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影阑珊》香草回味

3、第 3 章

　　记得倒是记得，只是有些模糊。”我又打了个哈哈。

　　“傅家，也就是小姐的舅舅家，有两位少爷。大少爷名为文正，二少爷文鹰。大少爷随着舅老爷做生意，二少爷还在学堂里念书。”奴儿回答道。

　　“好了，我有些困了，让我躺会子。吃饭再叫我吧。”我吩咐。

　　“是，小姐。奴儿退下了。”奴儿打开门出去。四周静悄悄的，不由得感叹，大户人家就是大户人家！

　　我懒懒地倒在床上，理一理思绪。原来我是庶出，可母亲得宠，我的地位却和嫡出的一样。怪不得“爹”对我如此亲热。大夫人倒也不怎么凶恶，但难保她对我有成见，应该仔细提防才是。两个姐姐也还亲热，弟弟倒是没怎么注意。家庭状况是摸清楚了，以后还要想法子回家。即使母不在了，可21世纪的中国的那个小镇，也还是我至亲的家，是故土。想到这儿，竟有些思乡了，头微微发疼。

　　“小姐，奴儿进来了。”奴儿唤着我，把我的思绪扯回现实。她打开门，端着一个铜色脸盆，上面搭着一块毛巾。她把脸盆放在架子上，回头说：“小姐，起吧，等会子就要吃饭了，擦一下脸。”我起身，好奇地看着她。她脸一红，嗔道：“小姐看着奴儿做什么？”我微笑着走过去，问道：“奴儿今年几岁？家是哪里？”

　　她正色，回答说：“奴儿今年12，家？没有家。家里把我卖了，殷府就是我家。”说着，眼神暗淡下去。我忙岔开话题：“你这名字不好。卑贱不说，也损着运气呢。”奴儿眼泛泪光：“请小姐赐名。”

　　我思索了一回，便道：“你清丽可人，又爱穿绿色衣服，就叫芰菱吧。”芰菱也蛮配她的。

　　“谢谢小姐！我喜欢这个名字。古香古气的，又好听。”

　　说话的工夫，我已洗了脸，清爽极了。

　　一家人在那儿，就差我和弟弟殷恒。我脸一红，福了一福：“小慈来晚了，爹爹大娘姐姐们莫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叫大娘，想到应该是如此的。比我大的靛衣女子盈盈站起：“三妹不要多礼，都是自己人。坐吧！”这么一劝，我有了台阶儿下，就挨着她坐下。心中暗想，只怕宣统年间（我已打听清楚），女子和男子同桌吃饭也不打紧。只是那恒儿弟弟还未来，便有些诧异。

　　一家子这么多人，沉闷的气氛也不好，我便开口说道：“大娘，奴儿是我的丫头，我给她改了个名儿，唤作芰菱，你看使的吗？”那坐在上首老爷身边的大夫人回道：“三小姐喜欢就好。大娘也觉得好。”脸上毫无表情。我暗暗纳罕，一句话，看不出她是喜是怒，明明是经历过大场面，操持惯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