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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末日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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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从来不由你把握哦。”我盯着跪在我面前的男人——他的两只膝盖都被子弹击碎,疼痛令他汗流满面,使他直不起腰,我将手枪恶狠狠地顶在他的脑门上,听他破碎不成音的讨饶,看背后的桌凳成为这个魁梧男人唯一的依靠点:这多日来工作积压的郁闷竟如烟雾般散去,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男人的头颅就这么破碎在我的面前。
“你浪费太多时间了。”加丘破坏了这栋公寓楼的安保系统与保镖,一具具男人的尸体横成在这间卧室里,他向来提倡速战速决,他常对我说时间就是杀手的生命。
“我当然明白,五分钟干掉五个保镖和这个老男人比之前简单很多。”我将手枪扣回放置腿间的枪袋里,和加丘一同离开现场。我们并不会带着满身血腥味去坐公交,往往是经过几个偏僻的街区找到特地停靠好的汽车,随即扬长而去:停留在这里的鲜血与性命一并同汽车的尾气一样留在这里。
“收拾好后我们去购物商城吧。”加丘正将车驶进巨大车流中,而我正趴在车窗边看着飞驰而过的高楼大厦,想到很多次执行任务后我和加丘会去商场购买大量的食品。如果霍尔马吉欧没有出远差的话,大多是他备置大量牛奶吐司和速食食物放在冰箱里。可我和加丘喜欢新鲜的食物,热乎乎的披萨与甜美冰凉的雪糕,经由温水后的红酒带着一种令人裹腹感的涩味——如果没有加丘开着这辆红色跑车带着我去尝试,或许我还不知道马路灌木丛边一串串半垂着的葡萄多汁甜美,番茄圆润新鲜,撕扯开脆弱的表皮就会迸溅出红艳剔透的汁液。加丘会取下一点水果放入车里,在漫长的马路和巨大的果园里这一串葡萄或两三个番茄显得无伤大雅。有时候它也供路人解渴。
“别忘记晚上的会议。”加丘看了眼表,距离那场凶杀已经隔了半小时,与之相关的血腥味与温热感都已经消失匿迹。杀手从不回味只会为下一场行动磨好锋利的刀口。
“晚上七点的会议,足够我们准备了。”我感觉到一丝寒冷的感觉,紧接着就听到加丘念叨着:“为什么要把时间赶得这么着急啊!回据点换洗衣物再去商场买东西,两个小时怎么足够的!乌曼尼啊,你的时间观念能不能改改啊!”
“只是一个会议而已,霍尔马吉欧还在佛罗伦萨没回来呢,杰拉德和索尔贝上次就在会议上溜走了。”我眨了眨眼看着加丘,他就像一只常年起chuang气的猫咪,蓬松蜷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更像是被摸得炸毛一样:“他们太恪守规矩了,可是时代总在改变,加丘我们得做出一些事情好让这几个老一辈的知道我们新一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学会反抗,就从第一次会议迟到开始!”
加丘用正经得不行的眼神盯着我:“你认真的?”
“当然——不是。”我摊摊手坦白:“我可不想被里苏特逮进训练室里一晚上不出来,那次我后背和膝盖疼了两天,你还记得那次你被普罗修特按在地上训练吗,我可不想。”
“那你还说得信誓旦旦!”
“还不能让我想想过嘴瘾嘛!”
我记得第一次进组时面对这九个魁梧且高矮不齐的男人们,他们将客厅三面的沙发坐得满满当当,茶几上摆满了刚从冰箱拿出的还渗出水滴的啤酒,还有不知道自制的还是商店买来的披萨汉堡,我向他们一一问好以示自己的诚心,那是我//日后的搭档,也就是在执行任务时我和那些人的性命系在同一根线上。
每个人的态度都是不一样的,我仍记得梅洛尼看待我的目光如同一只饥饿的猎豹发现了肥美的鹿,他靠近我,抓住了我的手腕如同研究机械,发出赞不绝口的声音:“你是我见过的最健康强壮的母体……”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掌在触摸我手腕没过三秒后,我下意识已经反手擒住他的手掌,用力往外翻迫使他不能动弹,而梅洛尼并没有要反击的意思,以一种玩味的目光注视着我。
“梅洛尼前辈,这是不可以的哦。”我的举动引来了其他人的目光,伊鲁索用胳膊肘顶了顶正靠在门框边喝啤酒的霍尔马吉欧,颇兴奋地说:“你说她能扛得住娃娃脸吗?”
