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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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是朵芝要求的，赵一炜先劝说：“妈，是我让朵朵惹上麻烦的，既然朵朵要求了，我和陈牧允就算和解，您也别和他一个小孩计较。”
甄姝张了张嘴，似乎还是下不了这样的台阶。
这下，气氛不如刚刚剑拔弩张，却充满了尴尬。
陈牧允扫了她一眼，很直接：“不必勉强，我也不会接受。”说完，便利落地起身：“老陈，走了。”
刚出门口，陈锦想回头看一眼，陈牧允就冷不丁地提醒：“好不容易带您硬气一回，能不怂吗？是男人就别回头。”
听到儿子打趣的语气，陈锦知道他气消了，苦笑道：“臭小子。”
父子俩回了家，陈锦问他伤口怎么样，说一群社会青年拿着刀，跟人肉搏太冒险，陈牧允耸耸肩：“就一把短刀，而且保安后面到了。”
“短刀也是刀，刀剑不长眼。”
“但我不能看着矮冬瓜受伤。”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
当他目睹朵芝眼泪的那一秒，情绪总是比理智更容易占据大脑，心爱的女孩被那样对待，哪个男人咽得下这一口气，没缺胳膊少腿已经算他最大的仁慈了。
前言慢慢引入，陈锦终于引出重点：“要不要请几天假？”
学校那边闹这么大，他不愿儿子处于风口浪尖，小心翼翼地维护他的自尊心。
谁知陈牧允断然拒绝：“一点小伤，没事。”
“可……”
“老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真没啥事，就因为这破事就不敢见人，是不是考试没考好还得去庙里哭几天。”
陈锦见儿子一身伤，又有了自己的主意，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心里既担忧又内疚：“爸爸没能护住你，对不起。”
陈牧允开导他：“这和你没关系，是甄姝发疯，别往自己身上揽。”
以前一点小事就能闹翻天，如今甄姝如此决绝地对待他，陈牧允却一下子“宽容”了许多。
没因为在众人面前丢面子而愤愤不平，没再提起那一巴掌的事，甚至连最后的道歉都无所谓。
陈锦鼻子一酸：“也许，我把你和瑞骞带来荔市就是错误。”
一个把前程融合在了这个家里，一个讨厌暑湿，却被迫困于南方的潮雨里。
陈锦开始思忖几年前的决定，甚至反思如今的自己算不算一个好父亲。
陈牧允：“不见得。”
陈锦愣神。
陈牧允轻轻一笑：“矮冬瓜和我说，人不能苛责过去的自己，否则就是欺负自己，我们遇到任何人任何事是注定的缘分——”
一盏灯亮起一间屋，这样的场景仿佛从未变过。
陈牧允问他：“所以，您见到您想见的人了吗？”
陈锦难为情地点头。
陈牧允：“那么我也遇到了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因此，我一点儿也不讨厌雨天里的太阳。”
他们很久没有彻夜长聊，推开窗时还能看到满天星星，陈牧允忽然想起了海边的一幕幕，原本他还疑虑，还忐忑，如今有这一句“道歉是朵朵要求的”，他就该明白，有人平视他也有人爱他。
结果也许重要，但过程更重要。
爱不能凭几句是非断定，能感受到的才是爱。
末了，陈牧允轻松聊起：“对了，这事，您别跟哥提呗。”
以前他不理解哥哥，如今他渐渐懂了，爱一个人，是不舍得为他徒增一丝烦恼的。
陈锦摸着儿子的头，眼中带泪，颤抖着应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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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外斗殴的消息一出，赵一炜和陈牧允同母异父的事传遍了全校，这件事本来只算饭后闲谈，让人唏嘘地是，这两个人共同的母亲只爱赵一炜，不爱陈牧允，对赵一炜嘘寒问暖，对陈牧允则是掴掌不留情。
校方考虑到这点，没有对陈牧允下达处分，只有一个略施惩戒的三千字的检讨书。
再看今日，这俩人算校园风云人物，今天同样负伤来了学校。
赵一炜家里早就为他安排好去处，老师只走个过场，而陈牧允这边，和班里的同学好不容易缓和，这下更没有敢接近他。
伍菁菁朋友多，都觉得她能和陈牧允说上话，都好奇陈牧允的事是不是真的，可她也只敢私下询问徐菡，得到后者一个冷眼：“就快期末考试了，能不能消停点。”
叶郡觉得徐菡说的对：“陈牧允他妈妈是他妈妈，他自己是他自己，考试的时候他还帮你搬过书，打架也是为了保护徐菡和朵芝，你不如问问自己他是什么样的人。”
伍菁菁被奚落，不太开心：“我就是问一下嘛，又没别的意思。你们不告诉我，我去问朵芝。”
听到“朵芝”二字，徐菡想到那天的检查结果，脸色大变：“不许去！”
“徐菡你怎么老是这样？跟护崽一样护着朵芝，”伍菁菁得出一个结论，“你该不会喜欢女的吧？”
“伍菁菁你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这张嘴。”
徐菡的震慑毫无作用，她嘴里还振振有词：“我就是没见过你对一个女生这么在意过。”
