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 長相守》佑芸

12、我来接你了

　　（十二）
　　砂儿努力挪动身体，试图让血液循环畅通一点。她最近真的很悲剧，被吊在井里大半天、然后又被绑在审讯椅上大半天，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坏死了。
　　虽然暂时用那番话镇住他们──但不持久啊。她悄悄叹了口气。毕竟是忍者村，让人生不如死、想死都不行的方式应该很多。
　　现在也只能拖时间而已。

　　「──幸好能够拿来威胁我的事物几乎没有。」
　　亚衣嘛，那可是个硬点子。砂儿倒挺想看看如果他们敢把手伸到亚衣那边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勘九郎和手鞠更不用说、我爱罗已经在牢里，老板森井嘛……也不是随便就可以动的人物。
　　虽然是从熟客那里隐隐约约听到的，但那个发量稀疏又小气看上去像个普通怪老头的老板……曾是砂忍村传奇上忍。
　　──惊讶了吗？惊讶了吗！？
　　果然很惊讶吧！想当初砂儿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可是差一点找不到掉下来的下巴呢。

　　虽然是二十年前、早就退休的传奇上忍啦。

　　──拥有广泛人脉的他，也是我爱罗最坚定的支持者。

　　……事情会怎么发展呢？其实她还挺期待的呢。不过，期待归期待，她可不是高塔里的公主，老等人来救，如果只是在这里看事态发展未免也太无趣了。
　　轻轻扭动手腕，她听见两声清脆的声响。先从绳子中抽出手，再喀喀两声将手腕接回去。
　　呃，这招是什么时候学会？──还是别追究好的好，要是发现自己真的是间谍该怎么办啊？这怎么样都不像是农家女、屠夫或是狼人该会的东西吧？
　　摇摇头，将杂念赶出大脑，她利落的起身。

　　好了，现在──该怎么在层层戒备之下逃出去呢？

　　「劝你别那么做喔。」

　　──谁！？在反应过来之前，砂儿就被捂住了嘴。
　　「呜──！！」
　　「太调皮的孩子可是会被惩罚的，砂儿！」

　　＃＃＃

　　就在砂儿似乎陷入危机的同时，勘九郎甩上大门。
　　「勘九郎！」手鞠猛地站起，「你终于回来了！我爱罗怎么样了？砂儿呢？……说话啊！」
　　「砂儿没事，那种人不会有事的。」勘九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我先回房了。」
　　手鞠看着勘九郎进房，忍不住叫了起来：「等一下，勘九郎！那我爱罗呢？我爱罗有没有怎么样！？」
　　「啊，我爱罗那家伙啊……他叫我别管他的事。」勘九郎抛下这句话，然后关上了房门。

　　──别管……他的事！？
　　手鞠连一秒都没忍住，当场就发飙了。
　　「他叫你别管他的事，你难道真的就不管啊！？你白痴啊？勘九郎你给我滚出来说清楚！！」

　　「怎么可能不管啊！！」勘九郎踹开房门，「那个死小鬼，他把我当成什么啊？我难道会连那个只会乱来的砂儿还不如吗？连那个砂儿都敢站在他那边，我怎么会逃走！这次一定要让他知道谁才是哥哥！」
　　手鞠一愣，「等一下，勘九郎！你手上那个傀儡……那个新型还没有用过吧？」
　　「那种事情不重要！我就是回来拿这个的！」勘九郎用力打开大门，「喂！手鞠！」
　　「啊？」手鞠一下反应不过来。
　　「……就当是，为了弥补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维护过弟弟的过错……」勘九郎抬头，一字一字的说道：
　　「陪我大闹一场吧！」

　　＃＃＃

　　「老……老板？」
　　老板懒洋洋地抓了抓头，「别那么大声，你想把守备的砂忍全都引来吗？」
　　「真的是你吗老板？那个长得像怪老头又小气可是实际上是退休上忍的老板──唉呦！」砂儿抱头，「也用不着打人吧？」
　　「……你也不想想现在是耍笨的时候吗？」

　　「知道啦。」砂儿承认现在不是时候。「……所以，老板你为什么阻止我逃走？」
　　「我是提醒你你做了多愚蠢的事，砂儿！被指控成间谍的你要是用一般少女根本不可能会的方法逃走，和承认你自己是间谍有什么两样？」
　　对、对喔。完全忘了这回事──！
　　「所、所以我现在应该把自己绑回去？」砂儿坐回原位，试图把手塞回去。
　　老板快翻白眼了，「不是叫你别再耍笨了吗。我潜进来如果不是为了救你出去，难道是来聊天的？我救你出去和你自己逃出去是两个定义！」
　　「……老板你怎么会来救我？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多吃点苦头呢。」砂儿大惊，毕竟她这段日子以来也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老板没好气的说：「我当然希望你多吃点苦头。可惜勘九郎那小子沉不住气，缠了我大半天──这下子我们只好提早发难了。」
　　「『我们』……是指谁？」
　　老板淡淡一笑，「当然是指那些，和我一样，对于我爱罗多年来的付出及牺牲，有所认知的那群人啊。」
　　砂儿垂下眼帘。果然，我爱罗大人的温柔，看到的绝不仅仅只有她！

　　「不过呢，在那之前──」老板的声音冷了下来。

　　砂儿一怔，忽然抵住颈子上的苦无几乎刺入皮肉。「老板，你……」
　　「砂儿，刚刚那招逃脱术，的确不是你该会的东西。没错，我支持我爱罗。但前提是……绝不损及砂忍村的利益。砂儿，你是谁？」
　　砂儿扬起头。苦无刺入皮肉，鲜血立刻蜿蜒而下，但她彷佛没有感觉，盯着老板的双眼，一字一字地回答：「没错，我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做过什么。但是我可以发誓，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损及我爱罗大人利益的事情！」

　　老板一怔，放下了苦无，苦笑起来，「唉唉，不是砂忍村的利益，而是我爱罗的利益吗？你怎么总是在错误的地方这么诚实。」
　　砂儿抹了抹鲜血，「没用的事情就先放下吧。既然你已经放下了苦无……相信你也不会没目的的浪费时间在我身上。老板，我能替你做什么？」

　　＃＃＃

　　阴暗的地牢里，我爱罗将手微微往后摆，然后忽然意识到那个从不离身的葫芦此时不在手边。
　　不过，就算在手边又怎么样。杀出去吗？如果和整个砂忍村为敌，那和他的忍道根本背道而驰。

　　──很想受到认同，很想保护大家。这些愿望，终归无法实现吧？

　　自始至终不被需要，其实他的梦和理想都只是缘木求鱼。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他，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吧？
　　不，说不定……没有他，这个世界还会更好。
　　至少母亲不会死，夜叉丸叔叔也不会死。那些惨死在他手下的人，更可以逃过一劫……
　　放弃吧。那样对大家都好──

　　「我爱罗大人！」

　　他一怔。
　　就在负面思想完全占据脑海的前一刻，一张熟悉的绝美容颜出现在视线里。一如往常，那个美丽少女丝毫没有美丽的自觉，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病号服和披肩凌乱不堪，身上脸上满是尘土。
　　──她的怀里抱着他的葫芦。
　　然后，灿烂的笑了。
　　「我爱罗大人，我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