“或者你还问问她喜欢哪一种接wen方式。”霍尔马吉欧慢悠悠补上一句。
我听到了他们的讨论声,虽然还不清楚娃娃脸是否就是梅洛尼的替身以及替身能力到底是什么。虽然我的替身五分钱可以将自身受到的伤害扩大数百倍转移对方的身上,我有足够的把握,可我并不用我的替身办事,所以我也确实不确定和梅洛尼对峙谁会更占上风。但我一想到霍尔马吉欧口中的接wen和梅洛尼的接触便觉得胃部翻江倒海:我实在不明白津液交缠或肉与肉接触除了恶心还可以用什么形容。
此时在阳台讨论事情的里苏特和普罗修特携带着浓烈的烟草味进屋,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已放开了梅洛尼,现在我坐在沙发上与半靠在沙发一侧的梅洛尼沉默对视,他的眼里没有愤怒和杀意,有的是强烈的不容忽视的探究欲,仿佛我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具放置探照灯下正待研究的实验体。
“乌曼尼,你跟着霍尔马吉欧一起行动。”里苏特将近期的任务分配给每个人,霍尔马吉欧算得上是组里平易近人的头一个,他拿着啤酒瓶和我碰了一个,我和他几乎同时喝完了一瓶酒,他故意露出欣赏的神色,紧接着从口袋里取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示意我,我接过那根烟含住,目睹着在打火机下烟草被燃烧,就像死在我们手上的每个人一样,就像我们会死在别人手上一样,扳机一扣,只留下破碎的肢体。
我猛烈地吸了一口,又长长呼出一口烟雾。这是我和霍尔马吉欧一同执行任务后常做的事,我们很少有得逞的快//感,那是组织上头分配给我们的人头而不是我们的仇人,一条人命的损失只代表着新资金将落入我们的囊袋中,以一条性命续上我们的性命,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和霍尔马吉欧共同任务两个月后,里苏特又将我分配和加丘一道任务。在那之前我和加丘的沟通几乎为零,除掉据点断电的那晚,我和他靠着几根蜡烛找到了橱柜里隔夜的披萨,两个人面对着披萨沉默思考如何喂饱两个人良久后,我做出一个决定:“我记得冰箱里有水果和酸奶。”
加丘很快就明白我的目的,整个人炸了起来:“你是疯了吗!披萨怎么可以跟水果酸奶放在一起!我简直不能理解夏威夷披萨为什么要放菠萝!这怎么能算是披萨啊!”
我听他从玛格丽特披萨谈到夏威夷披萨,紧接着又从披萨谈到了各个国家对披萨的发音,不由自主扶着自己的额头说:“加丘,你吃披萨我吃水果,这样可以了吧。”
“本大爷怎么能委屈你吃水果!”
“我减肥!”说着我已经从冰箱里取出摸起来干巴巴的苹果咬了一口,加丘看愣住了,紧接着撕了一大块披萨扔给我,自个儿抱着仅存不多的披萨进了卧室。
在那以后我和他只在会议时或聚会时偶尔沟通几句,我见过他和梅洛尼坐在地毯上彻夜打游戏,也见过他和霍尔马吉欧坐在阳台上喝酒喝得脸庞红晕,也见过他和普罗修特吵得脸红脖子粗被揪进训练室打架……那都仅限于我见过,而不是我亲身经历。
加丘干掉目标与他的性格大相径庭,他经常不动声色地靠近目标又悄然无声地干掉目标,我负责吸引注意力或者除掉边边角角的人,结束后我站在一边抽烟,点了点香烟询问他是否需要,他拒绝了,我又问他待会儿去喝酒吗?他又拒绝了。
我想到了他和霍尔马吉欧为数不多的几次喝酒,忍不住笑了笑:“确实嘛,臭屁小孩喝多了会脸红的。”
这激怒了加丘,他冲过来要同我理论,我将一口烟呼向他,距离把控得恰到好处,他为了避开这口烟味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挥手:“你真是个疯婆娘!”
