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情歌》奥莉

9、杭州农场

　　和张以拓在张以拓姐姐工作的农场
　　周末我们坐车去了杭州。
　　张以拓有一个亲姐姐，叫张小晚，比他年纪长了十岁。张小晚博士在杭州一个大学里面教化学；她和当地的一些社团现在在经营一个有机农场。
　　初见张小晚，我实在没有想到她看起来那么黑那么精瘦；但是整个人都生气勃勃，充满力量。她兴奋的冒着大太阳，领着我们参观她的农场，兴致勃勃的在各块土地上指手画脚，告诉我们果实的名称，告诉我们她如何不用化肥，农药，除草剂，而将这片土地治理的井井有条。
　　“你们知道么？我们看见有虫害，从来不喷农药。我们团队里面有专家，他们在作物周边种上一些茴香，薄荷，波斯菊，葱；这些都是‘忌避作物’，虫子受不了味道，也靠近不了。我们还会可以养育一些害虫天敌。当然说起来你们听的都很简单，具体种什么，养什么，都有很大的讲究。”张小晚有种学者的热情和耿直，这让我对她好感倍添。
　　“啊，这可真麻烦啊，张小晚博士。而且你们这样，让那些害虫吃什么？”张以拓总有他自己的思路。
　　张小晚博士额头上的青筋条条绽出。
　　“我想，其实可以辟一块地，专门种这些害虫更喜欢吃的植物。四周不设防，让它们尽量来吃。”我望着张以拓，提出我的看法。
　　张以拓点点头，微笑的看着我；又挑衅的看着张小晚博士。
　　张小晚怔住了，似是和我们讨论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噢，你们说的真简单。这方法我们也想过，不过确实要研究很久才能实现。现在虫子也变异，不像人类好像吃的种类东西几百年不变。你是学化学的？生物？什么专业？”张小晚紧紧盯着我。

　　“她？哦，不！她只是想象力丰富。”张以拓眉眼都在飞扬，露出小酒窝。
　　张小晚也笑了，也露出小小的酒窝。这一家人都有好看的笑脸。

　　下午农场里接待了一批美术兴趣班的小朋友和家长。家长去农田里浇灌，采摘，小朋友留在树荫下写生。张以拓的兴致来了，取了随身带的画具跑去和小朋友们一起画起来。
　　我坐在田边的露天凉棚下喝茶。张小晚开着手提电脑在整理资料。
　　整个农田绿意盎然，细细听有各种虫子的叫唤声。张以拓在教导着那几个小朋友。

　　户外景物视野开阔，光线变化也大，一样的景物在不同光线情况下也会产生不同的色调和气氛。张以拓一边耐心的教着他们，一边自己也在作画。虽然是在树荫下，他额头还是沁出了密密的汗水。

　　我一直望着张以拓那个方向，被他的专注和热情感染，嘴角不禁上扬了一个弧度。
　　“小朋友，你那种眼神看我弟弟，可不是很妙啊。”张小晚假意嘲讽我。

　　我笑了，“喔，小晚姐，你和张以拓说话口气真是一摸一样。不愧是亲姐弟。”

　　张小晚停下手中的电脑操作，拿起桌子边的一杯浓茶，用力的吸了一口，发出满意的声音。

　　晚上张以拓的姐姐姐夫做东，请我们吃饭。
　　姐夫是一个很普通中年人，老实巴交的中层公务员形象。席间张小晚说了很多张以拓小时候的傻事。相信我，那绝对是张以拓会做出的事儿，哪怕是现在。
　　我附和着，看着张以拓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真有趣。张以拓在桌下左手紧紧握着我的右手，随着张小晚的故事情节上下起伏也加重他的握着的力度。
　　他是左撇子，我是右撇子，所以都没法正常吃饭。

　　“张以拓你把手放开，姐姐姐夫请吃饭，你还不让客人动筷子了？！”张小晚很不客气的戳了一下张以拓的头。
　　张以拓恶狠狠的瞪了瞪她，不情愿的放开了我的手，嘴上还不饶，“张小晚博士，谢谢你！”
　　姐夫扑哧一声笑出来，张小晚也狠狠的瞪了瞪自己的老公。

　　快到饭局的尾声，姐夫要抽烟，张小晚不能闻烟味，让他出去抽，张以拓也跟着去了。服务员端上水果，张小晚叉着一片西瓜，颇有深意的对我说。
　　“凡是我们从事有机耕耘的人都知道，不同植物间杂的种栽在同一片土地上，会比单纯的种一种植物效果要好的多。虫害也少，也更有利于泥土的健康程度。比如黄瓜和胡萝卜种在一起就不招虫子。人的健康来源于土地的健康。”她顿了一下。
　　“小晚姐我在听。”我预感到她要说些什么严肃的事情。
　　“嗯。相似的说，农作物需要间作，人其实也应该和性情不一样的他人相处，这样才会获得最大的好处。你和张以拓，性格上就像一个人，所以你们相处的很愉快。因为好像你们都很了解对方一样。但是这样的话，你们天性里那不一样的一面，都显露不出来。你能理解我的意思么？”张小晚今天第一次，语气变的有些严肃。
　　我哑了一下，她说的好像都中了我的心事。
　　“我会努力，小晚姐。而且感情生活，也不是科学作业。”我辩驳的有些勉强，心里隐隐有些觉得不对劲。
　　“有一些事情，和努力无关，和运气有关。”张小晚很不客气的打断了我。
　　紧接着她温柔下来，补了一句：“小黎我很喜欢你。我们家如果有第三个孩子，应该就是你这样的。”
　　我勉强的笑笑，猜不透张小晚想说什么，脑子里面有些念头一闪而过，但是怎么也抓不牢，刚喊了一声“小晚姐”，张以拓推门进来了。
　　他塞了一块苹果进口，笑嘻嘻的看着张小晚，肉麻的喊了一声小晚姐。
　　张小晚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张以拓小晚姐小晚姐喊的不停口。看着他这份好心情，我也觉得心情轻松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