“我那是——”徐菡想说，却还是没了后文。
“是什么，你说啊。”
吵不赢她，徐菡没好气道：“你真的吵死了。”
聊到朵芝，伍菁菁嚼着棒棒糖，忽然发现：“不过你们发现没有，这些天朵朵总是不在学校？”
徐菡想圆过去：“这有什么奇怪的，朵芝本来就隔三差五请假。”
班主任是叶郡的小姨，他似乎有听过一点：“我好像知道——”
伍菁菁：“你快说。”
叶郡：“老师说，朵芝最近在办理休学。”
“啊？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伍菁菁坐不住了。
叶郡：“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怎的，伍菁菁一瞬间紧张起来：“徐菡，你知道吗？”
徐菡叹了口气，这事瞒这么久了，但朵芝确定休学后肯定瞒不住。
伍菁菁看她这样，就知道她肯定知情，催促道：“你说啊，徐菡，你不说我们去问朵芝了。”
徐菡很委婉：“我可以和你们说，但是这件事不许声张。朵芝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最近才有配型的消息，而且她身体也不太好，我爸下了医嘱，这个月月底前必须住院。”
伍菁菁震惊不已：“心脏病？”
叶郡恍然大悟：“难怪她游乐园玩不了过山车，从不下来跑操，也不参加课间活动。”
伍菁菁又回想了一下徐菡对朵芝的态度，讷讷道：“所以你每次向着朵朵是因为——”
徐菡瞪她一眼：“就你看不懂眼色。”
伍菁菁弱弱地辩驳：“你又没跟我说过。”
“这是人家的隐私，我怎么和你说？”要不是朵芝提前联系她准备办理休学手续，徐菡这会儿肯定严防死守地瞒过去。
伍菁菁知道错了，咬着嘴唇，询问：“那她手术能成功吧？”
“难说，手术本来就有风险，而且只是配型有消息，并不是确切消息。”
伍菁菁顿时垂头丧气。
回头看才觉自己有多忽视她。
那个漂亮柔软的女孩，上天不会对她如此残忍的。
叶郡若有所思：“既然是朋友，我们可以放假一起探望她。”
徐菡安慰伍菁菁：“叶郡说的没错，我们可不能在朵芝面前露出这幅表情。”
伍菁菁努力思考补救措施，忽而眼睛一亮：“那不如我们一起准备点礼物给她吧。”
……
这桩事过去七天后，朵芝终于来了学校。
陈牧允脸上的伤结了血痂，但丝毫不影响整体的帅气，再加上冷酷无情的表情，把一叠卷子撂她桌子上：“你这些天落下的作业。”
朵芝夸他：“辛苦同桌了，还帮我收好了。”
陈牧允一声不吭，这几天的独来独往似乎为他的郁沉平添了几分疏离的意味。
朵芝察觉到他的不开心，玩笑般：“我这几天不在，有没有想我啊？”
陈牧允直直地望向她。
朵芝忽然心虚起来，这几天她没和陈牧允联系过一点，连今天回学校的事也没和他说。
少年委屈的神情还历历在目。
她这一次又失言了。
朵芝想道歉，陈牧允先问：“上次没被吓到吧？”
看样子没有生她的气，朵芝松了口气随后笑道：“怎么会，有你保护我，我是不会被吓到的。”
陈牧允发觉她两颊的婴儿肥凹了下去，目光落在她泛白的嘴唇上，眉头一皱：“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朵芝一惊，嗫嚅道：“……吃了的。”
陈牧允以为自己反应太过像是责备，赶紧解释：“如果想换换口味可以来我家，我爸说好久没见你了，挺想你的。”
朵芝反应慢半拍：“谁想我？”
陈牧允耳朵红了，闷声：“我想你，行了吧。”
朵芝这下听清了，但逗弄的心思起来了：“你再讲一遍。”
陈牧允别过头：“不讲。”
朵芝扒拉他：“我真没听到啦，你再讲一遍嘛。”
这些天陈牧允的孤僻大家看在眼里，和朵芝的打闹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日子。
伍菁菁一从外面回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欢迎回来啊我的小朵朵。”
朵芝承受不住这样的热情，憨憨地笑着，直到徐菡提醒：“你抱太紧了。”
伍菁菁立马放开，声情并茂地来了段表演：“好久没见少爷笑过了。”
朵芝：“哈？？？”
伍菁菁还没完：“你是第一个让少爷笑得这么开心的女人。”
朵芝：“……”
大家的精神状态都怎么了。
不过可以肯定地是，上次的事肯定对陈牧允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她这段时间不在，还没好好和陈牧允聊一聊，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又在一个人钻牛角尖。
交完表，朵芝回到座位上，偏头问陈牧允：“同桌，愿意翘掉晚自习，和我去一个地方吗？”
陈牧允笔一撂：“行呐同桌，去哪？”
没有不耐，没有质疑，也没有循规蹈矩。
追随着她的眼睛。
朵芝俏皮地眨眨眼睛：“说不定是把你卖了。”
陈牧允嗤笑一声：“就你这小身板，能拖动我？多吃点饭长长个吧。”
“切，瑞骞哥哥比你高呢，你骄傲什么。”
“我和我哥一样高了。”
“是吗？不信。”
事关男人的尊严，陈牧允有必要证明：“我明年就比他高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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