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 長相守》佑芸

10、不存在的人

　　（十）
　　砂儿是在医院醒来的。
　　奇尔窝在她脚边，慵懒的睁著一双猫眼，关心似的盯著她看。
　　「……奇尔？」她坐起来，脑中乱乱的，只觉得晕，一时什么也想不起来，有些茫然。
　　一不小心牵动到肩膀，立刻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砂儿差点没不小心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砂儿，你终於醒了。」拿著托盘的亚衣像是松了口气，「死丫头，一下子不注意就闹失踪闹重伤，死人都会被你吓活啦！」
　　虽然一副没好气的样子，但亚衣确实是如释重负。
　　「呜，好痛……」
　　「休息个两三天就会好吧，放心，你那两只手没废。」老板听见这个消息时简直感动的恸哭流涕，店里现在没砂儿的刀工还真的不行。
　　「……发生了什么事？」
　　亚衣皱眉，「我才想问你呢。大白天的一回头人就不见了，我找了你了大半天，实在急了才去找手鞠，最后居然是我爱罗大人把你从水井里给拖出来，是不是砂忍村不产西瓜，你就把自己给冰镇了？」
　　……当她冰镇西瓜吗？虽然有异曲同工之妙啦。
　　砂儿偏著头，眼前忽然闪过那片刀刃反射的锐利白光。
　　记忆全部回笼。
　　「……我爱罗大人……他们没事吧？」
　　尽管自己忍耐著没有求救，我爱罗还是来救她了……他们，是不是掉进了什么陷阱？
　　「他们能有什么不好，他们好的很……好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亚衣叹口气，「是，他们不怎么好。」
　　「发生了……什么事？」

　　亚衣停顿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问这个想干什么？」
　　「我要去帮忙……！」

　　砰！！

　　「呜啊……」砂儿飙泪，捂住头上的大包。
　　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暴栗的亚衣甩了甩手——这丫头什么岩石头壳啊——冷笑著说：「你这种擅自拿身体开玩笑的行为把别人为你牺牲的伟大情操至於何地啊混蛋？」

　　「但是——」
　　「没有但是！在你这两只爪子——」亚衣嫌恶地捏著砂儿的袖子提起她软趴趴的左手，「痊愈之前，你哪里都别想去。」

　　「工作呢？」
　　「你放长假了。」

　　「……那我要回家拿东西。」
　　「您全副家当已经放在这间病房，请查收，大小姐。」亚衣露出森森白牙。
　　哼，全副家当也就那点零碎，一个皮箱就带过来了。

　　「……那我要去上厕所！」
　　「好的，我帮你捧卫生纸吧？」骗她不知道有爬通风口尿遁这招啊？可惜谁爬的经验比较充足未必呢。

　　「暴政！」砂儿控诉。
　　「反抗无用！」亚衣冷笑。

　　「我要去见我爱罗大人啦。」
　　亚衣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你能做什么……砂儿，你能做什么？」说完就起身走出病房。
　　＊＊＊
　　我能做什么？她呆了呆。
　　她总觉得自己是能做什么的，但纤细的手腕却告诉她事实的真相，手无缚迹之力，能做什么？
　　头痛了起来，她小口小口的吸气想减缓那种尖锐的痛感，但却完全没有用，把脸埋进枕头才阻止即将出口的惨叫。
　　又是这种感觉，脑海中浮起熟悉的画面，却抓也抓不著。
　　她看见振袖精美的刺绣，纹路那样清楚，绣的是双飞的蝴蝶。她甚至闻到清雅的薰香气味。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繁华。
　　「砂儿！」
　　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的亚衣慌忙将她拉起，「怎么了？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头，好痛……」
　　亚衣掏出保温瓶，「来，快喝。这是我爱罗大人拿来的药，喝下去应该会好的。」
　　药的味道一如记忆的苦涩腥甜，她干呕著几乎喝不下去，还要亚衣半哄半灌的逼她才喝完。
　　「咳咳，我要吃糖……」
　　「……你等等。」
　　砂儿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才昏昏沉沉的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到厕所里吐了起来。
　　药汁滑过喉咙，带起一阵热辣辣的感觉，她却无法阻止自己。
　　「咳咳……」
　　这下惨了，被亚衣看见绝对被骂死。而且她也不想再喝一次这味道诡异的药了。
　　按下冲水，她梳洗了一下就虚软的躺回床上。
　　「糖！」亚衣匆匆走来，将糖果塞进她的嘴里。
　　砂儿闭上眼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啊……」亚衣叹口气。「病人好好休息就好了，这么勉强自己做什么？」
　　「我爱罗大人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啦。」亚衣叹口气，「还不就是那一套。栽赃嫁祸什么的，说来说去就是那样，等嫌疑洗清嫌疑就会被释放啦。」
　　「到底是什么情况！？」
　　「唉，不和你说清楚你是不会安静下来的吧？」亚衣推著她躺好，忽然问：「砂儿，你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抓的吗？」
　　「大概吧，有个蒙面的男人，拿著刀冲过来。」
　　「啊，就是那样。」亚衣口气轻松，「他死掉了。」
　　砂儿几乎弹起来，「死掉了！？」
　　「嗯。听说死状很惨，偏偏他又是个有点背景的上忍，好像是某个高层人物的亲卫吧。大家都在传说是我爱罗大人杀了他。」
　　「先不论事实如何，是他先攻击我的耶！就算我爱罗大人真的杀他，也不能说错了吧！那个人自己的举动已经危害了砂忍村的安全——」
　　「正常情况下是那样啦。可是呢……」亚衣沉默了一会儿，「砂儿你，其实不是砂忍村的人呢。」
　　砂儿的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亚衣迅速的说下去：「相反地，你的来历完全不清楚，所以他们说你是间谍，和我爱罗大人联手要夺取风影之位，而那个人在调查这件事的过程中被杀。无论我们怎么反驳，他们都紧咬你的身分不明这件事。最后我爱罗大人把事情顶下来，否则你会在监狱醒来而不是医院。」

　　——完蛋了。
　　砂儿马上就明白这点。
　　已经拆不开了。平常就走的近，我爱罗又不顾一切地救了她，现在他们之间的联系已经拆不开了。只要砂儿无法澄清自己的身分，我爱罗就会被冠上通敌的帽子，无论是不是罪证确凿，这都是无法洗清的污点。

　　「他们——他们有什么证据说我是间谍？」
　　「……你的背景，查不出来呀。」
　　「这我知道。」她挥挥手，「但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不能代表我就是间谍！」
　　「砂儿！」亚衣打断她，「砂忍村是五大忍者村之一，可是对你的身分，什么都查不出来，一点点线索都查不出来！你懂我的意思吗？」
　　砂儿呆住。
　　亚衣紧盯著她的眼睛。
　　「——砂儿，你就像是从未存在过的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