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影阑珊》香草回味

2、生母1 我近身过去

　　穿着古装极不舒服，鞋子倒是舒适，我低头一看，是粉红色的绣花鞋。精致的绣工让我惊叹。忽一想，正有一个“生母”在等我，也顾不得什么绣花鞋了。

　　好容易走到了目的地，奴儿轻轻打开门，天啊，好多双眼睛正聚焦着我。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他们正站床边，中间一个略显苍老的中年男人开口道：“讷讷，快过来，你母亲病了。”我原有些害怕，但这个中年男人亲切的语气让我放松了下来。一步步走去，各人的眼眉也渐渐清晰。奴儿走在我身后，忽然扯了扯我的衣袖，轻声说：“小姐，叫爹。”我反应过来，装着电视剧里的样子，福了一下，说道：“爹。”他也不理会，只是看着我，眼神怪异。我有点心虚，别是看出了什么吧？那我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幸好身边的一个女人道：“三小姐看看兰儿吧。”语气平稳，音色很是好听，年纪也是大的。只见众人让出一个位子给我。我近身过去，看到床上一个女子，脸色刷白，闭着眼，躺在床上。刚刚那个女人对床上的女子轻语道：”三丫头来了，兰儿。”她霎时睁开眼，望向我。伸出手来。我知趣，马上伸过手去抓住她。“讷讷，怎么变灵巧了呢？”说这句话时，她微微露出喜悦的表情。“我也说是呢，眼睛也有了灵气。”我的“爹”说。“怕是老天在我死之前完了我的心愿。唉，讷讷好，我死了也甘愿。”女子不紧不慢地说，说罢，缓缓落下了泪。

　　我见此状，想起了母，也落泪。

　　“姨娘，刚才还高兴着呢，就别伤心了。三妹妹好了，应喜欢才是。”我身边的年轻的一个女子说道。

　　“母亲。”我思母心切，也是想尽一份孝心。无论是不是自己的母。

　　“哎，乖。”她露出欣慰的表情。

　　沉默了一会儿，大家也感觉到了尴尬。“爹”发话：“都回吧。兰夫人也要静养。”众人听了这句话，向床上的女子道了扰，便离去。我知趣地说道：“母亲，你静养吧。下午再来看你。”众人听到了这句话，纷纷回头，眼中有惊叹的神色。我心中想到，至于么？不就是一句话。

　　起身也离去了。奴儿领我回房。给我泡了杯茶，并看着我，瞧了半天，我终于忍不住：“奴儿，我好看么？”奴儿嘻嘻地说：“小姐自然是好看的。以前也好看，但今天多了这一份灵气呀，就更好看了。”我疑惑，难道以前的小姐是蠢笨的吗？刚才中年男人叫我讷讷，中年女人又叫我三小姐，三丫头。我暗暗思索，讷讷是木讷的意思，必是以前蠢笨。这个三小姐么，便是排行了。

　　我还是要摸清楚情况，别被人耻笑了才好。

　　我泯了一口茶，清香满颊。问道：“奴儿，他们叫我三小姐，我排行老三吗？”奴儿听言，吃吃一笑，说：“小姐，我刚夸你 ，这会子又有些糊涂了。得了得了，再介绍一遍吧。你是我们殷家的三小姐。殷老爷也就是你爹，是做生意的，常年不在家，这会子回来，也是因为兰夫人的病。兰夫人是他的妾。但是我们上上下下也不敢看不起她，老爷可宠爱她了。”她顿了顿，再说道：“小姐，你是兰夫人唯一的孩子。她性子温婉可人，谁知道，年纪轻轻地得了病。”奴儿就要落下泪来，我怕她没心情说下去，说：“奴儿也别太伤心，爹回来了，自然是治得好的。”她一愣，又说：“也是。”

　　“今天那个在爹旁边的是什么人？” 回想上午的情形，我有太多不知道的。

　　“哦，那是大夫人。她娘家也是大府呢。其实原来有位大夫人的。生下大小姐二小姐后，就去世了。这位，是续弦的夫人。大夫人生了少爷，老爷取名叫恒儿。小姐可清楚了？”她眨了眨眼睛，生怕我没听懂。

　　“嗯。清楚了。不知道怎么地，昨天睡了一觉，感觉脑子和心里都清明了些。”我打了个哈哈。

　　听到这话，奴儿又开心了起来：“这才好呢，只怕小姐的病是好了。”

　　“我是一生下来就蠢笨吗？”我小心问道。

　　“蠢笨是不敢。那年表二少爷带小姐出去玩，忽然下了大雨，小姐淋病了，发了高烧，从此就。。就有些木讷。”奴儿也是小心着，怕我恼怒。

　　我不在意，本是事实，关一个小丫头什么事？

　　“表二少爷？那是何人？”迷糊迷糊矣！

　　“是小姐的表哥啊！也非亲表哥。是大夫人傅凤牡的弟弟的儿子。”奴儿一脸惊讶。怎么从小儿的玩伴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