我也毫不嘴软:“臭脾气得收收了。”
虽然我和加丘避不可免吵架,可是我和他执行任务没有一次失误。他因为我的能力默认了我可以在善后工作时抽烟,起初我们结束任务后会开车回据点,我回去睡觉,卧室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楼下的吵闹会因为距离而减弱很多。我睡得很久,忽略晚餐或夜宵,有时醒来望着灰沉沉的窗外和沉寂如坟的房间,仿佛我与整个世界隔离的空旷感油然而生,有时我会极力克制这种想法,有时我又会放任自我。
我和加丘在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下默契十足,他习惯了我任务结束后回据点睡得昏天暗地,有时候我醒来后,他颇有善心地将晚餐留下的意大利面或者外头买来的披萨带给我。再后来霍尔马吉欧没有及时买来食物,我和加丘就会自告奋勇在商场大采购,满载而归,塞得冰箱和橱柜里满满当当。我和加丘开始一同活动,那不再是我见到,而是真正的亲身体验:我能知道他的每次抬手是需要枪支还是游戏机,我知道他皱眉会是因为什么事情,就像他明白我对肢体接触的厌恶,他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他知道我对红酒的喜爱胜过啤酒,尝试同我在餐馆里吃一顿热乎乎的美食配上美味的红酒……一切好像都在平稳行进着。
执行任务并非一帆风顺,险象环生是家常便饭。有次我们的行踪被人出卖,我和加丘腹背受敌,我和他在仓库的铁板后躲避子弹,仓库到处都是子弹击中的痕迹和子弹壳掉落的声音。我的替身能力并不是大规模的攻击,在行动时手臂和大腿都受到了伤害。加丘整个人都陷在暴怒中,我眼见着周围骤降寒冷,水泥地冷冻结冰,枪声连同脚步声变得散漫,我听到人逃跑的叫喊声和痛苦喊叫声——那就是白色相簿的能力。我被他的替身能力震慑住了,加丘拉起我准备撤退,腿部只是子弹擦伤,可是手臂里正嵌着一枚子弹。可是我们暂时无路可去,周围都是追捕我们的人,于是迫不得已下,在联络上里苏特后,我们躲进了离这最近的漆黑无光的教堂。
我很确认这是一座废弃的无人光顾的教堂,里头的光都是从破裂的玻璃照射进来的月光,昏暗的光线下我们被无数的蜘蛛网包围缠绕,我和加丘坐在位置上等待救援。长期的疼痛已经使人麻木,我感觉整个身体发软发虚,后背和额头上都黏乎乎的,我对加丘说:“好冷啊,我觉得我的眼前一片黑暗。”
加丘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盖到我的身上,可是我几乎是贪婪得想要更多的温暖,冷使我瑟瑟发抖,加丘于是拥抱住了我——那是我和他仅此一次的拥抱,隔着厚厚的衣物与蜘蛛网,却仿佛两个人牵着手行径在通向未知道路的黑暗通道里,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情不自禁的念叨着一些话,加丘闷声不响地听着。
很多的事情都在悄然发生,同时以猝不及防的架势打破掉常规。听说在教堂亲wen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分开。我和加丘都不是会将信仰寄托在虚无上的人物,紧紧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是最安心的方式。可是当我和加丘在这座被废弃的教堂里亲wen时,我暗暗地想:我仅此一次的信任,如果我们能一直在一起。
或许当日在教堂许愿时我应该将组里全部人的姓名报上,只是杀手也无法预料死亡会在哪一刻到来,更无法知晓我们的死亡以何种方式到来:以至于杰拉德和索尔贝死亡的消息摆放在我们的面前时,我整个人仿佛天旋地转无法思考——那是恐怖的场景,成了日后我午夜时分无数个裹着冷汗与恐惧的噩梦。
周而复始的折磨使我身心俱疲,我努力在他们的面前做到好像什么事都未发生,如同提线木偶那样执行任务,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戒掉了善后任务抽烟,我和加丘也没有心情再去餐馆里共享浪漫晚餐,霍尔马吉欧仍旧飞奔在世界各地只为了搜寻线索。杰拉德和索尔贝的死亡不仅是给我们的一记提醒,同样的也是对我们的重重的侮辱,那天晚上我看着玻璃窗阳台上普罗修特抽了一晚上的烟,隔着门房我听到近乎声嘶力竭的誓言:一定要杀了他们这群混//蛋啊!
一切都在改变。或者说一切早已改变着。
我总是陷入睡眠,醒来时望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我难以抵抗那种令我近乎窒息的恐惧和悲伤,我试图缓解可是无济于事,仿佛空气都是毒气,吸入肺腑使我难以喘息。有时候我难以自拔,去楼下拿走那把水果刀,锋利的刀口不再对准目标的脖颈和心脏,而是直接划向了我的手腕,皮肉绽开鲜血从中迸溅而出,血液顺着被子流淌到了地板,那么那么的微弱,好似一个生命最后的呐喊最终只是坠落在地无声无息。
血液对于杀手而言是敏锐的,加丘很快就赶到了我的卧室。作为爱人,他很清楚我最近的身心状况,他在警惕着却也难以预料如何具体发生。
他送我进了医院,我昏昏沉沉好似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可又好像只是回到了从前:里苏特坐在沙发上给我们分配任务,普罗修特抽着烟带贝西出门钓鱼,还有杰拉德与索尔贝坐在同一个沙发上听我们聊天,他们远比我和加丘这对情侣更为放肆,有一次我看到他们在厕所互相为对方剃胡子。
我恐惧醒来,一切都空余。睁开眼睛时,我看到加丘正恶狠狠地注视着我,我动了动身体感觉到了手腕的疼痛,这才想起我的所作所为。我冲他笑了笑,状似开玩笑地坦白:“没想到狡猾的狐狸也有被抓住尾巴的一天啊!”
