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好大一只企鹅

4、抹茶蛋糕

　　几只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声，开启了新的一天。

　　“小许念，该起床了。”余年温柔的蹲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床头。

　　许念微微睁开朦胧的睡眼，懒懒地伸了个腰:

　　“唔……现在几点了？”

　　“六点，你们不是六点四十上早读，嗯？”

　　“你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我不是以前也在宜高吗？”

　　“哦……忘了”

　　“快来吃早饭，吃完上学去。”

　　余年从锅里夹出一个煎好的荷包蛋和几片火腿，放在了面包上，问:

　　“三明治喜欢吗？要不要沙拉酱？”

　　“都行，你随意。”许念边洗脸边说，“你还会做饭？”

　　“废话，不然我平时吃什么？”

　　“快点洗漱，然后过来吃饭，听到没有？”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许念不耐烦的撇了撇嘴，“我很快的。”

　　“我才不信。”余年笑着说，“那天也不知道是哪个墨迹鬼都那个点了还没到学校，还有功夫去巷子里逛逛。”

　　“才……才没有！”许念气的脸鼓鼓的，像一只可爱的小青蛙，“我那是救人，做好事，你懂不懂！”

　　“不懂，有些小朋友自己都保护不了还去保护别人。”

　　“切！不许提之前的事！”

　　“好，快来吃早饭，真要迟到了。”

　　“来了来了。”

　　许念坐在桌前，拿起三明治津津有味的吃着，许念边递水边说:

　　“喝点水，别噎着。”

　　“你怎么和我爸一样？”许念拿起杯子喝了两口，继续吃着，“好啰嗦。”

　　“哦，是吗？”余年坏笑道，“那你怎么不喊我爸爸？”

　　“你敢不敢再不要脸一点？”许念冲余年翻了个白眼。

　　“好了，别闹了，快点吃。”

　　许念吃完早饭，擦了擦嘴，披上校服外套，背上书包，走到了门口。她转过头，突然红了脸:

　　“谢谢你的早餐，很好吃。”

　　“噗，谢我干嘛”余年笑着说，“等着我，我送你去学校。”

　　“为什么？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安全。”余年边穿外套边说，“你就不怕那些人堵你？而且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家在哪可就麻烦了。”

　　“那好吧，我下楼等你。”

　　许念快步走下了楼，在楼下的一颗老树下，一片树叶落在许念的头上，她微微泛红了脸，看着不远处的迎春花落在泥土里，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黄色的花瓣。

　　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小许念，上车。”余年带上了头盔，推着一辆摩托车走了出来。

　　“你还有摩托车？昨天你为什么不骑？”

　　“昨晚出去走的着急，直接用跑的了。”

　　“你会不会把我摔下去？或者把我拉到大山里卖掉？”

　　“我说你这丫头，就这么想我的？”余年拍了一下许念的小脑瓜，“我要是卖你，昨晚就把你卖了。”

　　“哦，那谢谢你没把我卖掉。”

　　“噗……”

　　许念爬上车，紧紧的抓住了摩托车两边的金属铁皮。

　　“抱紧我，如果你不怕摔下来你可以继续这样坐着。”

　　“啊……好。”许念慢慢的搂住了余年的腰，刷的一下红了脸，她紧紧闭上了眼睛，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好了，可以走了。”

　　“抱紧了啊，我出发了。”

　　一路上，风刮在许念的脸上，天气越来越暖和了，阳光下，微暖的风吹在许念的脸上，抚平了她内心的波动，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余年的背影，心里感到十分踏实。过了一会，她才开口问道:

　　“这辆车……你骑了多久了？”

　　“不久，但车是很久以前买的了。”

　　“那时候你很有钱吗？”

　　“嗯……也不算很富有，这是当时过生日家里人送我的”

　　“哦这样啊……你真的不会摔到我吗？”

　　“不会，你就放心吧，麻烦的小朋友。”

　　“你又叫，都说了我不小！”

　　“好，好，小屁孩。”

　　“你你你……”

　　余年在路边的地方停下了车:“前面就是学校了，你快去吧，晚上我还在这里等你。”

　　“哦好。”许念背好书包，从车上慢慢爬了下来，“谢谢你，还有……再见！”

　　“好，晚上见。”

　　许念踉踉跄跄的跑了过去，今天意外的早。到了教室，她打开书包，课本的旁边放着一盒还有余温的牛奶，牛奶瓶上贴着一张小纸条:

　　小矮子，多喝牛奶长的高。

　　“你才小矮子！”许念小声嘟囔道，“自以为是的家伙…”

　　余年送下许念，就去了学校附近的蛋糕店，他下了车，走进了店里，向店员问道:

　　“请问，有没有抹茶蛋糕？”

　　“有的有的，先生打包带走吗。”

　　“嗯对，一份抹茶蛋糕，打包带走。”

　　“好的。”

　　店员小心翼翼的将蛋糕递到了余年的手中，又递给了余年一张优惠劵:

　　“先生又来了，看得出来您挺喜欢吃我们家的抹茶蛋糕的，给您一张优惠券，下次来可以打折。”

　　“好的，谢谢你了。”余年接过了优惠劵和蛋糕，走出了蛋糕店。他骑上摩托车，朝医院的方向骑了过去。

　　到了医院，他轻手轻脚的走进了一间病房。他抬起头，看着病床上的女人，眼前有些模糊:

　　“妈，我来看你了。”

　　“是小年啊，”女人像是用尽了身上的所有力气一般，从床上坐了起来。

　　“妈，你别动了，”余年拿起一个枕头靠在了女人的背后，“最近有没有好一点。”

　　“嗯，看见小年，妈妈好多了。”

　　“妈，我买了你爱吃的抹茶蛋糕，”余年坐到了床边，用小叉子将蛋糕喂给女人，问，“好吃吗？”

　　“好吃，小年买的我都爱吃。”女人突然湿润了眼眶，她别过脸，小声说道，“小年，跟着妈妈，让你受苦了，你说好好的学也上不了了，还要给我凑医药费，妈妈真的觉得好对不起你……”

　　“妈，你说什么呢？”余年强笑着说，“我本来就不喜欢学习，我从来没有觉得跟着你受委屈，你放心，一切都会好的，你安心养病，不要乱想，知道吗？”

　　“小年……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妈妈不在了，你记得拿上我留下的钱，回去好好读书，过好日子，好不好？”女人呜咽道，“是妈妈没有用，没让小年一直过好日子……”

　　“妈，你胡说什么啊，我都说了不怪你了……”余年紧紧抱住了女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流了出来，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女人在抽泣。他安抚地拍了拍女人的后背，缓缓的说，“你不会有事的，我以后让你过好日子，我让你过上好日子……”

　　女人已经泣不成声，她看着余年宽大的肩膀，心中五味杂陈。

　　她高兴，高兴她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她也难过，她怕自己真的有一天，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小年了。

　　如果我不在了，他会不会按时吃饭？会不会好好生活？会不会半夜想起我？那群人会不会再来找上门，他会不会遇到麻烦？如果先前的一切没有发生就好了，没有发生就好了……

　　医院的病房，母子俩紧紧的抱在一起。阳光照在女人消瘦的脸庞上，照的是她这样的苍白。

　　小年，妈妈要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