始从光亮的屋内走出,进入黑夜。小镇上稀稀疏疏的人群,在每隔十米的路灯下,悠闲自得。

      山根和阿氏站在一处,头顶上是一片片桂花树,夜晚的细雨无法穿透茂盛的桂花树叶,只有水泥路凹中间,看出细小的波纹。

      眼前就是一处酒馆,是曾经萧早经营营生的地方。

      之前此时,屋檐下的灯笼高高挂着,九字被里面的灯光映的通红。

      这短短几日,人去楼空,大红灯笼在黑暗里随风飘摇。

      这个夏天,初春时节延时了长度。

      两人看着眼前这栋得体的大楼,看不出哪个位置适合租赁。

      他们将目光转向一条黑暗的巷子,有一个老人手握一把手电筒,佝偻着背拐入巷子口,巷子里照进了一束光,黑暗才被驱逐。

      两人紧随其后,跟上老人的脚步,他们试图打探,老人晃晃悠悠站在铁门前,伸手去摸裤兜里的钥匙。

      听见巷子里传来一声脆响,老人的钥匙落在某个地方,他实在不方便弯腰去捡,正一筹莫展时,钥匙被阿氏捡起,递到他眼前。

      “谢谢你啊,小伙子。”老人的手电筒照在阿氏一侧的耳旁,将他的脸照得透亮。

      “爷爷,我们想跟您打听一个人。”阿氏从包里掏出照片。

      老人将手电筒直射于照片,用手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端瞧。

      “这个人,他应该不住在我们这条巷子,不过他应该是租了房子或是朋友在这边。”

      “怎么说?”

      “人老了,走的路就变短了,家门口这一亩三分地就成了我们老年人的全世界,搬一条小凳子坐这儿,一坐就是长长的一天。”老人看下一旁的小木凳,他接着说道:“坐在这儿没事做,我就观察来回的人,这个人看上去文质彬彬,不过,我觉得不像什么好人,你看他那双眼睛,贼眉鼠眼,多半是登徒子。”

      山根和阿氏相互对视了一眼。

      “别怪我多嘴,长官,人老了这就是好处吧。”老人笑眯眯的,一声长官更是让两人吃惊不已。

      老人将什么都看在眼底,又将什么都藏在心底。老人不懂事,这是所有年轻人对老人的误解,和他们比起来,自己成了井底之蛙,还在沾沾自喜。

      “我估计他应该是在巷子口的尽头。”老人将手电筒直射向巷子口,两人的目光跟着望去,在黑夜,这种狭长的巷子,一望无际。

      一束微弱的光被收回,眼睛一时之间无法适应黑暗的冲击,两人站在巷子口的一端,望着巷子口的另一端,黑暗吞噬着一切。

      阿是氏掏出手机,手机手电筒照亮了一个圆形的地盘,两人就被圈在其中,缓步向前。

      巷子口是迎风口,狭长的巷子整日被风袭击,阿氏倒抽一口冷气。

      “师父,您说,这气候都已经入夏了,还这般凉。”

      “天家的事,谁说得准。”

      “这条巷子太潮湿了,还未走到头,我就感觉全身泛着毛病。”阿氏抬头仰望,天边一片黑暗。

      “年纪轻轻全是病,你让住在这条巷子里的老人怎么办。

      “病,又不是只有老人才有,师父,你这是对老年人的偏见。”

      “我看是你对自己有偏见。”

      “老人说到巷子尽头,大多数住房都是出租出去的,这个时间点,大概有一半人已经进入梦乡,怎么找呢。”

      “这种钥匙与大部分不同,这种钥匙只能开一种锁。”山根看了一眼手中的钥匙。

      两人站在巷子口尽头,两边是居住楼,高高耸起的楼房,高过路面的灯光,将光明全挡在了身后。

      阿氏半信半疑,将手中的钥匙放在微光下,不自觉开口问:“钥匙还有这种讲究。”

      “那不然,所有门都用一把钥匙,好串门。”

      “人言挂在门上的锁,锁不住小人,只能说君子。”说完,阿氏恍然大悟。

      “您是说,这是老式锁,挂着的那一种,可是,这年头,谁家还用。”不经自我怀疑。

      “说不一定还有人用,这年头谁说的准呢。”山根挑挑眉,笑了。

      阿氏附和着点头,跟在山根的身后。

      巷子尽头右拐,进入住宅区,老式的房子发出陈年的旧味,铁门被雨水侵蚀的味道,还有垃圾堆里发出的恶臭。

      小镇上总是有这种不卫生的地方,阿氏闻着刺鼻的味道。

      其实对于这种老师的地方,隐蔽在新宅的身后,这种情况很常见。

      他们爬到了三楼,发现用这种挂件锁的人家还是很多,除了没有亮着灯的几户,他们并没有一家一家地去试着开锁。

      “师父,这有一半的人家用这种锁,咋不能一家一家的试吧。”

      “不用。”

      阿氏不解,与山根并排而站,黑暗中望向他们所望的方向,大楼下是一个院子,高高的围墙将四周围在外面,院中除了花草,就剩两小间,刷得粉白的平房,一盏灯的半边光明高过围墙,隐约能将里面的一切分得个大致。

      “这种地方,还有这种地方。”阿氏预想将手电筒的灯照射向下,却被山根一把抓住,将手电筒的光遮挡住。

      高度的警觉,使他们小心翼翼,山根好像听见什么响动。

      “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阿氏小声说话。

      声音好像朝那平房里传出。

      两人点头,预备往楼下跑,那平房里小小的窗户里闪过一束手电筒的光。

      手电筒瞬间熄灭,开门声响了起来。

      “站住。”