“混//蛋啊为什么要这么做!”加丘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话的,我握住了他青筋□□的手掌,可是这无法制止他的愤怒:“你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鬼东西啊!死了就全都结束了吗!混//蛋啊,你死了我们会怎么想怎么办啊!混//蛋可恶啊!全部杀掉啊!”
“加丘……”我从嘴角扯出一个笑,这竟然令加丘冷静了下来,有些话无从说起,断断续续却又深藏心底多年:“我不想失去你们……可是活着似乎就是为了死去,或许死亡才是真正的团聚呢?”
“你在说什么啊混//蛋!不要死不死活不活的!”
“我们存活着,不论以哪种方式存活也无非是目睹着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离开,最终就是自己离开。”我看向加丘:“爱是什么呢?谁都无法定义,谁都无法清醒的陷入爱河又清醒的离开……我不知道,我很混乱……”我只知道进入组里后我才感觉到幸福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原来圣诞节的苹果真正令人开心的不是苹果而是送苹果的人和收下苹果的人,原来一群人光是聚在一起就很幸福了。
自那以后加丘时常关注我的情况以防备我发疯似的自杀行为,从那以后我也试着不去隐藏自己,有时在加丘吃东西或者打游戏时,我会突如其然地邀请他加入我的死亡队伍:“没错哦加丘,只要将匕首划向自己的脖颈就可以迎接幸福了哦。”他每次都会气冲冲地制止我这些想法,可是我仍旧这样,会在他边打游戏边吃披萨时,将一块菠萝放入披萨中,等到他发现时菠萝早就进了肚子,这个臭屁小孩于是不断念叨着。
我知道这次不会再平稳行进了。自杰拉德与索尔贝死亡后,自我们像狗一样被栓住铁链时,我们就已注定了结局:我们在这条同样未知的道路上,不曾回头后退,前方是死亡还是光明,对于此时的我们而言早已不重要,因为有更深的信念在我们的心中扎根。
老板有意将我们分散,我从暗杀组中撤了出来紧接着被分配到了布加拉提的小队里,那是群陌生的人而我也已没有再认识的精力。我知道里苏特他们现如今正在意大利各地搜寻有关老板的证据,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们搜寻良久的信息竟然就在布加拉提小队里——老板的女儿特里休。
我用了很多种方式试图将信息传达给每位队友,只是布加拉提小队的人并不会信任一个刚来队伍的杀手,我在被怀疑着同样被监视着。最终我将信息传达给了离我最近的就在据点的霍尔马吉欧,我知道属于我们的战争真正开始了。
霍尔马吉欧的死亡是由纳兰迦告诉我们的,那时候我正坐在庄园外面同福葛一起查阅资料,为了不被他们起疑我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我想到了和霍尔马吉欧一道抽烟喝酒的时候。可来不及回忆,前方的路已经如同滚轮一样向我碾来,伊鲁索、普罗修特、贝西和梅洛尼一个接着一个的死亡信息几乎使我疯狂,在加油站的那个晚上,在无数个时刻我都想解决掉他们,可是我知道我只能等待,并且将信息传达给里苏特他们。
甚至加丘的死亡……我亲眼目睹却无法伸出手救下我的爱人。我眼睁睁看着他的脖颈吃下那粗长的铁钉,朝阳下他如同冰雪融化。
那么的真实,又如同身处梦境。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时间漫长到那不勒斯的势力彻底清洗,吹向那不勒斯的海风换了一阵又一阵,可同样也短暂,短暂到无法抹除掉任何过往。
从天台这处仰望可以将那不勒斯的星空全部包揽,月光将那不勒斯照亮,却无法照亮我的路途,我赤脚站在天台上往俯视着地面,好像那才是我真正的结果。
裙摆吹拂到了我的脚踝,我低着头细细打量着身上的连衣裙,蕾丝制的,镶嵌着一粒又一粒扣子,挂在脖子的珍珠项链很配这件连衣裙。加丘的眼光一直很好,他生日送我的礼物我一直好好收藏,还曾说下次穿着这身裙和加丘一起沙滩散步,未曾想结局从不如人心意。
加丘,我努力在没有你的世界里生活,每一天我都经受着心如刀割,度过一个又一个难眠的夜,我试图将人,将美食,将月点亮,可是你就像一团火太过于耀眼,那些微弱的光转瞬即逝永远无法满足我。
就像放置在冰箱的蛋糕与糖果,温度无法将他们长存,早已发霉烂掉。我同样也是,那团火熄灭了,就像自然界中所有失去生命的生物一样,发霉烂掉。
我在下坠中,并且很清楚死亡越来越近了……
水泥地似乎有了不同的光彩,我看到了一个少年向我这处坠落而来,我们势必要碰上,以一个拥抱,灵魂以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