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 長相守》佑芸

11、审讯

　　（十一）
　　──不存在的人。
　　凭空出现在沙漠，没有记忆、没有过去，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确实，就算被说是间谍，也没有任何奇怪之处。就连砂儿自己，也没办法斩钉截铁的说自己不是。
　　说不定还真的是呢，她本来就不是风之国女孩子的长相。

　　「说起来，也差不多了吧。」
　　亚衣端着药走进病房门，听见她的话，「什么差不多了？」
　　砂儿看见那碗药，嘴角抽了抽。「我在医院里耶！另外吃别的药不太好吧？和处方药混着吃的话……」
　　「不行，我爱罗大人说过，只有这个药，就算不吃饭也不能不吃。你想恢复记忆吧？只要持续喝的话，就有恢复的可能啊。」亚衣强迫性地将药递过来，「喝！」
　　砂儿苦着脸喝了几口，腥甜的气味占据口腔，「这喝起来根本不像药，而像某种巫婆熬的魔药水……」
　　亚衣断然说道：「要是头痛更严重怎么办？喝就对了！」顿了顿，「……你刚刚说什么东西差不多了？」
　　砂儿忍着恶心，咕噜咕噜地喝空了碗，「恶──世上还有比这个还恶心的东西吗？我快胃穿孔了……」
　　「放心啦，你的胃就算遇到硫酸也能消化，才没那么容易穿孔。」亚衣敲敲她的头，「回答我的问题，死丫头。」

　　「我是说啊……也差不多该有人来逮捕我了吧？」
　　亚衣怔忡的瞬间，门砰一声被打开。
　　「──你就是在森井店里工作的砂儿吧？麻烦和我们走一趟。」
　　砂儿将空碗放在床头，侧身坐起来，「果然不可能放过我这种嫌疑人呢。那我就先走一趟啰，亚衣要记得帮我喂奇尔喔。」
　　「等一下──」亚衣猛地转身面对他们，「你们明明和我爱罗大人说好──她还是病人啊！」
　　「好啦好啦，亚衣。」砂儿轻笑，用披肩裹住肩膀。她只穿着病号服，虽然不冷，要四处走却有点难为情。「想想就知道了吧？怎么可能遵守约定呢──那些人。」
　　她走向那些忍者，忽然叹了口气。
　　「真是的，好天真啊……我爱罗大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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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砂儿。」
　　是男人的声音，很低沈阴冷。砂儿瞇着眼，强光下她看不见问话的人的脸。这间审讯室很狭窄也很黑暗，却对着她的双眼放射强光，被锁紧的双手加重了压力，再加上淡淡的血腥味，的确让她很想招了……问题在于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招的。
　　「没错喔。我叫砂儿。」
　　「是那个我爱罗取的名字？」
　　「是的。很可爱的名字吧？」
　　对方对于她的装傻完全不为所动：「换句话说，是我爱罗安排你进入砂忍村、帮你取名、安顿你的生活？」
　　唉唉，真是个充满引导性的问题啊，只差没直接问她是不是我爱罗安插的间谍而已。
　　「因为我是失去记忆的可怜孤女，任何有良心的人都会伸出援手啊。」砂儿嬉皮笑脸，「以砂忍村的气量，不会连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都无法接纳──我爱罗大人大概是这样想的，才带我回来吧。」
　　对方依旧不理会她的挑衅：「据说我爱罗从来不隐瞒你关于任务的事情？」
　　砂儿吃吃地笑，「讨厌，我们还没到可以那么亲密的年纪啦。」
　　「还是别装傻，好好说清楚吧？砂儿。现在说出来还能保住性命，我可以承诺，如果你说出真相，我们会把你遣返回国，不会伤害你。」那个人放柔了声音，「……如果你不是我爱罗的眼线，为什么会和他走那么近？」
　　砂儿斜眼看向他所在的方向：「可怜啊……你们这种人。竟然连朋友是什么都不清楚吗？」
　　「朋友？」男人冷笑，「朋友？别开玩笑了！和那种怪物，朋友？」
　　「怪物啊……」砂儿不以为意地笑了，「要说怪物，你们才是货真价实的怪物吧？」
　　男人停顿了一下，不理会她：「你知道是谁杀了带走你的男人吧？是那个怪物盛怒之下杀死的吧？」
　　砂儿也不理他：「我说啊，你们这些人才是怪物。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擅自把我爱罗大人的人生摧毁。明明是你们自己的私欲造成的事情，失败后却将一切都怪罪到我爱罗大人身上。想利用的时候就利用、想排除的时候就排除，你们才是怪物吧！你们这些欲望妖怪！」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那些话是那个怪物教你说的吗？」
　　砂儿嗤了一声，「看来跟你们没办法沟通呢，果然是一群不知反省的怪物啊。要是我不招供的话，无论是我爱罗大人还是我，都不会被释放吧？」
　　「所以你最好快点说出来……温柔的问话就快结束了，纤弱的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撑住真正的审讯。」
　　「撑不住的话会怎么样？」
　　「……你是什么意思？」
　　「没有杀了我直接替我爱罗大人冠上罪名，可见你们还是需要一定程度的证据。砂忍村也没让我太失望……想必还是有一群公正的人在看事态发展。那些人就是……有可能支持我爱罗大人成为风影的那群人吧……」砂儿轻笑，「你们的目的是离间我爱罗大人和那些人的关系。可是，假如我就这样死掉……就完全不同了。」
　　对方沉默不语。
　　「不是我自夸，我在村子里还满出名的喔？喜欢我、亲近我的人有很多。假如我就这么莫名其妙死了，欺人太甚的就变成你们。」砂儿低声的笑，「想想看，那样我爱罗大人就有理由把你们全部肃清。因为你们指控一个无辜的少女是间谍，然后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弄死她──哎呀，仔细一想变成那样好像也不错耶。」
　　「你──」
　　「请尽量审讯吧。」砂儿的语气几乎带了点兴高采烈，「不过请还是记住，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有着脆弱心灵的柔弱少女喔？一个不如意，搞不好就会死掉呢………」
　　审讯室中的空气像是忽然凝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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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勘九郎踏进地下室，然后走向最深处的牢房。我爱罗就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地下牢房非常幽暗，即使是他们这种训练有素的忍者，也没办法清楚的视物。
　　「……我爱罗。」
　　我爱罗看向他，但没有说话。勘九郎有些心慌，他到现在还是对这个弟弟有点惧怕。「砂儿好像马上就视破那些家伙很怕她死掉这件事，把审讯官痛骂一顿。不用担心啦，那个小恶魔不会有事的，那可是砂儿耶，死不了人的。抓她的家伙才麻烦大了……」
　　我爱罗又沉默了一会儿：「勘九郎。」
　　「呃、是？」
　　「你不用……勉强自己站在我这边也无所谓。」
　　勘九郎呆住了。
　　「你也好，砂儿也好，都被我连累了。」我爱罗闭着眼。「现在的话……还来得及。」
　　勘九郎张了张嘴，没办法出声。
　　确实，这些陷阱都是针对我爱罗的，和他们没有关系。如果现在转身的话，应该可以从风暴中抽身。
　　他也没必要非替我爱罗奔波不可。我爱罗虽然是他的弟弟，但两人之间并没有多深刻的情感。事实上，我爱罗差点杀掉他什么的，次数不少。要不是那个没大没小、没轻没重的砂儿，他甚至不敢这样和他说话。
　　经过片刻的沉默，勘九郎慢慢地转过身，离开阴暗的地牢，朝明亮的外界走去。
　　黑暗中，他听见低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我爱罗的声音。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