      “别跑。”那人听见声音,拔腿就跑。

      两人快速下楼,只见一个身影在另一个出口像鬼影一样瞬间消失。

      “别跑。”

      出口处是一个十字路口,阿氏和山根分头行动。

      阿氏顺着狭窄的巷子追,空无一人,又转到另一条巷子,到了巷子尽头,眼前就是一条宽敞的马路,路灯下能将一切望在眼底。

      “站住。”

      另一边,一条斜坡的街道,听见废水流淌的声音,山根迅速拐入,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巷子里流窜。

      眼看那人就在眼前,叫唤一声,他居然停下了脚步。

      两人就这样,猫追鼠的游戏开始,听见脚步声响起,眼前的男人拔腿就跑,紧随其后,拐入另一条巷子,有人家的窗户里还亮着灯,眼前的人像闪电般声音从光里闪现,他身穿黑色的大衣,看上去像夜行侠,在黑夜里自由穿梭,他好像适合在黑夜里奔跑。

      山根很久没有运动,跑一圈体力不济,顾不及多少,顺手从窗户沿上抓起一个花盆,向前砸去。

      跑出这条小道,就进入小镇上最杂乱的菜市场。

      花盆砸在那黑衣人的脚边,他好像回头看了一眼山根,那是体力至上的挑衅。

      山根知道他是追不上他的,即使他有多年抓贼的经验。

      于是停下脚步走到拐点,那个影子已经消失在黑暗。

      大口喘着粗气,心跳还在加速。

      他将目标定为28岁以内的年轻男子,常年健身锻炼,对小镇上的路线一清二楚。

      两人一同回到最初的地方,生锈的大铁门在风中还在吱吱作响,脚步声在黑夜中响起,院子的远处有一盏感应灯,忽明忽暗。

      阿氏用手敲了敲挂在门上的铁锁,说道:“还真是铁锁。”

      一盏灯在屋内亮起,整个房间的氛围让人有几分诧异,并不是想象中的乱七八糟,房中整齐地摆放着家具,连桌面上的书也是整整齐齐,一丝不苟,难道说刚才在黑夜中奔跑的人刚到,可明明他是开门往外走。

      “这种情况,家中遭了贼……除非……”阿氏看了山根一眼,说道:“除非不是贼。”

      “那会是什么?”

      “朋友,家人,还有凶手,反正是对这间房子比较熟悉的人,这间房子里一定有他必须得到的东西。”

      “这样说的话,也有可能是同伙。”

      两人默契地点头,希望能在这间屋子找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整间屋子大概有六七十平米,摆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但这些摆设已将房子占据了大半,留下的空白少之又少。

      “刚才的人,他到底在找什么呢?”

      看着干净整洁的房间,两人无从下手,山跟正想得出神,被阿氏的话打断:“师父,您看。”他将自己的手机手电筒照在房间的一隐秘角落处。

      保险柜。

      角落里黑色的保险柜像一个黑色的小木棺,既显眼又隐秘。

      两人蹲下,看着保险柜有密码锁,山根看了一眼阿氏,阿氏反复研究说道:“这一种玩意网络上多的是,几百块一个。”

      “能打得开吗?”

      “砰”的一声,随着山根的说话声落下,保险柜的密码锁已经被阿氏打开。

      保险柜的门被打开,映入眼底的场景,两人同时惊讶住,在隐隐的灯光下,保险柜里的照片像流水一样淌出来。

      阿氏惊讶地捡起一张照片,那是蔡老师的女儿小加。

      只见他走在学校门口,在风中笑靥如花,高马尾甩在另一个女孩儿的脸上,那人是立夏。

      山根接过阿氏手中的照片,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

      “师父,这全是偷拍呀。”

      阿氏连接看了好几张,全是学校里的女同学。

      “这位蔡老师到底是想做什么。”阿氏不得不联想起一些事。

      “这或许与刘二斗和阿全是一条链。”

      “可是这些单纯的面部特写,是满足不了那禽兽一般的欲望。”阿是将所有照片全部翻出,这或许是全校女孩的照片,他每一张都看,所幸没有一张是露骨,寻思着不对,像这种人应该是惯犯,也绝不仅仅只有这点欲望,这或许只是他利益熏心里的冰山一角,一定有比这更糟糕的存在。

      阿氏站起身,才发现山根早就不站在自己的身旁,他站在那张小小的书桌前,灯光照在他的头顶,他盯着书桌上看得出神。

      阿氏走近,只有一本打开的笔记本,上面却只字未写。

      “阿氏,你是不是觉得这笔记本中间少一样什么东西。”山根抬起,一只手摩擦着自己的下巴。

      “少一样东西,会是什么。”阿氏学着山根的样子思考。

      “得问刚才逃跑的人。”

      “师父的意思是,被刚才那个人拿走了,那这上面会是什么呢。”阿氏不知道。

      “相机?”缓缓说出口,又自顾摇头:“不可能,这些照片虽然都光明正大,但拍摄手段卑劣,相机目标太大。”

      两人相视一看,恍然大悟:“偷拍神器。”阿氏脱口而出。

      “教师的使命是教书育人,手中极其重要的一定是笔。”

      “我也猜到了,一定是一杆笔。”

      “防不胜防啊。”

      “禽兽不如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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